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8章 世界亂不亂,杜蔚國說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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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後,死寂如獄的格沃爾塔山忽然變得沸騰起來。

  先是一陣陣驚天動地的烏鴉嘶鳴,隨即大山深處猛的燃起沖天的大火,緊隨其後的則是一聲聲慘絕人寰的悽厲哀嚎。

  這叫聲滲人得緊,穿透力極強,即使遠隔著幾公里,在山下的軍營里都能清晰可聞。

  仿佛地獄的大門驟然敞開,萬鬼同時悲嚎。

  「丫的,這些該死的雜碎,嗓門倒是不小。」

  「反正必定要死,還嚎個屁呀?安安靜靜的撲街不好嗎?大半夜的鬼吼鬼叫,吵的別人睡不安生,真特麼沒有公德!」

  臨時營地,一直在行軍床上閉目養神的杜蔚國煩躁的翻身坐起,摸出煙盒點了根煙,十分不滿的掏了掏耳朵。

  「衛斯理,難道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他們面對的,可是幾千名兇悍的食人族。」

  雷娜可沒他那麼心大,自從入夜以來,她的神經一直緊繃著,坐立不安,心驚肉跳。

  想想其實也不難理解,之前屢次損兵折將,她被這些食人族打出陰影了。

  「兇悍?這些畜生也配?」

  杜蔚國的鼻孔里噴出兩道長箭般的白煙,語氣輕蔑。

  「有啥可擔心的?說白了,不過是一群皮糙肉厚,沒有腦子的野獸罷了,對翔太他們來說,就是玩。」

  不是杜蔚國托大,而是他異常信任幾名直屬部下的戰力。

  翔太,神舞,神樂都是能力者里最頂尖的存在,再加上猶如bug一樣的夜魘,如此奢華的陣容,堪稱無解。

  別說區區幾千茹毛飲血的食人族,夜色掩護的山地戰區,就算硬鋼一個整編現代化花旗機械師都不在話下。

  食人族之所以能打崩雷娜率領的僱傭兵團,無非就是仰仗叢林地形,另外也是欺負她手裡沒有重火力。

  如果她有一個成建制的炮兵營,不,炮兵連就差不多了,哪怕裝備的只是最基礎的迫擊炮,都不至於被打得這麼悽慘。

  炮火覆蓋,飽和式攻擊,鋼鐵風暴的威嚴,絕不是去去血肉之軀可以硬抗的,就算杜蔚國也扛不住。

  「唉~」

  杜蔚國的自信無意中戳中了雷娜的傷處,她無言以對,忍不住嘆息一聲,神色黯然。

  她感覺自己現在距離杜蔚國的世界越來越遙遠了,彼此之間仿佛橫亘了一道無形的天塹,這讓她近乎絕望。

  雷娜的表情變化被杜蔚國看在眼裡,他自覺失言,連忙拍了拍她的肩膀,找補道:

  「雷娜,其實你也用不著灰心喪氣。」

  「你之前吃癟,主要是因為情報不明,火力不足,另外,那些兵痞的戰鬥意志也不行。」

  「即便如此,如果是在白天交鋒,再選擇一個空曠的戰場,這些畜生,也斷然頂不住現代熱武器的攢射。」

  他這話倒不是單純的安慰,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之前,雷娜率領的僱傭兵團,是在深夜的密林中,驟然遭遇到了食人族的突襲。

  當時,由於猝不及防,加上夜間視線受阻,所以才會把它們當成是無懼刀槍的不死怪物。

  士氣瞬間就崩了,自然兵敗如山倒。

  而這些僱傭兵,雖然都算是經驗豐富,裝備精良的老兵,但他們同時也都是拿錢辦事的兵痞。

  沒有信仰與信念支撐的部隊,戰鬥意志薄弱幾乎是必然的。

  如果把他們置換成同等數量,同樣裝備的華夏陸軍,結果肯定截然不同。

  「謝謝你,衛斯理。」

  聽到他的寬慰,雷娜心裡多少好受了一些,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嘿~」杜蔚國嘴角一咧,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客氣啥啊?咱倆誰跟誰啊?放心吧,最遲天亮前,你的仇就報了。」

  杜蔚國沒有吹牛皮,才剛剛拂曉,天色還沒有見亮,翔太他們幾個就下山了。

  所有人都毫髮無傷,只不過,夜魘這傢伙卻是被拖下來的,受傷是不可能受傷的,無疑又被撐著了。

  也不知道它在食人族的老巢里到底吃了什麼,再次陷入到深度休眠狀態,怎麼叫都叫不醒,混身還散發著未知的磁場,估計又要再次進化了。


  也幸好翔太他們幾個都不是普通人,力量遠超常人,否則,還真就拖不動這頭「豬」。

  因為反噬,翔太的臉色蒼白,神色間也略顯疲憊,不過他的態度依舊恭敬,欠身鞠躬後,一眼一板的匯報導:

