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真正的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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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言萬語最後都變成了不能說出口的話語。

  景頌安以往總是喜歡用最熱情的態度,將自己的情感全都傾泄出來。

  好像只要足夠滾燙,再堅硬的寒冰也會消融。

  真正想說的話在此刻變得無比的謹慎敏感。

  他小心翼翼地收斂自己,千言萬語,最後變成了一句不怕。

  想當沈清辭最好用的工具,說這一句話就夠了,再多的話只會讓沈清辭覺得厭煩。

  景頌安終於在一次次的馴服中,明白了什麼叫做真正的順從。

  朦朧的淚光閃爍,他有些看不清沈清辭的臉,那些模糊的光影慢慢勾勒出沈清辭的臉頰。

  景頌安心裡逐漸發痛的痛感,也在這一刻緩慢被撐脹。

  他在等待新一輪的審判。

  審判的結果會影響到他究竟是獲得新生,還是在幾乎窒息的黑暗之中徹底被扼住脖頸,掐死在原地。

  手腕上收緊的疼痛,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景頌安保持理智,直到那隻手抵在了他的髮絲上。

  那一瞬間就已經夠了。

  景頌安眼眶中的淚水在頃刻間落下。

  沈清辭微微俯下身子,眼神冷淡如霜雪,語氣透著點可有可無的味道:

  「隨便你。」

  -

  沈清辭走了,沒吃飯。

  只剩下景頌安一個人。

  景頌安已經習慣於被沈清辭拋棄,每一次都是如此,但這次他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只要沒有被沈清辭移除出局,就證明他還有用。

  儘管論壇上那些噁心的言論依舊讓景頌安反胃,但為了沈清辭,他可以忍耐。

  負責管控論壇的人隔兩個小時會給景頌安匯報一次成果。

  這一次,景頌安罕見地給對方回去了一個放開權限。

  對方顯然不太相信,過了很久才不確定地發來信息,反覆確認了一遍是否開放限制。

  景頌安再一次點頭,他看著論壇因為不被限制再次活躍起來,手指無意識攥緊了一下。

  因為用力過猛,掌心滲出了血珠子。

  血腥味瀰漫的那一刻,沈清辭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儘管只是讓他老實點,但一條信息已經足夠了。

  景頌安湛藍色的眼珠子微動,像是要將那幾個字眼刻進視網膜一般的認真。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他勾著唇角輕笑,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嘆息:

  「哥哥。」

  景頌安將手機屏幕貼到臉上,好像這樣就能隔著冰冷的屏幕,將他想要觸碰的人,再一次擁入懷抱之中。

  -

  沒有景頌安插手,論壇上那些發布帖子被解禁了。

  新帖子如同雨後春筍般瘋狂冒出。

  【我真服了,封了我兩天的時間,終於給我解封了,標出來封禁十年的時候,差點沒把我的心臟病嚇出來。】

  【我也封禁了,我不就是評論了一句求沈清辭的照片,直接給我頭像名字都乾沒了。】

  【兩個v2都被封了,那我這個v3被封心裡就平衡多了,】

  【沒有人覺得很詭異嗎?前幾天一評論沈清辭就會被封禁,現在又要突然之間被解封了,這意味著什麼?景少跟沈清辭鬧掰了?】

  【以沈清辭的脾氣,鬧掰很正常吧,他那脾氣誰受得了,要不是一張臉長的實在太爽了,估計早就把整個學院的人都開罪一遍了。】

  【鬧掰了好啊,那證明沈清辭不會被f4困住,我們不就有機會了。】

  【所以有沒有人知道沈清辭的空白檔案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查過整個特優生檔案組,包括沈清辭入學時期的特優生檔案,領獎名單上都沒有出現過他的名字,我感覺不太像特優生偽裝成高階級學生。】

  【沈清辭大概率不是特優生,我家裡有點關係,我查到了點更深的東西,他要麼破產,要麼跟家中決裂。】

  【這還用懷疑嗎?妥妥的小少爺被家中拋棄,他那樣子哪裡像是底層能爬上來的,光是那身氣質就不是一般人,對了,既然f4跟沈清辭決裂了,那我能不能接盤?我家裡稍微有點小錢。】


  【查清楚了再做夢吧,一個兩個口嗨大王,天天在網上喊沈清辭的腰那麼細,真到沈清辭跟前的時候,一個兩個恨不得跪下來給他擦皮鞋。】

  ......

  臨近傍晚,高懸在天空中的太陽隱隱有落下的趨勢。

  風聲穿過柏木林,覆蓋在那一片被霧氣包裹著的莊園中。

  騎士長將審批好的文件放在一旁,又將新的文件放在上面。

  他的左手邊已經有一堆審批完的文件,但新的文件向前推動時,卻出乎意料沒有得到蓋章簽名。

  騎士長沒有查閱文件的權限,他知道這一份文件沒被蓋章,根本原因不是因為這份文件本身出現了問題,只是因為他的皇儲閣下心思並不在這裡。

  「殿下。」

  鋼筆的筆尖落在紙張上,遲遲沒有畫出新的字符。

  以往總是沉穩冷然的皇儲閣下態度似乎依舊沒有改變,只是那雙淺金色的眼眸如同被冰封過的土層,無法窺見任何生機。

  桌面上擺放著的屏幕不斷刷新消息,論壇上的信息一條又一條出現,在淺金色的眼眸里落下了短暫的痕跡。

  晏野幾乎沒有觸碰過屏幕,身形卻一動不動地長久凝滯。

  氛圍變得更加古怪,騎士長覺得後背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

  直到屏幕自動熄滅,晏野終於偏頭,幾乎是面無表情地說道:

  「小安沒有保護好他。」

  「景少在本月九號的時候,就已經獲得了卡斯特家族70%的決議權,他有足夠能力處理好一切。」

  晏野只是道:「他們見面了。」

  騎士長並不是很想回答這個話題,迴避性地錯開了視線:

  「殿下,皇室從不參與到任何輿論中,請您遵循皇室守則。」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犯了。」晏野將鋼筆放下,語氣無甚情緒,「我給過他們機會了。」

  門打開又關上,沉重的紅木門合上的那一瞬間,被留在原地的騎士長過了十幾秒才挪動步伐。

  他的身體像是鋼板一樣硬,只是因為晏野剛才的一個眼神。

  失控了。

  騎士長本能反應,就是打開內部聯繫方式,試圖同皇室的專用醫生溝通。

  即將發送消息的那一刻,手又在一瞬間停頓了下來。

  發過去有什麼用呢。

  皇室對皇儲的掌控正在逐漸削弱。

  皇儲正在成長。

  而他隸屬於皇儲。

  做出明智的選擇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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