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受傷了,解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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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崢向前靠了一步,微微揚起下頜,視線肆無忌憚的掃過沈清辭的臉:

  「現在我們是隊友,你是不是可以考慮幫助一下病患?」

  沈清辭將點數相碰,冷睨著他:「你要什麼?」

  「幫我解個扣子唄。」

  霍崢語調是拖長的懶散恣意,手隨意的靠在沈清辭肩膀上,將人圈進了自己的領地之內:

  「我受傷了,解不開。」

  沈清辭輕掀起眼眸看向他。

  平心而論,沈清辭的身高絕對算不上矮。

  他雖然出生在貧民窟,連飯都吃不飽。

  但酒鬼夫婦給予沈清辭唯一的好處,大概足夠優越的外在條件。

  一米八七的身高,足夠沈清辭維持住高冷校草的風範。

  霍崢的身高則是更加逆天。

  沈清辭肉眼估測,他應該有將近一米九五左右。

  過高的身量和深邃立體的五官,足夠讓他的壓迫感驚人。

  霍崢看著沈清辭抬起清透指尖。

  領口被修長的手指扣住,那隻手抵在了衣扣的位置。

  向下解開第一顆時,脫離的袖扣像是霍崢此刻的眼神一般,已經徹底失去了落點。

  這是他們第一次成功達成的交易。

  似乎只要給足了利益,沈清辭的視線也會為他停留。

  霍崢最不缺的就是權,他能將任何一個人捧到至高無上的位置。

  只要沈清辭願意。

  霍崢忍不住想要去握沈清辭的手。

  沒有成功

  沈清辭的指尖壓進了傷口處,沁出血絲。

  在霍崢因為疼痛蹙緊眉頭時,沈清辭眸光清透:

  「如果你是個連扣子都解不開的廢物,那我們沒有合作的必要。」

  痛感強烈到讓人麻木的程度。

  霍崢單手壓住了沈清辭的下頜,用侵略性的眼神看向沈清辭,語氣近乎低戾:

  「利用完我連點好處都不給,沈清辭,你真夠狠心的。」

  沈清辭眉頭輕蹙,指尖的力道加重,幾乎陷進了傷口裡。

  他絲毫不掩飾自己臉上的不耐煩,連語氣都是透著雨後薄霧般的冷淡:

  「需要跟你說謝謝嗎?」

  沈清辭聲音沙啞,像是許久沒喝水。

  霍崢看沈清辭蒼白的唇色,就知道他肯定是晝夜不分的刷點數。

  這傢伙不僅是對別人狠,對自己更是狠到了極致。

  這麼一想,就連沈清辭故意壓進他傷口裡的指尖,似乎也算不得什麼了。

  「你要和我說謝謝?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清辭掀起眸:「你當然不配。」

  再一次挨罵。

  霍崢無心爭論口頭上的高低了。

  他的手壓在了腰腹處,像是想將那一塊傷口捂住,感受上面曾經殘留過的冷意。

  觸感微妙。

  霍崢鬆開了手,鬼使神差道:「我去給你弄飯吃。」

  沈清辭沒有回應,漆黑的眼眸回望著他。

  連霍崢從裡面莫名覺出了不信的味道。

  「給我等著。」

  霍崢放完狠話就走了,什麼也沒留下。

  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許久以後才收回了視線。

  瘋狗。

  沈清辭在心裡為霍崢下達病情診斷書。

  發瘋似的撲咬在他身上,試圖咬下一塊肉來,再被拒絕以後,又老老實實出去外面為他打獵。

  看著聽話。

  但只要靠的稍微近一點,就會得寸進尺,想要得到更多的東西。

  好在是個腦子不太好使的蠢貨。

  稍微更換一下話術,就會輕而易舉地為他所用。

  沈清辭抬起手,在布上蹭乾淨了指尖的灰塵,隨後踏進了狩獵場之中。


  落葉被風吹到飄蕩,葉子擦過沈清辭的下頜。

  他垂下眼眸,面無表情地將那片葉子彈開。

  沒有任何留戀。

  他的點數在短時間內積攢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

  全都來源於不間斷的卷。

  將損毀的陷阱重新布置,完成了一切工作以後,天色漸漸走向暮色。

  傍晚的熱帶叢林更為喧囂,白天不出現的動物,都在夜色的遮蔽下開始行動。

  晃動的樹影,蛇皮穿梭過往的土壤時發出的響聲,以及各類的爪子摩擦聲。

  來源於未知危險的恐懼,能讓人心情極度不安的情形,卻成為了沈清辭難得休息的環境。

  他在較為安全的角落待著,終於可以不想任何事情,單純擦拭一下槍柄。

  沒有人的地方就是舒服,比起叵測的人心,還是隨時用槍解決的動物更讓沈清辭感到安心。

  他一點點將槍上的灰擦拭乾淨,為自己唯一值得信任的隊友做保養。

  悠閒的心態終止於道路盡頭,緩緩出現的那一道人影。

  昏暗的暮色勾勒出青年修長的身形。

  霍崢穿著一身跟沈清辭同色系的衝鋒衣。

  在捕捉到沈清辭的身影以後,他漫不經心地看向沈清辭,眉梢輕挑起散漫的弧度:

  「看什麼?」

  視線只是短暫交集了片刻。

  沈清辭選擇性忽略了霍崢的臉,看向霍崢手裡提的東西。

  那是一個急救箱,裡面的東西被某位大少爺大手筆的拋棄,換成了形狀不明的焦黑色物體,因為體積過大,有一部分裸露在外面,看著十分的嚇人。

  直到霍崢走到他跟前打開,他才發現那裡面是今天的晚餐。

  「烤肉。」霍崢慢悠悠出聲,「沒吃過嗎?」

  沈清辭沉默了。

  霍崢所謂的烤肉,就是將捉來的兔子剝皮以後直接開烤。

  隨身攜帶的鹽巴塗抹上去了一大坨,一部分的皮肉上明顯能看見鹽粒,一部分肉又沒有沾染上鹽巴。

  導致鹹的咸,淡的淡,用刀子切開了,還能看見裡面帶著血水,半生不熟的兔子。

  霍崢自然也看出來烤得不怎麼樣,但出於嘴硬的習慣,他拿著一塊兔子肉就開始吃,並且將更嫩的一部分切下來,隨手丟給了沈清辭。

  「嫩的沒口感,你吃吧,就當作我救濟災民了。」

  沈清辭的選擇是避開烤肉,選擇吃軍用乾糧。

  硬邦邦的乾糧,咬一口都掉渣。

  霍崢看著沈清辭寧願面不改色地啃干餅,也不願意吃一口他烤出來的兔子肉,心裡恨得直咬牙。

  他爹的,他烤的有那麼難吃嗎?

  這人怎麼能這麼嬌氣?

  跟只嬌生慣養的貓一樣。

  沈清辭的拒絕顯然傷到了霍崢的自尊心,接下來的幾天,霍崢再也沒試圖從外面捕獵任何食物。

  包里的乾糧一天天見底,當沈清辭準備自己動手去弄點食物時,霍崢帶回了用竹葉包著的食物。

  沈清辭打開來一看,是一隻烤得金黃的烤雞。

  外面那一層像是刷了蜂蜜,滋滋冒油,雞腿被人用刀細心切割,成了適合入口的小塊兒。

  擺到沈清辭那一邊的,是一塊熟度正好的雞腿肉。

  沈清辭停頓了片刻,問道:「你去搶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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