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你罵人的樣子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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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血腥味都蓋不住的香味。

  霍崢眉眼微垂,他的眉弓高挺,又生了一副桀驁不馴的樣貌。

  平日習慣了高高在上,忽而為人低頭,眼神都透著幾分壓抑著的古怪感。

  好似是一頭正在伺機而動的惡犬。

  一根無形的繩子牽著他。

  他跟著俯首,眼神划過蒼白指尖時,沈清辭卻偏頭躲開了他的靠近。

  「讓你處理這幾頭狼,你以為是什麼?」

  本來流淌的鮮血沿著地面滾落,滴答滴答的響聲落下。

  沾染了鮮血的匕首抵在霍崢的下巴上。

  清冷的眼神往下。

  眼眸中是藏不住的厭惡。

  沈清辭緩慢挑了下眉梢,冷聲道:「你在想什麼噁心的東西?」

  霍崢牙關繃得更緊了,這一回連話都吐不出來。

  他需要竭力的壓制著燥熱的錯覺,青筋凸起的手才不會扣到沈清辭的肩膀上。

  沈清辭看見了.....

  被他這樣盯著,竟然還能用冷淡疏離的語氣同他說話,好像他是什麼骯髒噁心又無恥的東西。

  霍崢漆黑的眼眸變得更深。

  香味混雜著其他氣息飄散。

  奇異的味道似乎隨著沈清辭的靠近變得更近了。

  霍崢莫名想起沈清辭跟其他人擁抱時,對方似乎也可以更近的嗅聞到這股氣息。

  而他卻永遠需要拼命的爭搶。

  霍崢問:「為什麼不能是我?」

  莫名其妙的問題,同生日宴上的質問有著微妙的關聯處。

  「你發什麼瘋?」沈清辭語氣平靜地反問道,「你們霍家真的沒有精神病遺傳史嗎?」

  「你願意去參加景頌安的生日宴,失去他的庇護以後,轉而投向宋墨鈞的懷抱,f4一共四個人,你招惹了兩個,偏偏就不對我下手。」

  霍崢深邃的眼眸里幾乎醞釀著晦澀深海:

  「你是故意的嗎?」

  陰影如影隨形,混雜著血腥味的身形,壓抑到讓人喘不過氣。

  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了沈清辭身後的樹上,霍崢手臂上的青筋用力到凸起。

  幾個呼吸的瞬間。

  沈清辭掀起的眼眸垂下來,抬起拳頭,毫不猶豫衝著霍崢揮出去一拳。

  一拳打中,就算只能讓霍崢後退幾步,也能讓他現在明顯不對勁的狀態回歸正常。

  但霍崢的反應更快。

  他抬手限制住了沈清辭的動作,掐著手腕往上:

  「好香。」

  霍崢微微眯起了狹長眼眸:「你噴了什麼?」

  「噴你爹。」

  沈清辭少有罵髒話的時候,但被狗靠著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他甚至覺得自己像是被某種大型的獸類盯上,時刻會成為利齒下被咀嚼吞咽的肉塊。

  他聲音愈發冰冷,幾乎像是摻雜了冰渣子:

  「霍元帥是上一任的帝國之星,為帝國做出了無數貢獻,要是他知道自己的獨子是個強迫男人的變態,他還會把繼承者的位置給你嗎?」

  霍崢像是完全沒聽見沈清辭在說什麼一樣,呼吸聲並沒有因此而減弱,反而變得更加沉重。

  沈清辭橫貫著的手,精準捏住了霍崢的下頜。

  尖利的齒尖抵在了沈清辭的虎口處。

  跟條發瘋的惡犬一樣。

  被限制住了的霍崢依舊死死盯著沈清辭,勾著唇笑道:

  「你罵人的樣子也漂亮。」

  真是瘋子。

  沈清辭冷著臉。

  這一回不僅是限制了他,而是將手中的匕首刺進了霍崢的胸膛。

  傷口裡翻湧而出的血液滴答,粘稠的鮮血滾落在地上,濃重的血腥味在這一刻撲鼻而來,衝散了空氣中奇異的香味。

  劇烈的疼痛感讓霍崢的神智清明了幾分。

  沈清辭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變得平緩。


  他以為瘋夠了的霍崢總該收斂一下自己。

  孰料霍崢往前靠了一部分,毫不在意匕首抵在皮肉間的觸感,一直靠近,刀刃陷得更深。

  霍崢聲調沙啞:「不收手?」

  「面對瘋狗為什麼要收手?」

  抵住了匕首的手柄朝向又壓了幾分。

  沈清辭語氣冷淡道:

  「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更想割破你的喉嚨。」

  霍崢臉上無所謂的笑容,在這一句話落下以後沉下了一瞬間。

  撲面而來的冷香味並沒散去。

  沈清辭的五官似水墨般清晰漂亮,香氣都是清冷冷的,像是一塊剔透漂亮的美玉。

  就是這樣一個看似與世無爭,清高孤傲的人。

  在無人在場的時候,用沉穩冷靜的語氣,說出想讓人去死的話。

  霍崢覺得自己應該為此感到動怒。

  沒有人敢這麼對他。

  那些想讓他死的人如同過江之鯽,但無一例外,每一個都死在了戰場上。

  可他竟然只覺得興奮,異樣的興奮讓他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他的聲音突然壓低,透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你如果要殺了我,就要快點動手。」

  指骨強勢壓著沈清辭的手,抵著匕首,一點點壓在了胸膛的位置。

  「記得要在心臟上捅幾刀,我這人命硬的很,你要是一次沒弄死我。」

  霍崢鋒利野性的眸對著沈清辭,滿是興奮之意

  「我一定會把你*死。」

  沈清辭的長睫顫動了一下,似乎因為他這句話陷入了思考。

  霍崢想要靠得更近時,得到的是直接刺入肋骨處的匕首。

  匕首往裡。

  沈清辭道:「上一次我就想這麼做了,霍崢,你該不會以為我忘記上次的事了吧。」

  霍崢緩緩地抬起眼,他的眉眼實在是硬朗俊帥,在光影之中,都能瞥見漆黑眼眸里的狠厲。

  他維持著匕首插入胸膛的姿勢,朝著沈清辭更靠近了一步。

  沈清辭的頸窩處多了一個沉重的腦袋,鮮血順著匕首滾落,沾了滿手。

  霍崢就這麼昏昏沉沉地暈倒,連倒下都要給人增添負擔。

  真是個累贅。

  沈清辭滿臉厭煩,將人甩在地上以後,一點點擦乾淨了手上的匕首。

  擦去血跡的布被他丟回了霍崢身上。

  對方即使在昏迷的途中,都緊縮著眉頭,下意識朝著他在的方向靠近,好像他身上有什麼獨特的吸引力一樣。

  沈清辭是個裝貨,但並非沒腦子的自戀。

  他當然不會覺得這是因為他有什麼獨特的魅力。

  讓霍崢寧可死也要貼近他。

  原始叢林的風同樣悶熱,肩頭落下來的陰影變得扭曲。

  沈清辭下頜緊貼著衝鋒衣的領口,嗅聞到了一種很淺淡的香味。

  非常淡,如果不仔細聞,幾乎完全感覺不到。

  如果放在平時,沈清辭不會將這點味道放在心上。

  他的衣物統一放進包里,有時候沾染上一點物資的味道也很正常。

  但是聯想到剛才霍崢宛如餓狼一般的眼神,好似完全控制不住的情緒,顯然十分不對勁。

  外頭的日光明亮的從樹影間落下,卻照不暖沈清辭眼底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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