  「先生,幸不辱命,兩個部落,總共4327名食人族,已經全部伏誅,無一漏網。」

  他的語氣格外平靜,不過其中蘊含的濃烈殺氣卻令人膽寒。

  見慣了生死,如今的翔太早已脫胎換骨了,殺伐果決,原來那個懦弱的上班族,連一絲影子都沒了。

  「嗯,幹得漂亮!翔太,神舞,神樂,你們都辛苦了。」

  杜蔚國十分滿意於他的變化,伸手按住他肩膀,還用力捏了捏。

  「諸位,這應該是我們假期前的最後一戰了,血腥兇險的生涯即將離我們遠去。」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

  「我曾應過你們,要帶著你們看盡這世界的美景,嘗遍全天下的美食,接下來,我將兌現諾言!」

  山火燒了幾天幾夜,灰燼漫天蓋地,最終林深樹密的格沃爾塔山竟被硬生生的燒禿了四分之一。

  金礦的秘密也瞞不住了,山火熄滅後,整條礦脈都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當中,是個人都能看出其中蘊藏的巨大儲量。

  不過杜蔚國倒是不太在乎,無非就是露富,露就露唄,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

  一座金礦而已,儲量再大,價值也就區區幾十億罷了,時至今日,應該沒人會為了這麼點「蠅頭小利」,再來捋他的虎鬚。

  至於胡大姑娘和莫蘭會不會再次惦記上他的小金庫,這個可能性倒是非常大,只不過她們總得先逮到這廝才行。

  杜蔚國在格沃爾塔山只逗留了兩天,山火還沒滅,夜魘也還沒醒,他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先是乘專機去了趟孟買,隨後就消失了。

  沒錯,這孫子又特麼玩消失了,他在孟買港,眾目睽睽之下蹬上了鯤鵬號,但是沒人知道這艘潛艇目的地是哪。

  一石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慌了,所有曾經跟杜蔚國敵對,或是有過齷齪的人跟勢力,全都坐不住了。

  尤其是花旗,更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收到風聲的第一時間,花旗麾下的七大艦隊就開始全面收縮防禦,幾乎所有擁有反潛能力的艦艇全都派出去了,日夜不停的在沿海游弋。

  要知道,鯤鵬號可不僅僅是一艘核動力潛艇,上面還搭載著核武器,整整8顆,每一顆都超過50萬噸當量。

  足以摧城,甚至是滅國。

  最唬人的是,以杜蔚國過往的表現,充分證明了他的瘋批尿性,他特麼真敢引爆這玩意,在地球上的任何一個角落。

  一句話,世界亂不亂,杜蔚國說的算!

  好在所有人的擔憂都落空了,時間過去了幾個月,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沒有發生核爆,甚至連核試爆都沒有出現。

  杜蔚國這孫子終究沒有發瘋,天下太平,波瀾不驚。

  68年年底,蘇格蘭,愛丁堡,布雷德山。

  南麓背風的山坳間,緊挨著布雷德湖,密林掩映中,有座毫不起眼的林中小屋。

  屋外寒風凜冽,大雪紛飛,屋內卻是溫暖如春。

  客廳的壁爐噼噼啪啪燒得極旺,茶几上,擺著兩杯熱氣裊裊的紅茶,沙發上,兩道人影相擁而坐。

  「說實話,你現在到底有多大的權勢?」

  楊彩玉小貓似的蜷在杜蔚國的懷裡,她的面色桃紅,聲音慵懶,略微還有些沙啞。

  「多大的權勢?」

  聽到這個問題,杜蔚國略微怔愣了一下,隨即輕笑,略帶臭屁的回道:

  「嘿,怎麼說呢?」

  「如果論個人影響力,我現在堪比美蘇這兩個超級大國的首腦,而且只高不低,不過,知道我存在的人,其實並不多。」

  「知道你的人不多?不對吧?」楊彩玉眉頭輕挑,似笑非笑的揶揄道:

  「你可是港島江湖的總扛把子,幾十萬社團矮騾子都奉你為祖師爺,日夜參拜,唯你馬首是瞻。」

  「什麼祖師爺?都是扯淡的,我可不認這個。」


  提到港島,杜蔚國的眼底驟然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隱晦,只是臉上卻不動聲色,語氣也聽不出絲毫的波瀾變化。

  「當時我剛離境,打算在港島長期落腳,實在看不得這些矮騾子成天無底線的胡鬧,把街面搞得烏煙瘴氣。」

  「嗯,再加上當時有些意外誘因,這才出手歸攏歸攏他們。」

  「不過,矮騾子的層次終究太低了,他們根本就不清楚我的真實身份,對我的了解,僅限於皮毛。」

  「嗯,也是。」

  聽完杜蔚國的解釋,楊采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所以,就因為你在港島鬧出的動靜太大了,又跟軍情六處關係密切,這才被共濟會盯上?有了後來的一系列事?」

