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當他從地獄爬出,才能站在我面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也是夜晚。

  黑貓酒店。

  雷克斯坐在頂層,身旁的中年男人給他上藥。

  「不愧是老大,算無遺策。」中年男人低聲奉承,語氣裡帶著由衷的嘆服,「經此一事,王亞瑟那顆高傲的心,恐怕已被徹底撬開一道縫隙。他將您視若真正的兄弟,這份信任,便是我們最完美的盾牌與舞台。」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真實的困惑:「不過……屬下還是想不通,老大您是如何在短時間內,找到那麼多恰到好處的『演員』配合的?那群混混,演技倒是逼真。」

  幽暗的光線下,雷克斯的側臉輪廓分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冰冷而玩味。他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情緒:

  「演員?」

  「不。」

  「他們並非演員。那群廢物,是貨真價實去找王亞瑟麻煩的。」

  「我,只是恰好『路過』,並選擇了最恰當的時機,走進了他們的視野而已。」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

  他還以為……

  這是老大的計劃。

  「原來如此,還得是老大,隨手就能想到一個完美的計劃。」

  「不過……」

  「這計劃,到底有什麼用呢?」

  「老大你為什麼要讓,那個王亞瑟信任你,把你當兄弟呢?」

  中年男人還是很疑問。

  雷克斯眼眸微微一眯,嘴角浮現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因為,兄弟廝殺,這場戲,才好看。」

  「當鮮血與鮮血碰撞,便是一場兄弟鬩牆的大戲。」

  「他不過是以石中劍為力量,當他掌握力量時,他註定就要被這力量所掌控,而我,不過是將他體內的石中劍放出來。」

  雷克斯緩緩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仿佛君臨天下般俯視著腳下的芸芸眾生。他張開雙臂,似乎要將整個城市的流光溢彩都擁入懷中,聲音裡帶著一種吟詠般的蠱惑與冰冷。

  那一戰失敗後。

  他終於找到了關鍵。

  石中劍!

  石中劍的力量!

  他的阿瑞斯之手,解決不了石中劍,再加上他莫名的掌控手段,兩人同時萬點,卻是截然不同的戰力。

  「既然他喜歡黑暗,那便讓他……」

  「與我們共踏入黑暗。」

  他嘴角,浮現了猙獰的笑意。

  「黑暗?」中年男人微微一愣:「可是,要怎麼讓他踏入黑暗呢?」

  「憤怒。」

  雷克斯輕聲開口。

  「當憤怒時,黑暗的潘多拉魔盒就被打開,在那一瞬間,他所掌握的力量,是從黑暗裡透支的。」

  「終有一天,他會還回去,而還回去的,將會是他的靈魂。」

  他凝視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一瞬間,倒影中的臉龐似乎也變得有些陌生,扭曲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猙獰。他微微晃神,但隨即,那絲波動便被更深沉的冰冷所覆蓋。

  「原來如此!」

  「不愧是老大!」

  「這計劃,簡直一石雙鳥!」

  「這王亞瑟,不僅信任老大你,還憤怒的使出了他透支的力量。」

  中年男人感慨道。

  雷克斯微微沉默後,又平靜的開口:「但還不夠……還不夠。」

  「這些憤怒,還無法讓石中劍,徹底施展。」

  「這些,只是開始。」

  他聲音很平靜,卻似乎已經定死了王亞瑟的未來。

  「老大太讓人佩服了,不過老大,你是怎麼算出他今天會憤怒?」中年男人總感覺有些驚訝,這都能算的出來嗎?

  「我算不出來。」

  雷克斯微微沉默。

  「或許會憤怒,或許不會憤怒,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第一步的信任建立。」

  他的目的很明確。

  「原來如此,所以是王亞瑟,真的把老大你當朋友,所以就憤怒了,這雖然是意外之喜,卻也在意外之內。」中年男人終於理清了思路。


  「……」雷克斯面色平靜。

  「還是老大你聰明。」

  「那接下來,老大你準備怎麼做呢?」

  他看向了窗邊站著,望著前面車水馬龍城市的雷克斯。

  「憤怒。」

  「燃燒一切的……」

  「憤怒。」

  ……

  ……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端。

  黑色的豪華轎車平穩地行駛在回王家的路上。王亞瑟靠在后座,窗外流動的光影在他俊朗卻略帶疲憊的臉上明明滅滅。

  他微微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尚未完全平息的、躁動而強大的力量。

  傍晚時分,為了保護雷克斯而瞬間爆發出的11000點戰力指數,那種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感覺,依舊殘留在他身體的記憶里。石中劍的力量如臂指使,湛藍色的氣焰前所未有的溫順而強大。

  然而,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如同水底暗流,悄然涌動。

  他清晰地記得,在力量飆升的頂點,手中石中劍的劍柄處,似乎傳來一聲極其細微、卻令人心悸的——碎裂聲。

  嗡。

  手中石中劍,緩緩浮現。

  他修長的手指撫過劍身,最終停留在那塊看似不起眼的鎖劍石上。

  借著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線,他瞳孔微微收縮——鎖劍石上,竟然真的多了一道髮絲般纖細、卻異常清晰的裂痕!

  「呵……」

  王亞瑟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試圖將這抹不安驅散。自負與驕傲迅速占據了上風。

  或許只是錯覺。又或許,這只是他力量增長、與石中劍達成更高層次「人劍共鳴」時必然出現的現象?

