第121章 這比魔尊愛上烤紅薯還要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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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內,能量對撞的餘波尚未完全平息,空氣中瀰漫著異能灼燒後的淡淡焦糊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緊張氛圍。

  鬼龍那灰白色的瞳孔里燃燒起更加熾烈、更加狂熱的戰意。他那帶著重金屬回音的嗓音里充滿了未盡興的亢奮和不耐:「哼!小爺我可不是夏天那個任人拿捏的超級大白痴!剛才那一下……有點意思!」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關節發出咔噠的輕響,周身原本略有收斂的黑色霧氣再次開始活躍、翻湧,目光死死鎖定了剛剛穩住身形的修,「再來!讓本大爺看看,你這風,還能颳得多猛!」

  他顯然將修視為了一個難得的、可以讓他活動筋骨的「玩具」,迫切地想要將這場突如其來的交鋒升級為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

  「鬼龍!回去!」雄哥見狀,心頭警鈴大作,再也顧不得許多,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抓住了鬼龍的手臂,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更深的卻是無法掩飾的驚懼與焦慮,「夏天!你醒醒!聽到沒有!快給我醒過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臂膀傳來的、屬於夏天的體溫,但那股透過皮膚傳來的、冰冷而狂暴的能量波動,卻陌生得讓她心慌。

  最讓她頭皮發麻的是——

  她分明看到,夏天脖子的封龍貼,依舊完好無損地貼在那裡!沒有一絲鬆動或損毀的痕跡!

  這……這根本不合常理!

  封龍貼是壓制鬼龍的關鍵,只要它還在,鬼龍絕無可能自主現身,更不可能展現出如此碾壓性的力量!

  她感覺事態好像變得嚴重了。

  封龍貼還好好地貼在夏天的脖子上,為什麼鬼龍會突然出來?這是從未發生過的情況。

  這樣的異變,讓她感到非常不安。

  「……」

  夏天甩了甩頭,臉上那狂放不羈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和掙扎。

  一陣短暫的眩暈之後,張揚豎起的髮絲軟塌下來,身上那件酷炫的黑色皮夾克也如同幻影般消散,重新變回了那件普通的校服外套,他從口袋掏出那副黑框眼鏡戴上。

  「剛剛……我是怎麼了?是不是鬼龍又跑出來了?」他看著眼前的一群人,以及那明顯被砸了一個坑的牆壁,感到很內疚。

  Vincengt早已經趁著鬼龍對付修的時候逃走了,但此時已經無人在意他,大家更加擔心夏天現在的狀況和處境。

  「夏天,」雄哥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手按在夏天的肩膀上,目光無比嚴肅,甚至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審視,「你看著我,如實跟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的聲音儘量放平緩,但緊繃的下頜線泄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老媽,我……我真的不知道。」夏天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無辜和茫然,甚至還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夏天,你好好說,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怪你的,你要知道,封龍貼還好端端地貼在你的脖子上,鬼龍是不可能衝破封龍貼的壓制的,現在就不要說謊了,好嗎?我知道,你是個誠實的孩子,也不要怕拖累我們,我們是一家人,無論發生了什麼,我們都會一起面對,我只要你告訴我實情。」雄哥耐著性子說道。

  「老媽,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鬼龍已經跑出來好幾次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夏天很是無助。

  他也很想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但他想了很久,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人?或者有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修問道。

  夏天思索了一下,搖搖頭:「沒有……我每天就是上學、放學、回家……最奇怪的事,就是鬼龍能自己跑出來這件事了……」

  「你成為你們學校的老大,也是鬼龍做的嗎?」修問道。

  「什麼什麼?!小哥?變成學校老大?!不會吧?!」夏美很震驚。

  夏天?

  學校老大?

  那個被小混混堵在巷子裡要錢,只會紅著臉說「對不起,我真的沒有錢了」的夏天?科

  幻片都不敢這麼拍吧!

  他不被那些混混欺負得哭鼻子都算超常發揮了!

