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正確的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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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尋找沈清辭的途中做了很多事情,做出正確的決議,讓卡斯特家族的股份增長,家族越強,他就越能給沈清辭提供助力。

  他學做了很多漂亮的小甜點,那些精巧複雜的點心,是他以前從來不會浪費時間去學習的廢物。

  現在做好的點心如同花朵一樣綻放在瓷盤中,景頌安滿心甜蜜地想著沈清辭看見以後,會不會有那麼一刻的神情柔和。

  他開始研究哲學類的書籍,他知道沈清辭放鬆的時候喜歡看此類的書打發時間。

  當言語過於匱乏時,文字或許能讓他們在那一瞬間共鳴。

  他做了很多。

  他找到了沈清辭的蹤跡。

  那一串電話號碼發來時,景頌安的手指都在發抖,他試圖打通電話,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但是沒關係,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所以他一遍又一遍地撥過去,每次的動作都是同樣的虔誠,不斷調整著自己的表情姿態。

  儘管知道這只是一個語音電話,沈清辭沒辦法看見他的臉,但他依舊認真。

  曙光升起落下,外面的光芒逐漸消失。

  室內的光線逐漸變得黑沉沉,像是無法驅散的陰影。

  終於在夕陽即將落下的前一刻,景頌安撥通了沈清辭的電話。

  他很高興,這段時間以來唯一一次感到高興。

  只是欣喜沒得到回應,卻聽到了幾乎讓他如墜寒冰的聲音。

  景頌安幾乎是無法自控地想像著,待在沈清辭身邊的人是誰.....

  到底是誰先找到了沈清辭?

  是誰闖進了沈清辭的房間。

  更重要的是,沈清辭會不會生出幾分動容。

  景頌安無法想像這樣的惡果,只要一想,頭就幾乎如同針扎般疼痛。

  他躺在籠子中間,幾乎撕裂般痛苦的幻想之中,他用鎖鏈將自己鎖了起來。

  那些由沈清辭給予的,好的、壞的,痛苦的回憶,都成為了沉甸甸壓在手腕處的鎖鏈。

  景頌安想像著自己被牽著繩子,待在對方的身邊。

  只有這樣,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像個人一樣活下去。

  景頌安害怕大海,恐懼黑暗的不安,卻因為沈清辭,迷戀上了這樣的痛苦。

  沈清辭是他所有戀痛的來源。

  他開始迷戀於恐懼,迷戀沈清辭給予的疼痛。

  只有在沈清辭掐著他的脖頸朝下按的時候。

  那一刻,他們之間的骨血才是相融的。

  手指握著朝下,鎖鏈另外一端鎖在了床頭上,只要一動,就能感覺到壓迫感。

  這不太像沈清辭的手法。

  沈清辭總是遊刃有餘,漫不經心似的放鬆。

  緩慢又高頻率的牽扯,總是會讓景頌安的心神無可自控地落在沈清辭的身上。

  但是他感受不到。

  離開了沈清辭這麼多天,他連沈清辭的臉都沒見到。

  景頌安的手指不可自控地收緊,鎖鏈幾乎纏繞在指尖。

  因為拉緊的力道,骨節的疼痛加劇。

  景頌安捂著胸口,又好像感受到了心臟怦怦跳動的疼痛感。

  他嫉妒。

  他嫉妒的不得了!

  憑什麼那人先他一步趕到沈清辭的身邊,又憑什麼那個人能和沈清辭住在一起。

  他恨得幾乎要吐血,漂亮的臉上泛著的都是近乎於病態的仇恨。

  他知道對方能夠入內,要麼就是靠著手段強行待在沈清辭身邊。

  要麼就是沈清辭的默許。

  如果是前者,那對方一定是個不要臉的賤貨,用下流的手段欺騙沈清辭,讓沈清辭掛掉他的電話。

  等他找到對方,他一定會讓對方生不如死,後悔待在沈清辭的身邊。

  如果是後者.....

  景頌安本能地不去想後者的可能性。

  沈清辭不會有錯。


  就算沈清辭有錯,也一定是因為別人勾引他才會犯錯。

  任何一個靠近沈清辭的人都下賤。

  更重要的是,景頌安無法承受斥責沈清辭以後,對方遠離自己的惡果。

  哪怕沈清辭真的有錯,他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把所有靠近沈清辭的人都處理掉就好了。

  世界只剩下他,沈清辭就算對別人再感興趣,也會因為無處所依,最後只能待在他的身邊。

  鐵鏈並不會因為長久握住,而生出像人一樣的體溫。

  冰涼之下,景頌安逐漸冷靜了下來。

  他以一種安靜到詭異的態度點開手機,讓人繼續徹查下去,直到沈清辭的定位徹底暴露。

  他要去找沈清辭,他必須待在沈清辭的身邊。

  他要將沈清辭身旁的所有人都處理掉。

  再點開信息時,查出電話信息的人,卻發來了並不妙的回覆,簡訊簡潔,意思明了。

  徹查沈清辭定位的信息,受到了某種手段的阻攔。

  如果有特殊搜查的需要,必須要合規的手續才能進行。

  合規的手續?

  帝國政府的處理速度向來慢,光是申請調令的過程就需要15天.....

  15天?

  到時候寒假都快要結束了,得到了調令又能怎麼樣,生米都煮成熟飯了。

  景頌安打通電話:「接著查。」

  「少爺,電話的來源地法無法破解,沒有調令,無法進入下區搜尋。」

  「把攔截信號的人查出來。」

  景頌安的聲音輕柔:

  「有人擋著,把他弄死不就好了。」

  -

  特訓營的宿舍用的是紅棕色的木門,邊縫不夠嚴密,隱約可以窺見亮起的燈光。

  宋墨鈞知道裡面並非看上去的那般溫馨,打開房門朝里走,是冷淡無比的擺設。

  房門阻隔了一切,視線只能在中途截斷,無法向里,更無法窺見裡面的一切,他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著夕陽落下,風雪微涼的氣息撲面而來。

  沾染上風雪的樹隨著狂風呼嘯,逐漸開始隨風擺動。

  暗影站在宋墨鈞的身旁,恭恭敬敬地為他擋住了直面而來的風雪:

  「家主,已經攔截了所有相關的信號。」

  「嗯。」

  宋墨鈞隨口回應了一聲,他臉上總是帶著的溫柔笑意,只有在面對完全隸屬於自己的家僕時,才會徹底消失。

  但那雙如墨般的眼眸,因為長年累月的偽裝,依舊透著點溫和似水的味道。

  但那只是錯覺而已。

  暗影心知肚明,看上去溫文爾雅的家主,做出的事情有多麼瘋狂。

  攔截了所有關於沈清辭的信號,將所有相關的信息渠道切斷。

  這種近乎於保護的行為,等於直接朝著其他試圖窺探沈清辭信號的人發出了宣戰信號。

  一旦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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