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粘膩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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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布德堅持道:「你確定你去的地方一定安全嗎?如果他們真去組委會舉報,就說是我報復他們的吧,他們也扣留了我一段時間,我就算報復回去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為了讓沈清辭相信,他接著說道:

  「這在賽車圈裡是很常見的事情,你是沒見過,之前有人參加13區環塔賽事,有兩組賽車手因為碰掉了對方一個後尾槓,直接下車幹起來了。」

  「不需要。」沈清辭語氣平淡道,「他們被我嚇破膽了,不敢再惹我。」

  阿布德就這麼隔著屏幕細細看向沈清辭,沒在臉上看到一分的彷徨。

  沈清辭依舊自信無比,似乎一切都不配被他放在眼中。

  這種來自於頂尖圈層的傲慢,讓阿布德覺得自己心裡好像沉甸甸的,因為沈清辭這句話有了底。

  他不再彷徨,連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輕鬆了,換了個坐姿坐好,幾乎完全懟在了鏡頭前:

  「要不是那幫癟犢子找了十幾個人把我壓住,讓我來打,我絕對把他們送上西天見太奶。」

  「下次有機會讓你來。」

  「沒問題。」阿布德語氣有點失落,「可能沒有下次合作的機會了,你參加完環塔,應該也不會再玩賽車了吧?」

  沈清辭看向他:「想見我可以來一區找我。」

  「一區.......」阿布德一臉苦笑道,「進一區哪有那麼容易,帝國的階級分化多嚴重,你又不是不知道,就算我是外國國籍,也只能以旅遊者的身份待上一段時間,連辦簽證都要按日子來算。」

  「拿下國際賽事的領航員,有考取一區教練的資格。」沈清辭淡淡道,「你可以試一試。」

  「一區教練?那玩意審核標準比登天都難。」

  「只是比。」

  「只是比嗎?」

  阿布德眼神有些飄忽,定格在沈清辭臉上時,最終扯著嘴角笑:

  「沈,看來我們認識的時間還是有點太短了,我喝醉酒說的那些都是吹牛,人嘛,總得有個地方私下宣洩一下。」

  「你的實力不是吹牛。」

  沈清辭就這麼看著阿布德,平靜地說:

  「你完成過27場國際型賽事,拿過兩場國內競賽的獎盃,你見過狂風呼嘯的無人區,去過槍林彈雨的邊境勘探,足夠的閱歷和能力積累,足以讓你更上一層。」

  「所以去做吧。」沈清辭說,「我相信你。」

  一語驚起千層浪。

  阿布德覺得自己應該為此感到尷尬。

  就像是學生時代時,拿到的三好學生獎狀被親戚讀出來以後一樣的尷尬。

  但沈清辭的語氣過於平靜,讓他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大多數人在酒勁下都容易飄,身體和靈魂短暫分開,因此現實不必再拘束自己。

  阿布德喝醉酒以後最喜歡說自己要成為有錢人。

  但這僅限於說說,在他真正意義走上去之前,想法往往會夭折於此。

  同世界上大多數的普通人一樣,所有的一切幻想,終止於並不可行的概率。

  將近80%的不成功率,已經足夠將所有希望壓垮。

  這是阿布德第一次聽見有人勸他去試一試,勸他用自己積累起來的閱歷去嘗試一下。

  他通過鏡頭看著沈清辭,這一次,不再是停留在沈清辭垂長的眼睫下,漆黑幽深的眼眸之中。

  而且透過皮囊,窺見野心。

  驀然燃起的火苗很短暫,只有一瞬間。

  但很燙。

  非常燙。

  阿布德道:「你看上去真的很不一樣,你知道死亡通道嗎?」

  沈清辭聽說過,令人悚然的名稱曾出現在課內書籍中,也被翻譯成外語考試內容。

  所謂的死亡通道,就是一條崎嶇的賽道。

  背靠崖壁,道路狹窄危險,隨時有可能翻車滾落。

  而這條賽道存在的原因,在最早的時候,只是用於給山裡的居民運輸物資。

  用鋤頭開闢出來的小道,被碾壓平整的路面。

  所謂的死亡通道,只是一些大山深處的平民,拼了命想要向上求學的道路。


  「一般跑完死亡通道,車輛受損程度低於50%的選手,會得到一枚來自於帝國頒發的獎章,上面會寫著勇敢者的名字。」

  阿布德笑著道:「如果你參加的話,一定能成為通過的人,但是你還是不要去了,太危險了。」

  「你也可以。」沈清辭回答道,「一區考核不會有生命危險。」

  「試試就試試。」

  阿布德拍了拍胸脯說道:「反正我今年參加的預備賽已經夠多了,就算隔幾個月不工作也沒什麼,到時候等哥考過了教練考核,就來你學校門口接你去吃飯。」

  「我不坐售價低於千萬的車。」

  阿布德一咬牙,發現咬不下去:

  「不行啊,你就算是把哥給殺了,哥也沒辦法開豪車來接你啊。」

  沈清辭輕描淡寫:「加油。」

  「你小子。」

  阿布德忽然壓低聲音說:「對了,我聽說你新的領航員是皇儲閣下,怎麼樣,你們最近磨合的還行嗎?他......」

  阿布德本來是想問那句他厲害還是我厲害?

  想了想以後,又覺得大概還是沒必要自取其辱,於是換了一種問法說道:

  「他對你好嗎?」

  沈清辭的回答更為簡短:

  「能用。」

  「能用是什麼意思?」阿布德說,「你們倆之間相處不來嗎?如果為了參加比賽,最好還是忍一忍,彼此各退一步。領航員對於賽車手來說還是挺重要的,你們參加的環塔路線,路況實在是太複雜了,光靠你自己的記憶,沒辦法做出精準的判斷。」

  「他挺聽話的。」

  聽話已經是沈清辭能給出最高的評價。

  掛斷了阿布德的電話,他輕抬起眼睫,外面光影交融之間,那道修長身影似影子一般靜默。

  許久未見的彈幕在不斷刷新著。

  也許是因為被關停了太久,這一次再度打開時,直播間的彈幕已經暴漲到了恐怖的程度。

  999加的彈幕不斷增長著,密密麻麻的數量遍布全場,只為沈清辭留出了一點看路的空隙。

  【聽話嗎?我看未必,某個人機哥小嘴巴不說話,眼睛一點都沒少看,我老婆在哪他在哪,想幹嘛啊好難猜。】

  【有人一天到晚就是看看看看看看看,白天看晚上看,睡著了覺也要看,連睡覺的姿勢都要正對著沈清辭,不知道到底是想.....】

  【大黃丫頭們冷靜點!直播間被關停了一個月的教訓還不夠慘痛嗎?是誰的好日子過多了我不說。】

  【晏野為什麼一直躲著不出現?是被我家清辭教訓人的畫面給嚇暈了嗎?】

  【他嚇暈?你們還是太年輕,不懂這種悶騷陰鬱年下小狗的爽點,就是要粘膩陰冷地在背地裡悄悄注視,又因為搞不清自己心意做出一些越界的事情,這種仙品才是最好味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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