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番外 起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清辭並不是習慣叫苦叫痛的人,他的性格過於內斂,或者說對所有人的戒備心都相當重。

  對待他人展示弱勢的行為,在沈清辭心中同廢物掛鉤。

  所以他生病發燒的事情幾乎沒有任何人知道。

  他上學時不會跟人說,稍微有點頭暈,也是以吃兩顆感冒藥結束。

  但大概是最近忙於學習導致壓力過重。

  病症襲來時比他想像中的更加嚴重。

  當天夜裡九點多鐘,沈清辭就因為高燒不退昏倒在了宿舍里。

  睡沈清辭對床的室友剛洗完澡準備上床,就看見沈清辭直接倒在了地下。

  那一下可把室友給嚇著了,他連滾帶爬地爬下去,差點給自己栽個跟頭。

  還好,能呼吸。

  這世上沒有出現因為學習猝死的人類。

  但要是再不送去醫院,估計這高燒滾燙的情形也離猝死不遠了。

  室友同另外幾人沒有任何猶豫就將沈清辭送去醫院。

  到了醫院以後才遇到難題。

  他們不知道沈清辭的家屬是誰。

  倒不是交不起住院費,貴族學院的學生還是付得起的這筆錢的。

  問題是孩子高燒不退,這種事怎麼看都應該通知家屬。

  而沈清辭入學開始就一直獨來獨往,每個寒暑假期基本不回家。

  只有哪怕偶爾的家長會也沒有任何人來開。

  這種同家中幾乎無交流的關係讓沈清辭對外的名聲一直相當神秘。

  有人說沈清辭是豪門的小少爺,大概率是最頂尖圈子裡頭那一批,因為沈清辭吃的用的全都是頂好的東西,有些東西連他們見都沒見過。

  按理說家裡對沈清辭這麼好,不應該連家長會都沒出現過,可偏偏從沈清辭讀書到現在,他們愣是沒見過沈清辭的家裡人姓甚名誰。

  室友拿到沈清辭的手機,指紋解鎖以後都不知道該找誰聯繫才好。

  通訊錄裡面全都是各大名校的導師,還有一些近乎於可怕的學術資源,一直翻到底下不起眼的位置,才翻出了一條看上去最像家裡人的名字。

  凌晨一點半,市委的車停在了京大附屬醫院的門口。

  室友拿著手機等了十多分鐘,猶豫著要不要再打幾個人的電話時,一抬頭就愣在了原地。

  外面冷風呼嘯,來人直接走了進來。

  那人身形挺拔落闊,深灰色的眼眸冷冽,出來的急,身上純羊毛的外套也出現了一絲並不平整的褶皺。

  室友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過了許久以後,在腦子裡給對方的形象配上名字,一時間說話都有些磕巴。

  「傅區長.......」

  傅承柏說:「我來接家裡人。」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了。

  室友眼睜睜看著那隻出現在電視裡面,幾乎無緣得見的區長推門而入,他在那一瞬間打了個寒顫,低頭看向手機,確定上面寫的就是哥哥兩字。

  傅承允的到來讓醫療又往上面提上了一個階級。

  沈清辭上一秒還被關在病房裡採用保守治療的手段,下一秒就已經有主治醫生主動商量治療措施。

  但再怎麼商量,這也只是發燒,以目前的醫療水平來說,就只有打針治療的方式。

  主治醫生再三強調藥物並不會影響到沈清辭的身體,用的是最安全最高效的進口藥,並且保證每隔一個小時會有護士來查房以後,傅承允才終於鬆口。

  隨著房門再一次關閉,傅承柏終於走到了沈清辭的跟前。

  沈清辭躺在病床上,眉頭緊皺,臉色蒼白,一時間分不清楚到底是床單更白,還是他的臉頰更似雪。

  傅承允的視線從沈清辭的身上划過,有那麼一瞬間看出了幾分弱勢。

  他在旁邊坐了下來,將被子朝上扯了一些。

  指尖擦過了沈清辭的臉頰,沈清辭微微顫抖了一下,並沒有其他的反應。

  生病狀態下的沈清辭並不會反抗,跟以往不太一樣。

  傅承柏沒有說話,只是背靠在床頭,就這麼守了一整夜。


  天色逐漸轉亮,窗前露出了幾縷微光,沈清辭是在光照下甦醒的。

  病房裡只有點滴滴答的響動聲,他一抬手,吊瓶就被牽動,發出了碰撞的聲音。

  發完高燒的身體疲軟無力,連握拳都是一個極其困難的姿勢。

  沈清辭盯著吊水看了許久,才終於找回了一點迷失的記憶。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現問題,他應該是高燒過度暈過去的。

  高燒的原因自然是因為他接連幾天沒有休息。

  他一向認為浪費時間是極度可恥的事情,故而才會導致高燒。

  現在看來,這就是個愚蠢的選擇。

  如果因為高燒休息幾天,那麼他之前的努力相當白費。

  沈清辭面無表情地盯著那瓶藥水,罕見生出了點懊惱的心思。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今天就是考試時間,就算趕回去也趕不上那場奧數競賽,不如籌備下個月新開的A級賽,雖然沈清辭對那種小兒科的玩意兒並不是很感興趣,但是多個獎項總比沒有更好。

  他在心裡做好盤算以後,眼見著吊針打到了底,沈清辭按下了呼喚鈴,聲音沙啞地問道:

  「我今天能出院嗎?」

  「不行。」護士拒絕的很快,「你的各項指標都偏低,保險起見,最好在醫院觀察三天。」

  「我已經好了。」

  「好了也不行。」護士見慣了沈清辭這樣不配合的病患,語氣更是斬釘截鐵,「你家屬給你交了一個禮拜的費用了。」

  家屬?

  大概率是網上繳費,沈清辭不認為傅承允這個大忙人會抽空來見他一面。

  吊針一撥,沈清辭在房間裡面躺到了晚上。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沈清辭就提前一步換好了衣服,從病房裡離開。

  沈清辭走的倒是瀟灑,不到半個多小時,離開的消息就傳到了傅承柏的簡訊上。

  接到這條消息時,傅承允正在開會,落地窗外的車流幾乎望不見頭,這座坐落於一區最中心的高樓囊括了整個一區的高官政要。

  底下的一切都顯得無比渺小,也讓傅承允看消息的動作在此刻格外顯眼。

  能讓傅承柏看信息的人不多。

  這條特殊的提示音更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