  他能感覺到,自己與這把劍的聯繫前所未有的緊密,那股浩瀚的力量仿佛已成為了他身體的延伸,剛剛擊退那些混混時便是明證。一定是因為看到雷克斯被欺辱,怒火激發了潛能所致。

  在那一刻,雷克斯那句斬釘截鐵的「兄弟」,和他那看似脆弱卻異常固執的背影,確實真切地觸動了他。

  他王亞瑟交朋友,從不看對方戰力高低,只看感覺。

  汪大東是如此,如今,雷克斯也在那一刻,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撞進了他劃定的圈子之內。

  滴滴滴——

  手機的尖銳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車內的沉寂。

  滴滴滴。

  手機聲音響起。

  他看著手機里的信息,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信息的內容很簡單——

  武林界,那些勢力,開始蠢蠢欲動。

  目標——

  汪大東。

  王亞瑟握緊拳頭,眼中怒意閃過。

  就如同他感同身受雷克斯一樣,他在這段時間雖然也突破了萬點,可他卻從未感受過如此迫切需要力量。

  一切危機,接踵而至!

  而他……

  卻沒有面對一切危機的能力。

  這讓他如何能甘心?

  變強的欲望,在內心燃燒著。

  但讓他不安的是。

  這些目標……

  汪大東。

  似乎只是一個次要的。

  真正的目標是……

  「在剛剛……」

  「武林,已經開始大亂,由『血獄』所控制的各方勢力,蠢蠢欲動,其中一些勢力,已經將目標對準汪大東,而其餘的勢力,則是全方位出動,目標——」

  「整個武林。」

  「土龍幫短短時間,遭遇三波襲擊,請少爺注意安全。」

  原本就混亂的武林,在此刻,瞬間大亂!

  「血獄……」

  但這則信息中最讓他心悸的,是那個名字——「血獄」。

  這個名字,如同夢魘般籠罩著近期混亂的武林。


  那位神秘的、瘋狂的、據說曾是傳奇KO.1麾下第十一人的存在,自重現江湖之日起,便以雷霆手段收服兼併大小勢力,其觸角似乎無處不在。

  黑狗幫早已臣服其下,如今連黑貓酒店、浴火幫也成了他的馬前卒!

  整個武林,正因他而陷入史無前例的大亂。

  而如今,針對汪大東的陰謀背後,赫然也有著「血獄」的影子閃爍不定!難道,一直以來對自大狂的追殺和逼迫,真正的幕後推手,或者說重要的參與方,竟是這個瘋狂的存在?

  ……

  ……

  ……

  城市之巔,另一座摩天大樓的頂層,風格卻與黑貓酒店的隱秘奢靡截然不同。

  這裡空曠、冰冷,極簡的裝修透露著一種非人般的秩序感。巨大的落地窗毫無遮擋,將整個城市的夜景踩在腳下。

  一個雙眼無神的清秀青年,正背對著門口,一動不動地「坐」在落地窗寬闊的窗沿上。

  他仿佛融入了窗外的夜色,周身散發著一種死寂、虛無的氣息,雙眸無神且無光,仿佛一切都對他不重要。

  一個穿著勁裝的手下,正恭敬地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低聲匯報著,內容與王亞瑟收到的信息驚人地相似。

  「……BOSS,計劃已全面啟動。針對汪大東的環節,已由黑狗、黑貓、浴火等組執行,武力裁決所的『武屍』與廣林鬼幫會從中協同,確保萬無一失。」

  手下匯報完畢,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老大,武力裁決所和廣林鬼那邊……似乎對『抓捕』汪大東志在必得。我們……是否真的要全力介入?畢竟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統一……」

  「要。」青年開口了。

  「能引起天地異變的天賦……」

  「真想看看——」

  「完全體會是怎麼樣。」

  無神的眼眸,閃過一絲興奮。

  「可是,汪大東,能抗的下來嗎?」手下不解。

  「如果,不能,他,不配站在我面前。」

  「唯有從屍山血海中爬出,才能淬鍊出真正的……烈火真金。」

  青年還是很平靜的開口。

  「當年……」他的聲音忽然飄忽了一瞬,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我們……不也是如此嗎?」

  話音未落。

  毫無徵兆地,他猛地張開雙臂,身體如同失去了所有重量,向後一仰——

  砰嘩啦啦!!!

  他身下那足以承受撞擊的強化玻璃幕牆,瞬間粉碎!無數玻璃碎片如同璀璨的冰晶,伴隨著他墜落的身影,向著黑暗的夜空四散迸射!

  他就這樣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勢,如同擁抱死亡一般,徑直從頂樓墜落下去!

  狂風瞬間灌滿整個空間,吹得手下衣衫獵獵作響。

  手下卻只是站在原地,面無表情,仿佛對眼前這瘋狂至極的一幕早已習以為常。他甚至還向前走了兩步,來到破碎的窗邊,低頭向下望去。

  深邃的夜空中,傳來青年最後一句模糊卻狂熱的低語,隨風飄散:

  「當他從地獄裡……爬出來……」

  「才有資格……走到我的面前……」

  「只有極致的瘋狂,才能燃燒體內的鮮血,才能——」

  「成為真正的強者!」

  這一刻,他仿佛才活了過來,那無神的雙眸,在極致高空失重感的刺激下,終於有了一絲不一樣的反應!

  手下站在那。

  很是沉默。

  半響。

  無奈搖頭:

  「唉,神經病。」

  「都是神經病。」

  「都不知道,是什麼樣的神經病老大,才能壓得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