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8章 杜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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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闆,你要吃餡餅?」

  中男人脖子上有道深切的疤痕,嗓子啞的利害。

  不過杜蔚國還是能清晰的分辨出他的口音,這傢伙是東北人,再具體點是遼省錦州一帶。

  說起來,他還是胡大姑娘的同鄉呢,畢竟醫巫閭山就在錦州治下。

  門外,杜蔚國的神色略顯緊張,下意識的左右張望著。

  「對,中午跟香姐約好的,她說晚上的肉餡更新鮮。」

  聽他這麼說,男人的眼底頓時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殘忍戲謔之意,但他卻沒有開門,而是繼續問道:

  「就你一個人?不是說還有個半大小子嗎?」

  此刻,杜蔚國表現的十分焦躁。

  「對,就我一個人,我沒帶他過來,你到底開不開門,再廢話老子就特麼不吃了!」

  「嘿,好飯不怕晚,老闆,你別急嘛。」

  男人很謹慎,他先是把門縫拉大了些,朝杜蔚國身後的巷子瞥去。

  幽深的長巷空蕩蕩的一覽無餘,確定肯定沒有其他人,這才完全解開裡邊的鎖鏈門閂,推開半扇院門。

  「老闆,請進吧。」男人側了側身子,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哼。」杜蔚國氣呼呼的跨進院門,還故意用肩膀不輕不重的頂了他一下。

  「嘿~」男人也不生氣,只是動作麻利的重新鎖上院門。

  邁進小院的瞬間,就看見香姐正俏生生的站在北屋正房門口,夜風中搖曳生姿。

  她很清楚自己的優勢何在,今晚換了件極其騷氣的深杏色旗袍。

  貼身剪裁的旗袍,將她的天賦展現的淋漓盡致,胸口巨大的波濤,看得人忍不住倒吸冷氣,直到盆骨的開叉下,露出一條渾圓飽滿的雪白大腿。

  「丫的,這娘們真特麼肉!」饒是杜蔚國見慣春色,也不由暗贊了一句。

  該說不說,香姐的本錢確實足,用後世的眼光就是極品微胖身材,肉慾直接拉滿。

  杜蔚國所有親近過的女人中,唯有安娜能跟她一較長短,就連雷娜都略遜一籌。

  他的眼睛亮了,明顯被是驚艷到了。

  「香姐,你穿這身行頭給我烙餅?我還哪有心情吃餅了?」

  跟中年男人一樣,香姐的目光也是第一時間就落在他手裡鼓囊囊的皮包上,眼中精芒閃爍。

  「老闆,您可是難得的貴客,我當然要梳洗打扮,拾掇得利索些,才好伺候您。」

  「至於餡餅,一早就準備好了,保證您有的吃。」

  香姐撩了撩耳邊的碎發,自然而然的抬起眸子,風情萬種的說道。

  杜蔚國腳下生風,三兩步走到她的面前,摘下灰撲撲的舊禮帽,朝身後比了比,壓低聲音問道:

  「香姐,這爺們是你男人?」

  「嘿,當然不是啦,他是我的夥計。」聽到這個問題,香姐的眼睛頓時彎成了月牙形。

  顯然,她對自己的魅力很滿意。

  「老周是我在船上認識的東北老鄉,他為人老實,話也少,我一個人在開塞利勢單力薄的也需要有人幫襯,索性就留他在店裡了。」

  解釋完,她還朝老周揚了揚手:「老周,這邊沒你的事了,你去歇著吧。」

  「好。」老周應了一聲,隨即一聲不吭的徑直走進了西廂房。

  見到這一幕,杜蔚國臉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香姐,那你男人呢?」

  「死了。」香姐撇撇嘴,臉上露出半真半假的黯然。

  「他老子原來當過蔣光頭手下的官,雖然早在48年就投誠了,不過去年被翻了舊帳,結果全家~~」

  杜蔚國點點頭:「原來是這樣,所以,香姐你是未亡人?」

  「切!」香姐白了他一眼:

  「什麼未亡人?寡婦就寡婦唄,你們這些文化人啊,就喜歡彎彎繞。」

  「嘿,香姐,你怕是看走眼了,我可不是什麼文化人,我就是個粗胚,傻大黑粗!」

  杜蔚國盪笑著進前一步,幾乎都跟香姐臉貼臉了,彼此呼吸可聞。

  「老闆,您說什麼呢?我還以為您是個正經人。」香姐似嬌似嗔的推了他一下。


  杜蔚國趁機抓住她的手,湊到她的耳畔,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香姐,你真有辦法,能送我出城?」

  「嗯,能~」

  濃烈的男性氣息,被熱氣裹著鑽進她的耳朵,身經百戰的香姐,沒來由的雙腿發軟,聲音也有些發抖。

  杜蔚國臉上的盪笑更甚,他得寸進尺,進一步攬住女人的腰肢,貼著她的耳朵說道:

