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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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聽得雲裡霧裡:「教官說到達了指定地點以後,需要按下考核鍵才算開始,如果不給工作人員檢查,那不是直接等於考核失敗。」

  沈清辭還沒張口,池承允先笑眯眯地替他回答:

  「考核已經開始了,還要檢查什麼東西,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有人在路上埋伏了。」

  前方傳來了車禍的撞擊聲。

  小路嚇得將車踩停。

  道路上霧氣濃重,依稀可以看清前面的岔路口有兩輛越野車相撞。

  其中一輛車因為反應太慢,直接被撞到側翻。

  好在前方不遠處就是分叉路口,轉彎時需要降低車速,側翻的情況不算嚴重。

  但是被別下去的越野車依舊冒起了紅燈,發出了刺耳的鳴笛聲。

  另外一輛車停了下來,小路還沒看清楚那輛車上的人長什麼樣,對方就已經相當利落地敲開了破碎車窗,直接拿著武器,對著裡面的人就是砰砰兩槍。

  帶有麻醉劑的槍彈打在裡面學員的身上。

  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被打上了標記的學員已經宣告出局。

  而此刻,距離到達目的地,還有將近十分鐘的路程。

  在這場考核正式開始前,就有一支小隊已經正式宣布淘汰。

  小路頓時覺得握著方向盤的掌心都出了一層薄汗。

  他一會兒看前面,一會兒扭頭看後面兩人,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和小路震驚的表情不同,沈清辭的神情頗為淡定,幾乎是平靜地看著前方出現的一幕,似乎早有預料。

  池承允的反應則是稍微大些,他打開車窗,將頭探出去,鄭重其事地觀賞了一圈以後,面色沉重地坐了回來:

  「太可怕了。」

  小路心想池承允的嘴裡居然也能吐出象牙來,不由得生出了幾分欣慰之感,有種找到了同類的欣喜:

  「對啊,那幫人直接開車撞上去了,現在都還沒開始考核,就玩得這麼瘋嗎,這幫人還有沒有人性了!」

  「就是。」池承允深以為然,「早知道他們那麼不要臉,我們就應該把他們的車撞翻,那一隊的人頭就歸我們了。」

  小路:「.......」

  小路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咳嗽聲,臉都憋得漲紅,覺得自己膽子小,實在做不出這種把人車撞翻的恐怖暴行。

  但顯然,他的另外兩個隊友不這麼覺得。

  恐嚇了小路以後,池承允看著那一輛攔路打劫的車,嘖嘖有聲:

  「這場考核不簡單啊。」

  小路聽了這句話以後,心理壓力倍增,將車開得謹慎無比。

  到達目的地時,卻發現本該集合的區域,幾乎沒有其他車輛。

  小路一直記著沈清辭的話,連審核時都不肯將自己的行囊交上去。

  檢查人員也沒露出什麼不悅的神情,只是直接讓人把車拖走。

  車鑰匙還在手上,越野車卻被拉走,小路人都傻了:

  「不兒,我的車呢。」

  「被官方徵用了。」池承允單手拎著包,跟在沈清辭身旁,「走啊,留在這裡當靶子嗎?」

  小路摸不著頭腦,只能吭哧吭哧地跟在兩人的身後。

  天色漸暗,星光卻是璀璨,池承允跟在沈清辭的身旁,吊兒郎當的姿態,身體卻總是擋在更加危險的外方。

  兩人一左一右,讓小路莫名有種鑽進了別人家房間的錯覺。

  開玩笑吧。

  這兩位大神不針鋒相對都不錯了,怎麼可能和諧共處,肯定是他的錯覺。

  身旁多了道影子,沈清辭的注意力卻全神貫注地集中在了分辨道路上。

  為了保證考核的公正性,電子通訊設備在直升機上已經被全部收走。每個人只有一塊運動手錶。

  一是看時間。

  二是檢測身體狀況,實時監控體徵。

  三是可以和同一網絡區域內的隊員聊天交流,但是每天的交流有次數上限。

  這塊手錶和聖埃蒙公學狩獵場上的手牌有異曲同工之妙。

  看來聖埃蒙公學能成為帝國第一的貴族學院不是沒有緣由。

  當資源足夠充沛,連常人難以接觸到的潛規則,也會提前成為校內演習的一環。

  對於已經有狩獵日經歷的沈清辭來說,儘管他從未來過藏區,但這裡的環境並不會對他造成太大影響。

  這裡可不會出現人為的「地震」。

  如果按照標點好的數字地圖前行,沒有車輛的情況下,他們至少需要徒步兩個小時,才能到達關押人質的地點。

  且不說徒步的途中,是否會遭遇其他小隊的襲擊,光是沒有清理掉敵人,貿然解救人質的行為,就已經稱得上是激進的魯莽。

  現在天色已經徹底昏暗,可見度不高的情況下,選擇尋找其他的小隊收割人頭,也不是個好決定。

  沈清辭直接定下了最近區域的休息點。

  朝著標點出發,二十分鐘以後,三人抵達了地圖標記的可供休息區域。

  能被特訓營選為考核區域的地方,當然不可能是什麼居民的住宅區。

  除了草原以外,就只有呼嘯的風聲作伴。

  地圖標點的地方是廢棄的平房。

  房門沒鎖,大概是牧民趕羊時居住的位置,裡面空曠無比,除了角落堆放著一點麵粉和食物以外,只有滿地的灰塵和動物留下的足跡。

  小路扯了個帳篷出來,因為門沒關嚴實,帳篷被風吹得嘩啦啦作響,好不容易才固定住。

  他抓著睡袋往裡一鋪,對著池承允說道:

  「池少,我守後半夜,到點你把我叫起來,我來換崗。」

  池承允正在拆裝零件,隨口應了一聲,再抬起眼時,視線落在了窗外。

  破舊的玻璃窗外,是正在守崗的沈清辭。

  外面的冷風呼嘯,沈清辭拉低了帽檐,碎發漆黑遮蔽在眉眼上,像是在仰頭看外面耀眼的星星。

  池承允盯著看了好一會,直到帳篷里響起了小路的呼嚕聲,他才終於推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的風聲比裡面更大。

  沈清辭守崗的位置在有遮蔽物的斜坡,但夜晚的冷風依舊吹得人生疼,也不知道沈清辭怎麼待得住的,還這麼安靜。

  池承允走到了沈清辭身旁,再一次低頭看去時,發現沈清辭正在寫筆記。

  來不及看清楚上面寫了什麼,因為沈清辭在他靠近時,直接將筆記合了起來。

  這個無異於抗拒的動作,很輕易地將池承允原本平靜的心情激起漣漪。

  原本打算保持距離的座位,直接變成了毫無距離感的強勢接近。

  「寫什麼呢?」池承允道,「都參加考核了,還那麼認真學習,真不愧是學霸啊沈少。」

  沈清辭將筆記打開,簡明扼要:「我可以教你。」

  池承允盯著沈清辭,半天也找不出下一句的落點,沉默了很久,才語調懶散地試探道:

  「你每次教我都別有用心。」

  「這次沒有。」沈清辭回復道,「反正你要守夜。」

  這句話的意思是既然沒事,那麼一塊學習,也不失為珍惜時光的一種好手段。

  池承允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想要的一片真心,竟然是出現在學習上,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笑。

  他坐在沈清辭身邊,這一次身體放鬆了些,不像之前一樣,總是帶著緊繃的戒備心。

  今天夜裡,沈清辭大概是不會算計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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