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最近過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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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墨鈞看向沈清辭清瘦的身影,開口道:

  「最近過的怎麼樣?」

  「一般。」沈清辭手上書寫的動作沒停,淡淡地應了一聲,「有事?」

  「沒事不能來找你嗎?」

  宋墨鈞道:「這些人很煩人吧,總是出現在你的身邊,不管是上學的還是做實驗,都總會有人不識趣地靠近,試圖從你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筆尖停止停止,點出了一個標點的符號。

  沈清辭掀起眼眸:「這不是你們想要的嗎?」

  「我沒想過。」

  宋墨鈞說這話時半笑不笑,眼中的無奈似乎更甚:

  「我只是默許了阿崢的行為,因為我跟他一樣,都想知道你為什麼要選擇踩著我們上去。」

  「很簡單。」沈清辭回答道,「你和他都想利用我,被我用一下怎麼了?」

  理所當然,且傲慢無比的一句話。

  沒有一分的愧疚心虛,全都是對自己掠奪成果的欣賞。

  真是壞的要命。

  宋墨鈞早已習慣沈清辭的個性,更清楚跟沈清辭談感情是件很沒有必要的事情。

  霍崢說的許多話或許都帶有濾鏡,唯獨一句話是對的。

  沈清辭確實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宋墨鈞了解沈清辭的品性,沒有退卻,眼神中甚至隱隱浮現欣賞。

  他借著拿書的動作,換到了沈清辭的右側。

  透過光影間隙,能看清沈清辭單薄眼皮上的血管,像是一層薄雪,被青色枝蔓覆蓋。

  宋墨鈞:「如果你覺得麻煩,可以接受由我發出的比賽邀請,選擇你最擅長的領域怎麼樣,帝國研究史,以你的本事,取得第一應該並不困難。」

  同樣是比賽,不同於霍崢提出的幾乎瀕臨極限的比賽。

  這種屬於沈清辭舒適區內的邀請,更像是一份溫和的援助。

  好似宋墨鈞在這段時間內進行了反思。

  對兩人之間的關係,仍舊保留著緩和的餘地。

  只要沈清辭做出聰明的選擇。

  接下屬於宋墨鈞的比賽邀請,他就能得到足夠安靜的空間。

  這份安靜來源於不再分庭抗禮的對抗。

  同樣也意味著,沈清辭走進了宋墨鈞的羽翼之下,選擇性成為了他派系中的一員。

  宋墨鈞知道如果在正常情況下,沈清辭只會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他那麼心高氣傲,又怎麼願意屈居其他人的庇護之下。

  但是沈清辭現在不是沒有選擇了嗎?

  整個學院都在逼迫沈清辭,霍崢三番兩次發出的邀請函,已經讓沈清辭走在了鋼絲之上。

  如果不能拿出有力的抗爭,他將落入更加糟糕的領地。

  他等待著沈清辭的回應。

  應該扛不住的沈清辭將寫完的筆記丟在了他的跟前。

  書頁被風吹動著翻滾,上面瀟灑的字跡寫出了一篇嚴謹而精細的論文。

  是關於古帝國歷史的研究論文。

  為了保證學生思想上的絕對統一,入學新生都會系統學習古帝國歷史這一門必修課。

  宋墨鈞在這一年前也曾學習過這門課程。

  這門課程的通過率能達到98%以上。

  但合格不代表優秀。

  即使是在課業中保持著優秀成績的宋墨鈞,在擔任了該門課程助教的情況下,依舊也只拿到了一個擦邊A級的評分。

  甩在他面前的是前天剛發下來的論題,用於練手的作品。

  沈清辭用詞精簡,內容卻緊扣著主題,且宗旨十分的精彩,幾乎是一篇足夠評級為a的論文。

  這樣的一篇作品,卻只是在極短的時間之內造就。

  哪怕是優秀如宋墨鈞,他也不敢擔保自己一定能做出類似的答卷。

  「這門課程我的評分能到a級,」

  沈清辭往後靠著,修長清透的指間夾著一支筆,慢悠悠在指尖輕轉:


  「以我的能力,學習過的課程不需要再鞏固第二遍。」

  「你覺得呢?老師。」

  沈清辭的語調足夠高傲。

  課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聲音可以藏住,目光卻無法遮擋。

  沈清辭並不在意旁人的視線,或者應該說,很少有人能讓他停留。

  他拿著東西離去,周圍人的視線隨即消失。

  如同蔓延著的某種病毒在進行不斷的變異。

  從一開始的窺視,再到後面隱隱的震驚,現在則是變成了麻木不仁的忌憚。

  如果眼神能夠說話。

  他們更想問沈清辭想去哪裡,是選擇走向古堡,投入霍崢的庇護,主動向他磕頭認錯,表示自己再也不會冒犯。

  還是轉而投向曾經為沈清辭出過一次頭的晏野,性格冷淡,不同外界打交道的皇儲,同樣可以庇護沈清辭。

  再不濟。

  再不濟也可以選擇宋墨鈞,雖然沈清辭才下了宋墨鈞的面子。

  但宋墨鈞向來脾氣好,對待所有人都溫和無比,又怎麼會計較沈清辭短暫的冒犯呢?

  無論哪一種,都能讓沈清辭從混沌的旋渦之中脫身而出。

  但沈清辭選擇走向了距離躁動更遠的課室。

  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刃,硬生生破開了朝他席捲而來的一切風浪,就這麼不斷前行,將一切拋諸於腦後。

  宋墨鈞坐在椅子上未動,窗外的光影遊走,陰影卻無法驅散發。

  仿佛壓在了他的肩頭上,讓他周遭的氣溫同樣降低了幾度。

  哪怕是作為棋子,能得到他居高臨下的賞賜,都是一件極為罕見的事情。

  但是沈清辭拒絕了。

  沈清辭以絕對的實力,證明了他什麼都不需要。

  不需要幫助,不需要投誠,更不需要來自於宋墨鈞的邀請。

  修長指尖輕輕推動著桌面,宋墨鈞唇角的笑容依舊溫和,卻透著幾分泛著冷的寒涼。

  他的眼神陰冷,像是極為罕見的藝術品一般,回味著沈清辭離開的一舉一動。

  宋墨鈞輕聲喟嘆:「膽子太大了。」

  沈清辭的身份一直有問題,他可以說是幾人中,最早一個對沈清辭進行調查的人。

  他習慣於將一切都掌控於掌心之中,無論是將要利用的人,還是值得信賴的盟友,全部秘密都要對他公開展示。

  屬於宋家機密的調查團隊,卻沒能在沈清辭身上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關於特優生的公布欄目上,沒有關於沈清辭的名字。

  學校內的所有檔案文件上,獨屬於沈清辭的那一份檔案被單獨抽調。

  而分配給沈清辭的教師宿舍樓,也同樣蓋上了聖埃蒙公學理事會的章程,代表這是一份合理的搬遷。

  哪怕宋墨鈞作為皇室欽點的醫學代表,在研究院中擁有著超乎常人的身份地位,卻依舊無法從理事會手中得到關於沈清辭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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