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誰說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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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水的氣味混雜,脖子上戴著昂貴高定的女生拿著應援牌子,讓別人別靠近她,又被身旁的人懟了回去。

  「你拿的什麼東西?能不能別搞這種。」

  「你什麼意思?」女生對自己的審美相當自信,將應援牌直接豎起來,貼到了對方的臉上,「哪裡不好看,睜大你的眼睛給我看清楚。」

  「誰說不好看了。」

  對方被應援牌糊了一臉,不耐煩地抬手揮了一下,快打到牌子時,又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嘟囔道:

  「我沒說不好看啊,但是你帶這個東西去幹什麼?大家都是去給霍哥助威的,就你一個人特立獨行。」

  「我就樂意給沈清辭舉牌子怎麼了?」

  女生說:「人家校草的名號是白來的嗎?光是看到這張臉,我都覺得心裡舒坦。」

  「你當然是舒坦了,押賭注的時候,你沒少往裡面扔錢吧,要我說沈清辭壓根就不可能得第一,你幹嘛非要往他身上砸呢?」

  「我就樂意!」

  女生這回不高興了,轉過身去不搭理那個人:「雲諾,你什麼時候這么小氣了?是你破產了,還是你媽限制你的零用錢了?現在看誰都一肚子火嗎?」

  「我才沒有!」雲諾被女生懟的說不出話,憋出來一句,「隨便你吧,反正沈清辭也贏不了。」

  「我都說了我樂意看他!」

  吵鬧聲漸漸隱去,隨著車輛向前駛動,微微晃動的頻率,讓江望年的視線移到了窗外。

  他今天是來給霍崢應援的。

  雖然他近一段時間內,幾乎沒有見過霍崢。

  但該做的事情還是照樣做。

  非常惡劣的潛規則,只要他跟霍崢扯上了一點關係。

  表明他依舊在頂級權貴的圈子裡,並未被排除,就能得到許多人無法擁有的好處。

  跟他同輩的那幾個表弟,現在還在學院內狂刷績點卷生卷死,參加競賽,管理商務,好的壞的全往身上攬,每周準時準點回老宅承歡膝下,就為了討好爺爺。

  但都比不上霍崢的一句話。

  江望年知道自己應該扒著霍崢,像以前一樣死死地趴在霍崢身上。

  對方指哪打哪,腦子一扔就是朝前沖。

  只要幹得夠多,未來的回報絕對是無數倍的增長。

  理智告訴他,應該無條件選擇霍崢,眼神卻飄忽不定,最後停在了女生手中的應援牌上。

  那張照片選的真不怎麼樣,照片裡的人都有些模糊,只有一道清俊的側臉露出來。

  如果是他選的牌子,他一定會給沈清辭選正臉。

  正臉能清晰看見,因為是列印出來的應援牌,裡面的沈清辭不會後退,更不會用輕蔑的眼神輕飄飄掃過。

  沈清辭會一直停在那裡。

  呼出一口氣,江望年收回視線,閉上眼,等待著車輛行駛的暫停。

  他想要見到沈清辭,卻不認為沈清辭會在這場賽事中取得勝利。

  三十公里的盤山道路,一邊是高聳的山體岩壁,另外一邊是有可能會滾落的坡度。

  學院內的選拔賽同樣殘酷。

  車速高到130碼以上的時候,每次的加速,都是心跳和理智的雙重考驗。

  哪怕選手會提前一周熟悉賽場,在比賽時,依舊會遇到突發情況。

  在身心的雙重壓迫下,不熟練的人能跑完全程已經算得上不錯,想要在這樣的領域超越霍崢,幾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那可是在北美訓練營里,靠著一己之力衝出叢林地圖,並且成功從無人區逃生的人。

  江望年對沈清辭能奪冠這件事並不抱有期望,他只是想多看沈清辭一眼。

  哪怕是在看不見人的賽車場上看著跑車行駛。

  他太久沒見到沈清辭了。

  車輛停止。

  擁擠的人群一塊走進寬闊無垠的賽場。

  坐落在北區的賽車場不會有太好的風景,這是公認的常識。

  來之前已經做好準備,但江望年依舊為眼前過於貧瘠的一幕皺起了眉頭。

  北區賽場提供給觀眾的看護台,是邊緣處隨意樹立起的欄杆,座椅是塑料凳子,沒有寬敞舒適的棚頂,更不會有什麼酒水點心之類的免費服務。


  給聖埃蒙公學觀眾提供的待遇尚且如此,賽道更是險峻。

  賽道全程播放了一遍。

  看見九轉十八彎的彎道和險峻的位置時,江望年眉心一跳。

  他幾乎是撐起了半個身子,希望能在屏幕上多看到點訊息,卻只能看見轉到一半的休息室。

  拉力賽因為路況複雜,需要領航員進行背書。

  學院內舉辦的拉力賽,賽程縮短了一半的距離,且為沒有組隊的選手配備了專業的領航員。

  幾乎沒有任何默契程度的領航員,只有在比賽開始時,進行了短時間的磨合。

  這種磨合程度,自然比不過早就有固定搭配的組隊。

  觀眾席投屏可以看見賽車手跟領航員的組合,率先出場的是霍崢那條隊伍。

  紅白相間的賽車服穿在身上,這兩人都是身高腿長的類型,只是氣質各有不同。

  一個桀驁不馴,一個清潤溫柔,姿態隨意地坐在沙發上時,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來散漫冷冽的氣息。

  屏幕一晃而過,鏡頭定格在偏遠的距離。

  觀眾因為F4的出現再次掀起了高潮。

  「好久沒有見過霍哥和宋哥的組合搭檔了,他們前年的拉力賽事我參加過,我只能說國內能跟他們媲美的賽車手應該沒有幾個。」

  「這次參賽選手大多數都是半吊子,唯一能比的就是第三名出場的隊伍,他們之前參加過類似賽事,在全國大賽中拿到了前十名的好名次。」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今年霍崢參賽了,以他們的默契程度,再加上頂尖車技,其他人純純是來陪跑的。」

  「沈清辭呢,怎麼還不把鏡頭切到沈清辭身上?我知道他要輸,但是好歹讓我看見他的臉再說呀。」

  要看清沈清辭臉的人不少,導播鏡頭似乎察覺到了民意。

  鏡頭一晃,分屏切開的屏幕中,出現的是休息室的另外一角。

  正在低頭檢查裝備的少年身形清瘦,紅黑相間的賽車服穿在身上,相近色將腰身掐出更加有力的弧度,黑髮凌亂地垂落在額間。

  拉鏈隨著指尖向上的動作,徹底滑到了頂端。

  細微的響動聲起。

  明明是幾乎不應該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場面,卻因為過於矜貴清冷的姿態,引得休息室里頻頻傳來窺探的目光。

  影影綽綽,晦澀斑駁的視線落在沈清辭的身上,連休息室小聲交談的聲音都完全消失了。

  休息室光線明亮,為了讓賽車手在賽前保持著更好的狀態。

  室內環境比外面不知好了多少倍。

  明亮的光線下,霍崢緩緩抬起眼,輕扯著嘴角說道:

  「聖埃蒙公學真是一年不如一年,配的引航員一個比一個沒分寸,外籍的領航員不會有溝通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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