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煤氣罐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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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他還能和沈清辭維持曾經搭檔的關係。

  等回到聖埃蒙公學,恐怕沈清辭就會徹底履行當初的那句話,再也不讓他靠近。

  晏野想,他沒辦法接受這樣殘酷的懲罰。

  屏幕被放大,被查看了上千次的視頻,終究還是再一次走向了結尾。

  暫停鍵出現在了屏幕上,晏野指尖微動,想要再一次播放時,一直在打瞌睡的小狗搖著尾巴,咬著他的褲腿,像煤氣罐一樣在他的腿邊滾動著。

  「你今天吃過了。」

  小狗聽不懂話,依舊在滾來滾去。

  晏野終於停下了繼續觀看的舉動。

  他拿出狗糧,給狗盛上了滿滿一碗。

  得到了狗糧的小狗栽進了盆里狂吃,吞咽的響聲成為了房間裡唯一的動靜。

  晏野低下頭,淺金色瞳孔倒映著那隻縮小的小狗,指尖穿過對方的毛髮,從後腦勺摸到了脖頸處,屈指輕輕蹭動了一下。

  「他以前喜歡這樣摸你,你還記得嗎?」

  小狗聽不懂人話,但很有禮貌,順著晏野叫了一聲。

  晏野又加重了摸它的力道,這一次不再是撫摸它的腦袋,而是一直停留在後背處的位置。

  是沈清辭偶爾的那幾次摸小狗時,最經常摸的位置。

  晏野將小狗從維修站中接回來,不是因為有多麼愛狗,只是單純想留下兩人之間的回憶。

  偷拍沈清辭的照片和視頻,是想念的具象化。

  一隻兩人共同飼養的生命,同樣也是回憶的體現。

  也許是因為曾經被短暫地送給了維修站。

  再一次回來的小狗比之前聰明聽話了許多。

  以前會咬著人的褲腿不放,現在只是很短暫地咬上一口。

  晏野教了它幾天,它學會了握手站立和行禮,甚至還會主動在房間內叼來東西給他。

  但這隻小狗再聰明,學會的新技能也無法展示。

  狗並不懂這些,依舊埋頭吃著著碗裡的糧食。

  狗不會明白什麼叫做保持距離,也不明白為什麼當初終日待在一起的兩人,現在已經形同陌路,連見上一面都變成了一種奢求。

  晏野離開了房間,將門再一次關好,給沈清辭發去了消息。

  他這幾天總是會給沈清辭發去消息,距離離開八區的時間越短,他發送的消息就越頻繁。

  所謂頻繁,也只是相對而論。

  例如從一條增加到了五條。

  總歸來說,一天24個小時,只有五條消息的出現,看上去並不那麼讓人煩心。

  知道自己並沒有因為長時間的並肩作戰,在沈清辭心裡留下特殊印象以後,晏野的一舉一動就變得更加慎重。

  如果是景頌安,絕對會無休止地給沈清辭發去消息。

  沒有邊界感的打擾,大概率會讓景頌安進黑名單。

  而他克己守禮,維持著界限的消息,也許會讓沈清辭多看一眼。

  但事實是,晏野並沒有得到沈清辭的回覆。

  也許是他那天的行為太過于越界。

  沈清辭沒有將他驅趕出去,已經保留了最後一絲顏面。

  如果以正常的理智來判斷,晏野應該繼續保持安靜,也許回到學校以後,在沈清辭對他有需要的時候,他們依舊可以像之前一樣相處。

  或許沈清辭不會再毫無顧忌地跟他待在同一個房間之內,但他們應該能算得上單方面的朋友。

  無論何種選擇,他都不應該發去消息,他選擇退讓。

  但隱忍的次數太多,已經徹底展開的情感,讓他再也無法受到理智的制約。

  他的身體和理智是切割的兩面,或許身體掌控上方的緣由,最後妥協的始終是不斷後退的理智。

  手機再次亮起,發去的信息是關於選手名單的填報。

  他主動提出可以幫沈清辭填寫剩下的一部分,卻將近半個小時沒得到回覆。

  再一次發送。

  這是一條關於皇室中樞部門發來的訊息,是有關於四區整改和規劃建設的文件。


  這裡的消息在政壇中非常受歡迎,對於尚未進入政壇中心的學生來說,卻幾乎沒有什麼吸引力。

  但晏野覺得沈清辭會對這條信息感興趣。

  他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那一頭終於發來了一條回復。

  上面是一條地址,字眼明顯,像是要從手機屏幕中跳出一般的顯眼。

  晏野一刻也無法等待,收到了地址信息以後,片刻不停地開車前往目的地。

  沈清辭定下來的目的地,並非是靠近八區中心區的商業圈,甚至不是什麼適合聊天談話的地點,而是廢棄工廠。

  那樣的地點是在地圖上都難以檢索的位置,晏野卻出奇執著地朝著目的地開去。

  來路艱難,他以為會很難找到沈清辭,但事實是並沒有。

  即將入冬的天氣風寒料峭。

  沈清辭背靠著風口,指尖夾著一根煙,猩紅的菸頭在冷白指尖抖動,連擋住了下半張臉的圍巾,都似乎透著冷淡的味道。

  晏野的呼吸一窒,胸膛充斥著燒得滾燙的溫度,一直沿著血管攀附生長。

  他幾乎每次的興奮都來源於沈清辭。

  在危機四伏的地區出逃,將所有的災難和恐懼拋之於腦後。

  在死亡的威脅下跨越斷崖,讓獨屬於他們的旗幟飄揚到最高處。

  每次讓他情緒激動的瞬間,都同沈清辭有關。

  晏野的眼神像是被燙著了一般,落在了那道清瘦身影上。

  直到那道身影無比的接近。

  沈清辭向前走了幾步,手中冰冷的刀鋒挑起了晏野的下巴。

  「你來了。」沈清辭平靜道,「解釋一下。」

  晏野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微微有些沙啞:「解釋什麼?」

  「自己坦白。」刀尖緩緩往下,抵在了晏野的喉管處。

  這樣威脅的舉動落在皇儲的身上。

  是足夠讓任何一個帝國民眾看到都跪倒在原地的舉動。

  晏野沒有退,只是抬起手,虛握在了沈清辭的腕骨上。

  他好像是想要靠近,卻又始終維持著分寸:

  「我太久沒見到你了,擔心他們會對你動手,才跟進了你的房間。」

  刀鋒抵著晏野的下頜輕輕拍了拍,沈清辭道:「除此之外。」

  外面的光線漆黑,落下的雪花飄揚,像是他們那次雨夜交鋒時,沈清辭拉開車門時瞥來的一眼。

  晏野不知道該回答什麼,只能保持安靜。

  需要做出判斷。

  判斷自己的舉動是否有被發現的可能,判斷沈清辭這句話是在試探還是篤定的回答。

  更重要的是,哪一種選擇會讓他跟沈清辭之間的關係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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