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是直男.......他聞起來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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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妥協,沒有懇求,冰冷的語氣比鋒利的刀子還要割人。

  毫不誇張的說,霍崢打從娘胎里出來,就是個混天混地的二世祖,向來只有他俯視眾人的份。

  迄今為止,敢這樣對他動手的只有沈清辭一個。

  按理說,他應該感到不甘煩躁,可現在看著沈清辭這張臉,霍崢腦子裡只有三個字。

  好漂亮。

  難怪沈清辭一入學就被評為聖埃蒙公學的高嶺之花。

  確實夠帶勁的。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沈清辭這麼帶勁呢。

  他盯著沈清辭的臉看了幾秒鐘,嗤笑了一聲,緩緩支起了身子。

  他被沈清辭扣著脖頸時,絲毫不見頹勢,反而像是被壓制住的獵豹一般,每一下靠前的動作都透著攻擊性:

  「你知道你在威脅誰嗎?」

  他不斷逼近沈清辭,目光死死地落在了沈清辭的臉上,唇角扯出了一抹散漫的笑容:

  「我們之間沒有必要鬧得那麼僵,那些流言蜚語你也看見了,想要證明你的身份很簡單,告訴我,你身後的靠山是誰,說不定我們的家族之間有合作,我可以幫你澄清流言......」

  聲音戛然而止。

  沈清辭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像對待死狗一樣拽著他的脖頸,強制他抬起頭。

  他纖長的眼睫在眼下打下一片陰影,居高臨下的斂眸:「你還沒資格管我的閒事。」

  好香。

  霍崢確定自己的嗅覺沒有出現問題。

  他聞到了沈清辭身上雪松的香味,隨著抬手的動作,從敞開的領口處溢出。

  脖頸上的力道又收緊了一些。

  開始有些煩躁了。

  他覺得沈清辭有些不識好歹了,裝的未免有些過頭,簡直是給臉不要臉的典範。

  又靠近了一點。

  好香。

  男人也要往身上噴香水嗎?

  答案無從得知。

  達到目的的沈清辭選擇離開。

  他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連多餘的一眼都沒留給霍崢,直接離開了臥室。

  不遠處的桌面上,擺放著霍崢為沈清辭準備的那一份邀請函。

  金邊邀請函上寫著霍崢的名字。

  簡單的兩個英文縮寫,足夠讓沈清辭遇到的一切困難迎刃而解。

  沈清辭拒絕了他遞來的橄欖枝,選擇與他為敵。

  霍崢被臂環禁錮著的肌肉跳動了一下,指腹病態地摩擦著邀請函,像是想要按向什麼地方時,視線略過門口,看向漆黑的陰影處:

  「你還要看多久?」

  「有好戲當然要多看一會兒了。」

  景頌安笑的散漫:「有膽子招惹你的人不多了,我想想,上一次掐著你脖子跟你打架的還是晏野,晏野是皇儲,你不能把他弄死,那這個呢?」

  「乾死。」

  霍崢手指推至喉骨下方,依舊能感受到壓在脖頸處的力道。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呼吸灼熱滾燙:「他的身份不對勁,想要弄他很容易。」

  「是嗎?」

  景頌安探身,手指懶懶勾著一張薄薄的邀請函,漂亮的眼眸微微彎起,笑得像只漂亮的狐狸:

  「我怎麼感覺你剛剛不像是想弄死他,更像是想......」

  「他也就那樣吧,很一般。」

  霍崢墨色的眼眸線條銳利,氣息沉冷: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對男人感興趣。」

  「我知道你是直男。」

  景頌安勾著唇角一笑,露出了兩顆尖利的齒牙來:

  「我對他很有興趣,既然你打算弄死他,不如先讓我玩一玩。」

  -

  古堡大門之外,霧氣繚繞著整片冷杉林。

  沈清辭來的時候,天色已然昏沉,現在更是幾乎接近暮色。

  他單手挽著制服外套,修長的身段像是挺拔的松柏,髮絲被水霧繚繞,顯得愈發冷淡蒼白。


  微微垂下眼眸,眼前不斷閃爍著的彈幕,開始嘩啦啦的刷了起來。

  【草,房管能不能修修這破網,為什麼網絡這麼差,差點沒把我給憋死。】

  【樓上的人先別憋死,我看霍崢才是真要憋死了。】

  【憋什麼?】

  【哪裡憋?】

  【一群明知故問的老流氓,某位據說對於男色不感興趣的大少爺,從沈清辭進來的那一刻,眼神就沒從他身上撕下來過,應該想是查沈清辭惹】

  【悶騷哥/】

  【?你們不要太離譜了好嗎,見到一個長得好看的男的就開始YY,霍崢遇見主角受之前一直是直男人設,從來沒玩過一個男人。】

  【對啊是直男,直接對著男的做手工活......】

  【諸位是三觀跟著五官走嗎?我承認沈清辭長的是有幾分姿色,但對於那幾位來說,沒有非吃不可的必要性吧,走著瞧,他今天敢對霍崢動手,明天說不定就沒法橫著走出聖埃蒙公學了。】

  【未必,沈清辭今天的表現還行,惡人指數滿分了,一般人很難發現異常吧,誰敢想一個偽裝成貴族學生的特優生,敢直接掐f4的脖子。】

  彈幕里吵得熱火朝天。最後一條緩緩出現的彈幕打斷了一切。

  【等等看不就好了。】

  【後面好像有人。】

  彈幕徹底安靜。

  落下的雨幕短暫被隔離。

  沈清辭手中的傘沒有撐開,卻有另外一把傘撐在了他的頭頂。

  金髮少年眉眼精緻,漂亮的像壁畫中的天使,柔聲細語同他說話時,每個字音都像是歡快的音符:

  「阿崢沒什麼壞心思,就是平時做事比較直,如果他得罪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好不好?」

  非常體貼。

  沈清辭視線掠過他凌亂的金髮,額角的汗珠,看出他是急匆匆地跑下樓。

  急著下樓,急著追他,故而雨傘只拿了管家遞上來的那一把。

  僅供一人通行的傘遮不住所有雨水。

  對方的身軀與他貼到一塊,溫熱的呼吸都灑在了沈清辭的脖頸處。

  「你是不是生氣了?」

  景頌安借著說話的舉動,堂而皇之地將手搭在了沈清辭的腰身處,虛抱的姿勢不會過分,又讓人倍感親昵:

  「我可以給你一張邀請函,就當是補償好嗎?」

  「可以把你的手拿開嗎。」

  沈清辭冷淡睨了他一眼,眼皮微微下垂。

  路邊的燈光照亮了他的側臉,卻無法融化他眼中的漠色:

  「我對男人不感興趣。」

  就那麼輕飄飄的一眼。

  景頌安心臟跟著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撞擊了一般,連帶著觸碰到沈清辭的那隻手,都有微微發麻的酸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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