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有種你就撞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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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完了整場競拍流程,天色將近垂暮。

  沈清辭坐在了車后座。

  他不需要充當司機的角色。

  競拍無疑是十分耗費心神的一件事,需要時刻盯著馬宗不犯錯,對於沈清辭來說還是有點費心思了。

  他借著整理文件的時刻,讓大腦短暫地得以歇息。

  但即便是這樣靜謐的時刻,也總有不長眼的人想要打破。

  從競拍場回去需要經過中心區。

  摩天大樓是九區難得一見的景象。

  這座以古老建築聞名的區域,總是習慣於將所有東西都規劃富有人文氣息的浪漫建築。

  過於現代化的摩天大樓,在這樣的城市中反而是一種另類,是可以用作打卡的存在。

  夜景在閃爍著的大樓燈牌之間變的模糊。

  高架路的車輛似水一般的經過。

  沈清開始感覺到不對勁時,是因為司機總是頻繁點剎。

  這種猶豫再三的開車方式毫無疑問耗費了馬宗僅存的耐心。

  這位向來習慣於趾高氣昂,把眼睛放在頭頂上的局長,直接抬腿踢到了前座上,大罵道:

  「會不會開車,天氣太冷把你的腦子凍住了嗎?」

  司機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減弱:「局長,好像有人跟著我們。」

  「跟著我們?」

  馬宗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從鼻孔里發出了一聲嗤笑:

  「誰敢跟著警察署的車,活膩歪了嗎?」

  司機想要反駁些什麼,眼睛卻在一瞬間瞬間睜大了。

  那輛一直在尾隨他們的車再一次向前,以勢不可擋的姿態直接沖向了他們的側面。

  現在是在高速路上,夜晚的車流量不多,司機猛打方向盤,駛向了外側車道。

  但兩車之間的距離依舊沒有拉開。

  九區雖然腐敗貪污已成常事,但是這些貪污大多數不敢放到明面上來。

  警察署配備的車輛依舊是以前的老古董,具有良好的防彈性能以及屎一般的速度,壓根沒法跟動不動上千萬的跑車相比。

  外面寒風呼嘯,跑車像是鎖定了一般,直直朝著車輛沖了過來。

  橫穿直撞。

  司機緊急踩下剎車的,才終於制止了撞在一塊的慘劇。

  車被別停,沈清辭拿著筆記本的手也磕出泛紅的痕跡。

  眼神微微一斂,沈清辭將筆記本重新合上,降下車窗,視線掠過窗外。

  跑車的車窗也緩緩降下,少年的銀髮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奪目。

  他的眼珠很黑,笑容透著點邪氣,無聲的對著沈清辭說了幾句話。

  被風吹得近乎消散。

  沈清辭依舊看懂了他的唇語。

  馬宗還沉浸在哪個混蛋膽敢別他車的驚恐中,探頭想要罵人,一句髒話卻憋在了嘴裡。

  兩輛車之間的距離不是很遠,馬宗坐的位置更加偏遠,他的雙眼不比六倍鏡,想要精準無誤地捕捉車牌上那幾個傾斜的數字太過於困難。

  但這並不妨礙他看清楚那輛跑車的車型。

  好傢夥,法拉利,還是限定款。

  上面的噴漆都是需要按照資產排名來預約的限定塗裝。

  這輛車要買下來重要的不是錢,重要的是身家實力。

  心裡這麼一合計,馬宗瞬間不惱了。

  這人不是他能得罪起的,別車就別吧,總歸沒撞在車上,他也沒缺胳膊少腿的,又何苦跟人計較呢。

  馬宗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但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從哪裡得罪了這號人物。

  他簡直把自己在九區的所有仇敵都給回憶了一遍,也愣是沒想到哪個仇敵能有本事傍上這樣的大人物,直到身側的車門打開了。

  沈清辭推開門的時候,馬宗的第一個反應是阻攔:

  「別出去,萬一他開車撞人呢。」

  「他不敢。」沈清辭平靜地回答,直接推開了車門。

  兩輛車之間的距離算不上太遠,高速路周圍的車輛已經被禁止通行。


  早就應該料到的。

  儘管晚上的車輛少,但作為主幹路段,怎麼可能會在上一條分岔路之後,一輛車都沒有。

  沈清辭在宴會廳看見池承允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是他對池承允的底線評估太高了。

  這種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壓根就不會把人當人看。

  池承允的車窗已經完全降了下來。

  「本來沒打算這麼快見你的。」

  池承允仰著頭,烏沉沉的眼眸幽幽地盯著沈清辭,近乎是有些興奮道:

  「我等了太久了,我在二區的時候總是想著一定要見你,現在我已經到了九區,又為什麼要浪費我們兩個相處的時間?」

  沈清辭眉梢冷凝:「你別車就是為了說廢話,我以為你的腦子會因為上次挨揍清醒一點,看來裡面的水還是沒有倒乾淨。」

  「你當然可以不跟我說廢話,只要你上車,我馬上就開車把你的車撞得稀巴爛。」池承允不知道什麼叫做怕,他幾乎是故意壓低了聲音,露出了無害的笑容,「跟我走,只要讓我玩膩了解氣了,我就放過你。」

  池承允陰晴不定的態度,簡直堪稱翻臉比翻書快的典範。

  跑車的轟鳴聲似是在下達最後警告,告誡沈清辭沒有退路可言。

  一條瘋狗。

  一條被拋棄,卻又被鐵鏈牢牢禁錮住脖頸的瘋狗。

  因為掙扎,脖子上的鐵鏈越陷越深,因為不甘心,所以不斷地試圖掙脫。

  以至於疼痛無時無刻都在折磨著他,讓他的精神狀態處於瀕臨崩潰的狀態。

  正常人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感到後悔了。

  就算不為之前逃離利用對方的事情後悔,也應該後悔再次見面以後,錯誤的選擇用冷淡的態度面對對方。

  但沈清辭的安靜不是後悔,他在思考。

  風聲再次響起時,他垂下了眼,靠近了跑車的一側,似乎要拉開車門。

  池承允的呼吸聲在這一刻無限的加大,他能感受到心臟怦怦直跳的感覺。

  那種即將如願以償的興奮感,讓他連血液都在此刻發燙髮熱。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那一刻繃緊,側門傳來響動聲,並非他想像中沈清辭拉開車門的姿態。

  沈清辭應聘的單位在警察署,雖然是文職類的實習生,依舊配備有防身的武器。

  一柄藏在腰間,可以伸縮的甩棍,經過改良之後大小只有巴掌大,也可以再拉長之後,充當起一根棍子應該有的威力。

  風吹起沈清辭漆黑的碎發,他舉起了手,對準著車門狠狠地砸了下去。

  車門反震的力道讓虎口微微發麻,跑車受到襲擊發出了紅光的警報聲。

  沈清辭半垂著眼眸,衝著池承允豎起了中指,唇角笑意透著幾分不屑:

  「有種你就撞上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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