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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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幫人的喧鬧聲更大了。

  起因是處於劣勢的時檀依舊不肯妥協。

  半個身子都探出了欄杆之外,痛罵他們是群無恥的混蛋。

  「你一個出來賣的,有什麼資格罵我們是混蛋?像你一樣的特優生我都不知道玩過多少個,他們一開始的時候嘴巴也跟你一樣的硬。」

  「跟他廢什麼話。嘴巴硬不硬試一試不就知道了,拿東西把他的嘴給我撬開,我要讓他像條狗一樣流著口水,光著蹲在這。」

  被停在欄杆之上的時檀,眼前的一切已經開始出現虛影。

  壓在欄杆上的腰腹疼的厲害,靠近心臟的位置也開始逐漸感覺到疼痛。

  最後連男生的污言穢語都快聽不清楚了,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他堅持下去。

  求生欲迫使時檀抬手,想要推開壓到他無法呼吸的手臂,卻被對方用力的往後一扯。

  時檀被推搡的身形搖晃,想要拼死反抗時,身後束縛的動作一頓。

  他滿臉的憤恨終止於對上少年狹長的鳳眸。

  沈清辭神情懨懨,垂冷的睫毛長且直。

  驀然,他淡淡掀開眼眸,望過來的時候,周圍的視線明顯變得躁動了許多。

  最為直觀接受視線的時檀一愣。

  巨大的羞愧將他徹底吞沒。

  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緊貼著腰身的單薄衣物,連手上沾染的都是骯髒的污水。

  沈清辭肯定會在心裡嘲笑他。

  要知道沈清辭平日裡也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所有人都在為他的成就歡慶鼓掌時。

  只有沈清辭神情淡淡,好似他只是一片隨風飄散的落葉。

  他被任何人看見這一幕,都沒有被沈清辭看見的羞恥感大。

  沈清辭也不可能會幫助他。

  沈清辭不愛管閒事,更喜歡高高在上地俯視所有人。

  他也不過是被沈清辭俯視的一員罷了。

  時檀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

  他低下了頭,不再去看沈清辭的臉。

  就在他以為沈清辭會直接轉身離開時。

  沈清辭微垂著眼,毫無情緒道:「好髒。」

  時檀一愣,呆在原地未動。

  他從沒聽過沈清辭說這樣冷酷的話,幾乎沒有任何情緒的羞辱,卻比其他人滿嘴髒話的惡劣言論,更讓他感到恥辱。

  時檀待在原地沒有動彈,周圍的人也自發讓出了一個圓形的弧圈。

  沈清辭發話了,其他人當然不敢向前。

  他們沒想到沈清辭會摻和進來,要知道沈清辭信奉能動手就不動口,壓根不會同人有什麼交流。

  一個等級為v2的學生膽子更大,直接開口問道:

  「沈哥,你是要?」

  沈清辭掀起眼眸,輕聲道:

  「你是能和我說話的等級嗎?」

  話一說出口,剛剛開口的人簡直恨不得穿越回幾秒鐘前,將說話的自己給捏死。

  只可惜時光不能倒流,也無人會選擇對他伸出援手。

  沈清辭依舊是清冷平靜的音色:「得罪v1級,需要磕頭祈求原諒。」

  磕頭的懲罰未免太重,哪怕是普通學生都要面子。

  更何況在座的諸位,都是家族的繼承者。

  要是不幸傳出去,那是直接能讓家中市值下降幾個億的醜聞。

  誰也不願意服軟,但誰也不想得罪沈清辭。

  只有一人試探性地說道:

  「沈哥,你就放過我們這一回吧,或者換種方式,換個別的懲罰方式可以嗎?」

  沈清辭垂了垂眸:「比如說?」

  那人喜上眉梢,連忙說道:

  「比如說道歉,或者.....或者讓這個低賤的特優生在大庭廣眾下磕頭認錯,去中庭怎麼樣?」

  「似乎可行。」

  那人的眼神一下就亮了,他急不可耐地走上前,想要扣著時檀的肩膀,強迫他就範。


  剛想動手,鞋面卻被人踩住。

  沈清辭鞋底碾了碾,垂冷的眼睫輕垂:「你也配和我談條件。」

  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談的條件全部都被否決。

  方少俞後知後覺地感覺到了沈清辭的難纏程度。

  家族培養出來的敏銳直覺告訴他,現在最好不要得罪沈清辭。

  可不得罪沈清辭,他又有什麼辦法脫身。

  比起被沈清辭繼續折磨,他倒是寧願自己主動動手。

  「沈哥。」方少俞臉上勉強扯出了一個笑,從旁邊拿來了幾瓶酒水,那是原本準備潑在時檀身上的酒。

  「我敬您一杯,今天的事情您開恩放我們一馬,以後方家聽您的指揮。」

  沈清辭清冷側眸:「方家聽我指揮?」

  方少俞鬆了口氣,他好歹也是V2級的學生,家底算不上有多豐厚,但是足夠稱得上有利用價值。

  上流社會的利益交換果然放到哪裡都適用。

  他將其中一杯美酒遞給沈清辭時,卻得到了對方輕慢地往下一壓。

  「你們方家又算個什麼東西。」

  方少俞屈膝跪在地上時,每一寸往下壓的身軀,都讓他感覺到了無窮無盡的羞辱。

  心底生出的是無窮無盡的怒火。

  他這輩子就沒見過像沈清辭這麼狂的人。

  讓v2學生下跪給他敬酒,真虧沈清辭想的出來。

  論壇上還說什麼沈清辭身份可疑,可能家中已經破產。

  他呸!

  誰家破產的少爺敢囂張地四處與人為敵,硬生生把別人一身傲骨打斷在地上。

  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誰不知道給彼此留點情面。

  沈清辭敢這麼做,肯定是因為家中的權勢滔天,強盛到堪比F4,可以為所欲為的程度。

  方少俞思及至此,只能忍氣吞聲,繼續給沈清辭敬酒。

  因為不敢抬頭,就只能看見沈清辭艷色的唇瓣,以及外套下純白的襯衫。

  聖埃蒙公學配發的襯衫,他有幾件一模一樣的,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細細想來,他好像同樣沒在沈清辭身上看見過任何帶有標籤的東西。

  私人定製,獨家發售,性格清冷,處處都在彰顯著沈清辭的與眾不同,清冷脫俗。

  這樣的人也會跟別人攪和在一塊嗎?

  想起論壇上關於沈清辭跟景頌安在一起的言論。

  所以冷冷讓他跪下敬酒的沈清辭。

  也會被人扣在牆角,按住脖頸,吮吸顏色淺淡的唇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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