  「學校老大?」

  雄哥和葉思仁對視一眼。


  「我……我不知道……」夏天低下了頭。

  「你在監視我們?」夏宇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防備。

  修面對質疑,神色依舊平靜,他坦然承認:「抱歉,由於夏天……或者說『鬼龍』的行為,引起了不小的騷亂和關注,我有必要暗中了解一下具體情況,這關乎鐵時空的秩序穩定,也是我的職責所在。」

  「職責?」夏宇沒有被輕易說服,繼續追問,「那麼,你在『觀察』期間,有看到什麼更奇怪的場景嗎?比如,鬼龍具體是怎麼動手的?」

  修搖了搖頭,如實相告:「我並未親眼目睹全過程,但我從當時在場旁觀的學生那裡,了解到了一些情況。」

  「據說,『夏天』一個人,徒手,在極短的時間內,放倒了十幾個經常滋事的混混,動作乾淨利落,力量遠超常人。」

  「這件事,在當時幾十個相連高校的論壇上來回瘋傳,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他頓了頓,有些奇怪地看向夏家人,「你們……不知道嗎?」

  「啊……我們……」夏宇的腦袋飛速運轉。

  「剛才有個魔化異能行者攻擊我們耶,耶?那個魔化異能行者類?算了,管他的……我們哪裡有時間看手機哦?」夏美說道。

  「對,就是這樣,我們根本沒時間看手機。」夏宇暗暗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我們都知道,夏天不是說謊的孩子,他可能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發生這樣的事,他心裡肯定也很害怕,還是先讓他靜一靜吧。」葉思仁說道。

  「很抱歉,打擾了,但是這件事,我會繼續觀察的。」修說完,便離開了。

  「我就說你們兩個之前怎麼鬼鬼祟祟的,還說沒事瞞著我?你們早就發現這件事了吧?」雄哥抱著雙臂,眯著眼睛看著夏宇和夏美。

  「呃嘿嘿嘿……老母達令,當時的情況也比較緊急嘛,我和勢利鬼還有小哥都很想查出那是怎麼回事,如果我們能自己解決,就不用麻煩你了嘛。」夏美訕笑道。

  「真是胡鬧!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們第一時間就是要告訴我!還自己解決,你們能自己解決嗎?」雄哥氣憤地看向夏宇,「還有你,夏宇,你怎麼也跟著他們兩個胡來呢?」

  「喂,雄哥,幹嘛什麼都扯上我哦?」夏宇有些不服。

  「老媽,是我不對,老哥和妹妹只是想幫我,一切都是我的錯,要罵就罵我吧。」夏天往前一步說道。

  他內心充滿了掙扎和恐懼,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了那家小巷深處的理髮店,以及那位神秘的老闆給他的樂譜。

  那激昂的、仿佛能引動他血脈共鳴的旋律似乎還在耳邊迴響。

  難道……鬼龍的異常,真的跟那樂譜有關?

  這個念頭讓他不寒而慄。

  但他不敢說,絕對不能說出來。如果讓雄哥知道他不止偷玩樂器,還跟來歷不明的人學了奇怪的樂譜,導致鬼龍失控……

  他簡直不敢想像雄哥會憤怒和失望到什麼程度。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你們都去休息,明天還要上學呢,我看看怎麼修補這個牆。」葉思仁對幾個孩子使了使眼色,輕輕將雄哥推進了房間。

  ……

  ……

  ……

  「媽的……嚇死了……」

  五彩斑斕的幻眼,此刻蜷縮在自己最為熟悉的、充斥著陰冷魔氣與晦暗能量的巢穴深處,那巨大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著,原本流轉的詭異光華也黯淡了不少,只剩下劫後餘生的驚悸。

  一種它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體驗過的,名為「恐懼」的情緒,死死地纏繞著它,讓它幾乎要窒息。

  那個理髮師……

  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躺在搖椅上翻著廉價雜誌,喝著罐裝可樂,渾身上下感知不到半點異能波動的……

  理髮師!

  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幻眼的思維一片混亂。

  它賴以成名、甚至引以為傲的幻術,為何在觸及那個看似毫無防備的理髮師時,非但沒有像以往那樣挖掘出對方內心最深的恐懼,反而被原封不動地、甚至是以一種更加強烈的方式……反彈了回來?

