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貌美黑紗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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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辭定性為80%概率死亡,直接讓案件進入了封存的狀態。

  只需要等待一周之後的開庭便可直接敲板,卻因為霍崢的出現有了新的轉折。

  原本生死不明的人似乎也有了將屍首帶回來的可能性。

  這種真相即將大白的可能讓民眾們的情緒變得更加的激昂。

  他們大喊著還檢察官閣下一個清白。

  更多的聲音則來自開始恐嚇民眾的政權內部。

  以姜常勝為領頭羊的政員,在這種情況下更是發布大量的言論進行遮掩,試圖將這件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

  他們剛想將霍崢的救援定性為衝動之下的舉動,檢察官徽章遺失,基本上可以篤定沈清辭已經遇害。

  檢察官已經遇害,死人無法開口也無法作證,更不可能出現什麼證據。

  既然如此,有什麼必要讓更多的人為了一具屍體犧牲?

  這對於帝國來說真的可靠嗎?

  此類言論剛掀起了一點風波,就被另外一則新聞直接壓滅。

  景頌安開了記者發布會。

  燈光之下,發布會上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的主角終於出場。

  景頌安進來那一刻,閃光燈在短暫的停歇後開始不斷閃爍,拍下的鏡頭是景頌安戴著黑紗的金髮。

  象徵著死亡的黑紗出現在卡斯特家族繼承者身上,卻不像是守寡,更是像對於不公的反叛。

  相機不斷地閃爍著,閃光之間,景頌安輕輕扯開了衣服,鎖骨上那一道幾乎駭人的傷疤是槍擊的痕跡。

  子彈穿透了肩頭,在那一片肌膚上留下了難以癒合的傷痕。

  因美貌而出名的卡斯特家族家主,向來以高姿態出現的二區議會長,此刻卻以如此柔弱無助的姿態出現在鏡頭面前。

  他身上的傷口是那般的抓人眼球,幾乎讓人忍不住生出憐憫之心。

  記者們瘋狂的抓拍他身上的傷,景頌安說出的下一句話卻讓全場譁然。

  「我身上的傷是被走私犯打傷的。」

  此話一出,全場沸騰,按下快門的速度快了無數倍,所有人都在瘋了似的按下拍照鍵。

  景頌安身上的傷口是被走私犯打傷的,就意味著景頌安可能是全帝國唯一一個知道事情真相的人。

  他公開出席,就屬於明面上的站隊,代表著他將全力支持沈清辭,不管沈清辭探尋的案件是否真實,他將同沈清辭共進退。

  那可是卡斯特家族,絕對的老牌世家。

  儘管上次的審理會上,景頌安曾出面為沈清辭擔保。

  但當時的沈清辭生死未明,有很大的概率能帶著線索回來。

  大部分人認為這是一場押寶,是一場政治上的博弈。

  但現在沈清辭生存概率如此低的情況下,景頌安還願意站出來,這幾乎已經超越了所有利益的禁錮。

  這個情況下的發布會顯得更為真摯,一字一句也尤為撼動人心。

  景頌安握住了話筒,湛藍色的眼眸幾乎如同沾染水珠的寶石:

  「我知道大家很疑惑,疑惑我為什麼要放棄一切追尋沈檢察,為什麼要將家族榮譽押在一個生死不明的人身上,但我只能說一句他值得。

  沈檢察在位五年期間,審理的案件高達一百五十宗,為六區民眾創造了上萬個崗位,他的工作時長平均是17個小時,除去吃飯喝水以外,他幾乎將所有的空餘時間都奉獻給了六區。」

  景頌安纖長的眼睫顫動,看向了在場的每個人:

  「有許多人質疑沈檢察執法的嚴苛性,在網上掀起輿論,指責沈檢察是為了私慾,那種指控在我看來相當可笑,我始終認為,看一個人應該看他做了什麼,而不是從別人的嘴裡了解他。」

  「一個在政客口中為了政績不擇手段的檢察官,不應該在自己事業走向最巔峰的時候,毅然決然地查處帝國科學院,也不應該將自身安全置於腦後,只為了掩護檢察署的人逃離,如果虛無縹緲的定論可以放在為帝國奉獻一生的英雄身上,那麼這是一件極其荒謬的事情,他在為了帝國的未來流血流淚,你們卻想將他釘死在恥辱版上。」

  「為民的檢察官不應該以這種可笑的方式被定義,只要你享有過跟他相關的政策福利,你都應該站在相信他的那一面。」


  景頌安的聲音很冷靜,但眼眶已經泛紅,他握緊了手上的話筒,語氣沙啞而充斥著力量:

  「審理會已經在證人的延遲申請下延後了七天,但對於身處危機的檢察官來說還不夠,如果想要讓真相浮出水面,這場審理會應該推遲到17號之後。」

  「有人拿著帝國民眾的鮮血作為繪畫的材料,有人卻以此作為向上的界碑,再給一點時間,給沈檢察多一點時間。」

  場內寂靜一片,閃爍著的快門好似也在這番演講下慢了許多。

  有人還在躁動,但更多的人已經變了臉色。

  演講會結束,網上輿論風波大變動,幾乎將所有下場的高官都卷了進去。

  民眾抗議的聲音層出不窮。

  作為此次風波的當事人,應該回去家族內部休息的景頌安,卻在陰雨連綿的雨霧天出現在了墓地里。

  景頌安出門前換了輛低調的車,依舊是一身素黑。

  他往日出席活動時,身穿的衣物總是燦爛奪目,那些鮮艷的顏色在他身上,似乎也只能襯托的他更加光鮮亮麗。

  而此刻,除去脖子上戴著的那一串珠子以外,全身上下就是統一的黑色,璀璨耀眼的金髮都被藏進了黑紗中,漂亮的臉上也看不見任何神情。

  只是那麼一眼,就足夠讓女人氣到心肝脾肺都在疼。

  墓地沒有下雨,但是連綿不斷的水汽依舊能在片刻間將人的眼睛沾上水珠。

  女人不喜歡這種黏膩的濕度,她習慣了被人供養,出門在外,時刻有人打傘服侍。

  這種讓人感到渾身黏膩不適的情況下,尊嚴和體面似乎都會消失。

  衣服被沾染到起皺,髮絲因此變得不夠精緻,但她此刻都顧不得那麼多了。

  她緊盯著景頌安,語氣中都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沈檢察大概率已經死了,你到底還要為了他鬧到什麼時候,對著自己開槍,就為了給他爭取民心,家族你不要了嗎?你的尊嚴,你的名聲,卡斯特家族上百年的榮華富貴,你全要浪費在一個死人身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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