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承允番外 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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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承允被鬧鈴吵醒的那一瞬間都還懷疑自己在做噩夢。

  他總是做夢,不停地做夢,幾乎每個夜晚都在反覆夢見過去的事。

  現實與虛幻交融,讓他幾乎有一些分不清現實。

  沈清辭從他身邊離開的那兩年,他總是在噩夢中徘徊,現在好歹能得到一點安慰。

  池承允現在都能想起剛才的夢。

  他夢見沈清辭的頒獎典禮了。

  他離得遠遠的,沒有走上去,而是遠遠地看著一幫人圍著沈清辭。

  沈清辭是話題中心,也是毫無疑問的視線聚焦點,他身上名貴的衣服沒有一絲褶皺的痕跡,連輕垂下的眼睫都讓人心悸。

  無數人想要得到他的一個眼神,為此拼命的向前沖。

  然而池承允連擦肩而過的資格都不具有。

  池承允現在想想都覺得可笑,他在自己的夢中,卻依舊沒有向前的權利。

  那種可望而不可及,卻永遠不可能向前一步的隔閡,才是最讓人痛心的事情。

  他的頭暈感還沒消失,想站起來,用冷水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現在雖然接管了白家,但要做的事情依舊不少,他沒有那麼多時間沉淪在夢境中。

  池承允走到了鏡子前,剛要抬手,指尖卻一頓。

  手感不對。

  他在沈清辭正式任職總檢察以後,就在六區開始物色房子。

  等他找到沈清辭時,比其他的人都晚一步。

  最近的位置已經被選的差不多了,那幫傢伙恨不得像狗圈地盤一樣,把所有方圓十里的地方全都劃分為自己的區域。

  他緊趕慢趕,才搶到了一套已經裝修好的別墅。

  比他之前住的地方都要小,裡面的設施也是早就做好的。

  池承允懶得整改,有些不適應的地方也依舊保留著。

  例如洗手台的高度,這間房子的主臥洗手台做的是居家型的款型。

  為了方便女士使用,選取了折中的方式,但這對於池承允來說就有些偏矮,每次都會在抬手時不慎打到。

  但這一次沒有。

  跟習慣使用的水龍頭格格不入的高度。

  裝修風格也有所改變。

  池承允抬起頭,看向鏡子中沾染了水汽的臉,那是透著幾分年輕桀驁氣息的面容。

  池承允盯著鏡子看了許久,懷疑又是一場噩夢,伸手去觸碰鏡子時,身後的門被人推開。

  年輕的池母手裡拿著一張雪白的毛巾朝他走過來,看見他在鏡子前以後一臉驚訝道:

  「你怎麼弄得一臉都是水呀,領口不要弄濕了,等會還要上學呢。」

  池承允在原地站了許久,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有些倒流。

  見他沒動,池母又向前一步,這一回是拿毛巾在他脖子上擦了一把,心疼道:

  「要是不想要上學,咱們就不上學了,不要聽你爸說的那些話,他就是管你哥管的太嚴,才把你哥哥管成現在這個樣子,媽媽只要你健康長大就好了,你不想去上學,媽媽把你調到一區去怎麼樣?」

  毛巾將水珠擦去,池承允回過了頭,盯著眼前真實到不能再真實的池母,看見了對方脖子上戴著的碧璽。

  那是他在池母三十歲那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戴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就不慎摔碎。

  從那以後,池母脖子上戴過許多項鍊,但再也沒戴過類似的碧璽。

  而現在,碧璽沒有裂痕,池母是年輕的池母。

  他回到了一切還沒開始的原點。

  巨大的興奮在一瞬間將池承允包裹,他激動到甚至連手指都有些微微顫抖。

  重生這種事情竟然發生在他身上,不管是一場噩夢還是虛幻的美夢。

  池承允都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他不想在人海之中成為默然的一份子,也不想成為永遠站在局外無法上前的旁觀者。

  他有機會。

  他還有機會。

  「媽。」池承允道,「我要轉學。」


  池母原本就因為池承允過於異常的反應緊張,聽池承允說要轉學,向來溺愛孩子的她當即鬆了口氣,點頭道:

  「我知道你現在上學上的不開心,不跟這些人混在一塊也好,你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在帝國最高學府附近有三套房子,你選一套喜歡的住。」

  「我要去十八區。」

  「一區有什麼不好的.....」池母的聲音一下拔高了,「你要去十八區?」

  池承允低下頭,將臉上的水跡隨意擦乾,聲音冷靜無比:

  「對,十八區。」

  -

  池母最近睡不好,之前的池承允毫無疑問是個混世魔王,提出什麼樣的要求都不為過。

  但那個要求也沒有這個要求離譜。

  池母連著擔心了好幾個晚上,在池承允的執意下還是逐漸轉變了心意。

  但眼看著孩子要上車,她依舊不甘心,抓住池承允的手,問他為什麼突然發了瘋似的要去十八區。

  池承允給不出理由。

  他的理由很荒謬,荒謬到說不出口。

  沈清辭上任以後對外公開了身份,他那時才知道沈清辭是在18區出生的。

  彼時的沈清辭已經是總檢察,一個年輕無比的總檢察,出身平民,這簡直是一場史詩級別的逆襲。

  全帝國的民眾都為之譁然。

  在無數人將沈清辭列為奮鬥目標的時候,池承允也將沈清辭的過往記了下來。

  他想要回18區讀書,去沈清辭讀過的學校。

  可十八區學院裡的學生有那麼多,他有什麼機會跟沈清辭見面呢?

  人與人之間的每一次相遇,都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緣分用盡,一切就消散了。

  但他擁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之前稀薄的,已經消散的緣分都好,全都再一次回到了他的掌心中。

  他不甘心。

  他要在千萬次的錯過中爭取一次見面的機會。

  池承允沒有回答池母,在短暫的擁抱以後再次上了車。

  坐車到機場,再坐飛機前往十八區。

  池承允的前行路簡直是一波三折,十八區因為沒有停機坪,他只能坐車顛簸入校。

  池母給他配備了校外公寓,但他依舊在填報時選擇了單人住宿。

  當住宿生,在學校待的時間盡可的久一點,他才有可能跟沈清辭碰面。

  池承允在來之前已經有了準備,但學院的環境遠比他想像中的要糟糕無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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