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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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麥苗一驚一乍的動作把葉芸娘嚇一跳,「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王婆子為啥要那麼多銀子了。」

  王家出事前在給王繼祖相看姑娘。有幾家姑娘,都對他挺滿意的。

  王家一出事,心疼姑娘的人家不樂意王繼祖。

  有一家,同意繼續說親,不過要求彩禮200兩銀子。」

  「200兩銀子,這是嫁女兒還是賣女兒?」

  「都有。那家有五個女兒。已經出嫁的兩個都是不問男方好壞,只要彩禮夠高就嫁姑娘。」梁麥苗對女方家情況,有一些了解。

  「芸娘你是寡婦,王婆子最先打你的主意。那天去後院的人不少。這不行,我得讓大傢伙都警醒些。」梁麥苗說著起身離開。

  不到一日,周圍幾個巷子都知道。王婆子為給大孫子王繼祖說親。向那日去過王家後院的婦人潑髒水,要挾要銀子的事。

  原本有些人家,對王家一家的遭遇,還有點可憐。現在都恨不得吐口唾沫,離得遠遠的。

  王婆子知道後,想要解釋,都沒有人聽。周圍人都怕被牽扯,讓王婆子誣陷要銀子。

  王婆子氣死,暗裡把這筆帳算到葉芸娘頭上。

  葉芸娘不知道王婆子心思,知道這不在意。她這會正看夫子給李盼和李安的評價。

  到年底,放年假了。杜夫子給學生們寫一年的評價。

  李盼的評價是踏實認真學習,成績一般。來年需更努力。

  李安的評價是一點就透會舉一反三。但,不夠用心,喜愛看雜書。想要科舉,還要更多的專注。杜夫子對李安更看好。

  「安安,你不想走科舉。」

  「我還沒想好,我想多做一些嘗試。」李安解釋。

  「不管做什麼嘗試,學習都要認真。」葉芸娘只說這一句。

  「好,我來年會認真讀書。」李安答應。

  葉芸娘離開房間。

  李安看了眼手上書,扔到一旁。

  李盼撿起書籍,「你要一直瞞著娘。」

  李安之前很認真讀書,還和李盼一起期盼著科舉,憧憬著光耀李家門楣。

  直到那日,杜夫子與他們閒聊說起科舉要查背景,家族三代內有犯罪記錄不成。

  李安聽完,讀書的心就沒了。

  李安出生的姜家是被皇帝下旨抄家。

  親大伯一家,罷官抄家流放邊疆。

  親爹和二伯母私奔,罔顧人倫。

  親娘殺人並自殺。

  李安這輩子不可能走科舉了。

  李安當時就想著退學不讀書,一想到葉芸娘對自己的期盼。

  繼續讀書,卻靜不下心。

  「你還小,不管以後做什麼都得先讀書長本事。」李盼很有哥哥樣的勸李安讀書。

  李安明白,答應兄長會好好讀書。

  站在窗戶下的葉芸娘,聽完屋裡兩個兒子的話。心裡將姜明睿罵個狗血淋頭。

  都是他做的孽。

  又暗怪金家,若他們心疼女兒。金慧芳也不會出事。

  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

  葉芸娘想去找包岷,問問,李安已經改姓李,能不能考科舉?

  想到包岷,才想起,有一段時間沒有見童墨。

  被葉芸娘念叨的童墨正坐在花園裡,渾身散發寒氣。

  心裡後悔,他寧願被葉芸娘再拒絕一次兩次三次,也不想坐在渾身刺撓的花團錦簇的花園裡,聽姑娘們說自己的衣服是什麼珍貴的貢緞。

  再由著這些出身名門的閨秀們,表面和氣暗裡看不起自己這個被親娘帶進皇族的拖油瓶。

  就在童墨忍耐不住,即將要爆發時。熟悉的人走來。

  金慧蘭走來,解救了繼子。

  「蘭姨,幸好你來了。」走出花園,童墨長舒一口氣。

  「有這麼嚇人嗎?」金慧蘭被童墨的表情逗笑了。

  「不僅嚇人,還可怕。」童墨靠近金慧蘭,「蘭姨,幫我跟我爹說說。別一天到晚想著讓我相看。我還是小孩子呢,不著急成親。」


  「你是不著急相看?還是有心上人?」金慧蘭想到童墨之前寫信要銀子。

  童墨笑,「就知道瞞不過蘭姨。我是有心上人了。」

  「姓什麼?哪家的姑娘?今年多大了?」金慧蘭說著就要去準備聘禮。

  「不著急。」童墨抓住金慧蘭的胳膊。

  金慧蘭也是了解童墨,聞言打量他,「你看上的姑娘有什麼問題?」

  「沒有問題。」童墨搖頭否認。

  「沒有問題。以你小子的性格,早就會和我們說,準備聘禮去提親了。」金慧蘭不信。

  「好吧,我說。她是寡婦帶著三個兒子。」

  童墨說完,金慧蘭手指著他,「你可真是不學你親爹的好,盡學些沒用的。你跟著你小叔,也沒多學學他的上進。」

  「可拉倒吧。小叔也看上一個寡婦。三年了,孩子再有兩月就要生了。那寡婦還沒有同意嫁小叔呢。」童墨一禿嚕嘴,把包岷給賣了。

  「你說什麼!」金慧蘭吃驚,「你小叔他、他也,」

  金慧蘭後退兩步,坐在石凳上。

  「你們包家還真是,」金慧蘭想了好一會吐出四個字,「一脈相承。」

  「我們包家都是痴情種。」童墨給自己貼金。

  金慧蘭白了眼繼子,「你小叔的事,你爹娘知道嗎?」

  「肯定不知道呀。」他們要知道了,他小叔哪能還安穩的在江城做知州。

  「蘭姨,你可不能對我爹娘說。」若是他爹娘知道,小叔定扒他一層皮。

  金慧蘭沒回答,再問童墨,「你的事,你告訴過你爹娘嗎?」

  童墨連連搖頭,他哪敢說啊。就他娘那暴脾氣,不得打斷他的腿。

  「就我知道?」

  「嗯。」童墨重重點頭,「其實我打算等會去告訴文叔的。」

  「不用單獨告訴了,我已經知道了。」哀怨的男聲在兩人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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