  見她主動跳過了港島,把話題岔到了共濟會身上,杜蔚國不由暗暗的鬆了口氣。

  他已經和楊彩玉在這座的山中小屋蝸居了有段日子,每天都過著近乎與世隔絕的隱居生活。

  至於他的幾名直屬手下,除了夜魘,連同梅林兩口子,全都被羅德帶去環球旅行,享受生活了。

  這段時間,杜蔚國也跟楊彩玉講了他的大部分經歷,甚至還選擇性的坦白了部分招花惹草的事實,只不過刻意隱去了幾個女人的存在。

  胡大姑娘,莫蘭,郭芙,這幾個娘們是絕對不能露的,尤其是趙英男,更是一個字也不能提。

  其實撒謊很難的,撒一個謊,往往需要用一百個謊才能圓住。

  不過杜蔚國別無選擇,坦白是不可能坦白的,人設死活也不能崩。

  而且,以他如今的權勢,能量,也有充足的把握圓謊,哪怕顛倒黑白也不在話下。

  只要他打定主意,那麼楊彩玉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這幾個女人的存在,聽到有關她們的消息,更不可能見到她們。

  退一萬步說,哪怕她無意中知曉了,也會立刻「忘記」。

  好在楊彩玉也是個明白人,並沒有糾結杜蔚國的風流韻事,更沒有刨根問底的追究,而是非常明智的裝聾作啞。

  要知道,直到現在港島還在奉行一夫多妻制,准許納妾呢,以杜蔚國的「姿色」跟權勢,養多少女人都不過分。

  「怎麼會?」杜蔚國搖頭冷嗤:

  「共濟會是干大買賣的,港島社團這點蠅頭小利,人家才看不上呢。」

  「我之所以跟他們槓上,主要是因為我當初與克格勃密謀刺殺蘇阿脫,結果,計劃還沒開始實施就泄露了。」

  「唉~」楊彩玉幽幽的嘆息一聲:

  「蘇阿脫此獠雖然該死,但他終究是手握重兵,權勢滔天的獨裁者,放到古代,相當於一國之君了。」

  「蔚國,你哪來的潑天豪膽啊?」

  「哈!這就叫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杜蔚國洒然一笑。

  「蘇阿脫算個屁呀?充其量也就是個草頭王,共濟會的實力比他強百倍,最後不也被我打崩了?」

  「刀人,我是最專業的,愛誰誰,只要被我盯上,相當於被閻王爺勾了生死簿,必死無疑!」

  說到這,他略微頓了頓:

  「我可不是胡吹大氣,毛熊內務部的米哈伊爾,在毛子那邊排名前幾,他才算得上是個人物,比蘇阿脫牛比多了。」

  「而且那老小子也真能折騰,為了對付我,煞費苦心,手段盡出,甚至不惜跟死對頭花旗暗中媾和,後來更是連克林姆林宮都炸了。」

  「不過都沒什麼用,現在怎麼著了?他墳頭草都老高了。」

  一聽這話,楊采玉的眉頭倏然蹙起,眼神也變得有些不自然:

  「蔚國,我~」

  「采玉,你不用解釋,我都能理解。」

  杜蔚國拍了拍她的脊背,打斷道:

  「我跟毛熊都屬於不可控的危險因素,我們之間關係緊張,甚至是狗咬狗,才最符合北邊的利益。」

  「而你當時立場和身份,又恰好可以促成此事,如果我是北邊的決策者,也會這樣安排,設計。」

  楊采玉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才重新抬起頭,她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試探著問道:

  「蔚國,你現在對北邊是什麼態度?」


  「呼~」杜蔚國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坐直身子,點了根煙,長長的吐出一口煙氣。

  隨即他扭頭望向窗外,目光遙遠深邃,仿佛穿透了茫茫大雪,跨越了千山萬水,一字一句道:

  「對北邊,我會永遠保持最大的善意,並在我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提供支持及幫助。」

  楊采玉的眼睛亮了,不過就在此時,杜蔚國忽然話鋒一轉:

  「但是,我的勢力,絕不會成為北邊的附庸。」

  杜蔚國的聲音很輕,語氣也淡淡的,但是語氣卻斬釘截鐵,不容置喙。

  楊采玉剛剛舒展開的眉頭又重新皺了起來,眼神也變得無比糾結,她的嘴唇張了張,似乎還想爭辯幾句。

  不過還沒等她開口,就被杜蔚國接下來的話給徹底堵死了。

  「采玉,我已經成勢了。」

  杜蔚國捏碎菸蒂,語氣平緩,但是卻令人心悸。

  「我手裡掌控著超出你想像的巨大體量,北邊絕對吞不下去,如果貿然張嘴,會被噎死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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