  這完全違背了它認知中的所有法則!無論是魔界的、異能界的,甚至是那些古老禁忌典籍中記載的偏門知識里,都從未出現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幻眼在黑暗中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連它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它努力回憶著剛才那短暫卻又仿佛永恆般漫長的恐怖經歷。

  那道身影……

  那個在血色天穹下,一步步走來,所過之處,萬物靜止、歸於虛無的模糊身影……

  僅僅是回憶這個畫面,就讓它核心的能量一陣不穩,仿佛要再次潰散。

  那是它潛藏在靈魂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輕易觸碰的噩夢!是它作為魔界逃兵,苟延殘喘幾十年來,每每在夜深魔靜時,都會驚醒無數次的終極恐懼!

  那場席捲了不知名時空象限的魔界大戰,是它永恆的夢魘。

  它親眼目睹了不可一世的魔君如同紙糊般哀嚎破碎,看到了無邊無際的魔潮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那不是戰鬥,那是……

  清理!

  抹除!

  它之所以能活下來,並非因為它有多強大,恰恰相反,是因為它足夠「弱小」,弱小到在那位存在的眼中,或許連被特意關注的資格都沒有,只是在那無差別的湮滅領域中,僥倖位於邊緣,又憑藉著獨特的幻術天賦,犧牲了幾乎全部的魔體和本源,才勉強撕裂一絲空間縫隙,帶著殘破的靈魂逃了出來。

  幾十年的蟄伏,幾十年的小心翼翼,它如同陰溝里的老鼠,不敢有任何大動作,生怕引起鐵時空那些白道異能世家的注意,更怕……引來那位存在的目光。

  它一點點收集殘魂,吞噬些微不足道的低等能量,好不容易才重新凝聚出如今這副看似唬人、實則外強中乾的「五彩斑斕」的軀殼,恢復了部分力量。

  它不想死!

  它比任何魔物都渴望活下去!

  它好不容易才從那次幾乎註定魔界覆滅的災難中撿回一條命,它絕不想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再次栽在一個看似不起眼的理髮店裡!

  「對!一定是哪裡搞錯了!」幻眼試圖用強烈的否定來驅散心中的恐慌,「那個理髮師……他怎麼可能是……那位存在?」

  它開始瘋狂地給自己尋找理由,試圖用邏輯來解釋那無法解釋的一幕。

  「錯覺!一定是某種……某種巧合!或許那傢伙身上有什麼奇特的、專門反彈精神攻擊的護身符?或者,他恰好修煉了某種偏門的、連我都看不穿的防禦性心法?」幻眼努力回憶著理髮店老闆的每一個細節。

  那慵懶的姿態,那平凡無奇的氣息,那看著雜誌時不時傻笑的表情……

  「不對!都不對!」它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什麼樣的護身符,能如此精準地將施術者內心最恐懼的場景完美復刻並反彈?

  什麼樣的心法,能讓他人在承受自己最強幻術時,依舊錶現得毫無感覺?

  它清晰地記得,在自己被拖入幻境,經歷那場世紀噩夢的同時,它的感知分明「看」到,現實中的那個理髮店老闆,只是微微頓了一下翻雜誌的動作,然後……仿佛只是被一隻微不足道的飛蟲打擾了般,隨意地揮了揮手!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那種完全不受影響、甚至帶著一絲無聊的態度,比任何強大的威壓都更讓幻眼感到恐懼。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它的幻術,對那位理髮師而言,連「干擾」都算不上!

  「難道……他真的……」一個讓它靈魂都在戰慄的念頭,不可抑制地再次浮現。

  「不!不可能!」幻眼幾乎要尖叫起來,「那位存在……怎麼可能出現在鐵時空?怎麼可能在一個破理髮店裡給人剪三十塊錢的頭?這太荒謬了!這比魔尊愛上烤紅薯還要荒謬!」

  可是……如果不是,那一切又該如何解釋?

  懷疑與恐懼,如同兩條毒蛇,死死地纏繞著幻眼,讓它坐立難安,它那五彩斑斕的軀殼在黑暗中明滅不定,顯示出其內心極度的不平靜。

  它蜷縮在黑暗的角落裡,那由殘魂和恐懼構築的軀殼,仿佛下一刻就會因為承受不住這巨大的精神壓力而徹底崩散。

  它,曾經魔界大戰的逃兵,如今鐵時空的潛伏者,在經歷了數十年的苟延殘喘後,再次感受到了……名為「絕望」的滋味。

  「那個……主人?」

  Vincent的聲音弱弱地傳了過來。

  「?!」幻眼被嚇了一跳,「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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