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野番外 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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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野斜靠在玄關處,目光溫柔地看著沈清辭撫摸小狗的頭。

  他今天參加的宴會並不簡單,參宴的官員話里話外都在嘲諷著晏野是否太過憋屈,皇室本該凌駕在所有人之上,卻被壓制在總檢察底下,是否顯得太過於荒謬。

  對於那些嘈雜的聲音,晏野一概以微笑回應。

  他心中早已經有了決策。

  如果被壓制能換沈清辭的事業蒸蒸日上。

  那麼這就是維持家庭幸福的秘訣。

  家。

  這就是他和沈清辭的家。

  雖然沈清辭回來的次數不多,但一個月之內總會有那麼三五次回到別墅。

  如果是其他人,早就因為過於稀少的數字鬧了起來。

  但晏野覺得很滿足。

  他這輩子也沒多少次開心的機會。

  只有在沈清辭身邊的時候,他才能有那麼一點幸福的感覺。

  小狗骯髒的爪子終究還是被發現了。

  沈清辭坐直了身子,拿濕巾給小狗擦爪子。

  擦乾淨的小狗在地上抖了抖毛,又朝著晏野的方向再次跑來。

  直到此刻,沈清辭的視線才終於落到了晏野的身上。

  晏野看著漆黑的眼眸,在裡面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沈清辭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抬起,是一個朝他揮動的動作

  晏野走到沈清辭身邊,心甘情願像小狗一樣蹲在地上。

  「去參加議會了?」沈清辭道,「他們說什麼了。」

  「不重要。」晏野看著沈清辭,認真說道,「我只聽你的話。」

  「這麼乖。」沈清辭冷白漂亮的指尖輕勾著晏野肩膀上的皇室勳章。那意味著榮耀至高無上的皇室榮譽像是玩具一樣晃動。

  晏野忍耐了一會兒,那隻手朝上,指尖微涼的溫度同鼻子交錯,他閉上了眼,呼吸間都是沈清辭身上的冷香,又好像摻雜了一點溫度。

  外面傳來了雨聲,淅淅瀝瀝,忽遠忽近。

  「你受傷了。」沈清辭指尖抵在他臉上,語氣淡淡道,「再過兩年你就繼任了,有人敢刺殺你是重罪,你不需要忍著。」

  沈清辭說的是宴會結束以後的那場刺殺。

  晏野想了想,說道:「他是革新派的。」

  是革新派,就意味著跟沈清辭有瓜葛。

  沈清辭表面上並不跟皇室有瓜葛。

  他要為沈清辭做事,就得站在保守派的那一方面,會招致革新派的人員動手也在情理之中。

  所以晏野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告狀,被人刺殺這件事情甚至還沒有小狗把爪子弄髒了來得重要。

  「你比他們聽話多了。」沈清辭輕嘆了一聲,從桌上摸起了打火機,火光在空中燃起,像是一簇不滅的星子,「今天是你的生日吧,想吃蛋糕嗎?」

  晏野看著近在咫尺的火光,心臟在此刻跳的很厲害,仿佛外面嘈雜的雨聲同時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眨了眨眼,盯著那點火光,幾乎不捨得移開視線:「不用,這就夠了。」

  打火機的火很短暫,隨時會熄滅。

  在火光熄滅的前一秒,晏野學著其他人的樣子閉上了眼。

  他知道沈清辭大概率是因為看了新聞才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

  他心裡很幸福,很滿足。

  像做夢一樣。

  火光亮起了幾秒就熄滅,晏野還沒來得及遺憾,就看見沈清辭走進了廚房。

  晏野覺得不可思議,但他得到了一份長壽麵,沈清辭親手做的。

  沈清辭當上總檢察官以後,幾乎沒進過廚房。

  飯菜由其他幾人一併承包,強制給沈清辭做飯的人不少,沈清辭親自下廚的次數卻寥寥無幾。

  因為太久沒做,雞蛋的邊緣有些糊了,長壽麵煮的太軟。

  但晏野依舊在那一刻感受到了殘餘的溫暖。

  他吃的很乾淨,幾乎不捨得放下手。

  晏野知道外面對他的傳言是怎樣的。


  皇儲躲避總檢察官鋒芒,本來就是一件極為荒誕的事情。

  更何況他為了沈清辭退讓的行為已經不止一兩次。

  那些人說話更是難聽,說他已經被大檢察官馴化成了狗。

  說他實際上已經被沈清辭完全架空。

  可晏野不後悔。

  旁人眼中的總檢察冰冷無情,手段殘暴,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鐵血暴君。

  晏野眼中的沈清辭卻很溫柔,會為了民眾徹夜不眠處理公務,會穿著家居服給小狗洗澡,會在他極度迷茫的時候給他遞上一支煙。

  在遇到沈清辭之前,他一直被封在箱子裡,世界灰濛一片,聽不見看不到摸不著,只有在沈清辭出現時才會再放光彩。

  只有在沈清辭的身邊,他才能感覺到活著。

  如果沒有沈清辭,他只會一步步的癟下去。

  他的生活有了新的動力。

  他一點點被沈清辭支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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