  「那你就跟我一起走吧,我們遠走高飛,香姐,我挺稀罕你的,我也有錢,足夠養活你。」

  說話的時候,他還抖了抖手裡的皮包。

  香姐如遭雷亟,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此時此刻,這個剎那,她動心了。

  她可不是雛,經歷過許多男人,多到她自己都記不清了,而且,她還見過血,手下的人命幾十上百。

  按常理說,香姐早該心硬如鐵,不過對上杜蔚國這個掛逼,還是被瞬間破防了。

  說實話,她閱男無數,卻從沒遇到過眼前這樣的極品,高大,強壯,筆挺,體面,英俊的讓人合不上腿。

  關鍵是這個男人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如山如海,仿佛任何問題都能迎刃而解,安全感爆棚。

  「老闆,您可別說笑了。」

  香姐畢竟不是普通人,狠狠的咬了下舌頭,劇痛讓她瞬間恢復理智。

  「我們攏共才見過兩面,而且,像您這樣的人物,身邊不可能缺女人,我這的半老徐娘,怎麼可能入您的眼。」

  杜蔚國的大手遊魚般下滑,在她的豐腴處捏了一把,笑道:

  「我可沒說笑,香姐,在你看來,我是什麼樣的人?」

  將嘴裡的鐵鏽味吞咽入腹,香姐已經恢復了部分冷靜,她搖搖頭:

  「我眼拙,看不透您,但是我敢肯定,您必定是位了不起的大人物,至少曾經是。」

  「呵~」杜蔚國笑的不置可否,語氣變得有些滄桑。

  「你也說了,曾經是,現在的我,就只是個喪家之犬,而且還被人當成羊牯,敲骨吸髓。」

  他的演技十分精湛,香姐信以為真了:

  「所以,老闆,您也是在老家呆不下去,這才出來的?」

  「對唄,但凡日子能過得下去,誰又願意背井離鄉?」

  杜蔚國唏噓的點了點頭,隨即他話鋒一轉:

  「香姐,我說稀罕你也不是假話,其中都不用兩面,僅中午那一面,我就對你一見鍾情了。」

  「啥?一見鍾情?」

  香姐迷茫了,見多了陰暗,血腥,這個詞對她來說,猶如天書。

  「對啊!怎麼?你不信?」杜蔚國又抖了抖手裡的皮包,佐證道:

  「我又不傻,為什麼只見你一面,就鬼迷心竅似的,貿貿然帶著全部身家來找你。

  其實,我來之前就想好了,哪怕你有男人,我一樣會找機會說這些話,香姐,跟我走吧。」

  「啊?」香姐徹底懵比。

  杜蔚國這個大忽悠,三言兩語間,就把她忽悠懵了,腦瓜子嗡嗡的,眼中也露出清晰無比的糾結之色。

  「咣當~喵~」

  就在此時,正屋忽然響起一聲悽厲的貓叫,以及鍋碗落地的響聲。

  「呀!」香姐低呼一聲,眼神瞬間清明。

  「我的鍋,該死的野貓!」話音未落,她就有些慌亂的朝北屋跑去。

  片刻之後,北屋,正房。

  「老闆,餡餅都凝出葷油了,已經不好吃了,您將就吃這隻烤雞下酒吧,傍晚才新烤的,味道還不錯。」

  飯桌旁,香姐把一隻油亮的整雞擺著杜蔚國的面前,還幫他倒了一杯白酒。

  「香姐,我現在哪有心情吃肉喝酒?我剛剛的提議,你覺得怎麼樣?」

  「唉~」香姐嘆息一聲。

  「老闆,就算您說的是真的,我也願意跟您走,咱們總不能抬腿就走吧?」

  此刻,她的無奈語氣當中,多了幾分真心。

  「為什麼不能?」杜蔚國不解:

  「你不是有辦法送我出城嗎?至於這間店,還有你的家當,都不要了,我給你買新的。」


  香姐看向他身邊的皮包:「老闆,您很有錢嗎?」

  「滋啦~」

  杜蔚國也不廢話,直接將皮包拉開半邊,露出裡邊成捆成捆的美刀,以及下面隱約透出的金光。

  「嘶~」香姐頓時倒抽一口冷氣:「這是多少錢?」

  重新拉上拉鎖,杜蔚國挑眉冷傲道:

  「除了這些,我在蘇黎世銀行還有些存款,足夠我們吃香喝辣的過一輩子。」

  「怎麼樣?香姐,跟我走吧,我們離開波斯,去希臘,瑞士,找個風景如畫的地方好好享受生活。」

  香姐死死的捂住嘴巴,她再一次動心了。

  能過無憂無慮的神仙日子,誰特麼願意提著腦袋,做十香肉餡餅?

  杜蔚國趁熱打鐵,一把攥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裡。

  「香姐,你還猶豫什麼?如果你信不著我,那這個包給你保管。」

  香姐的心亂了:「就,就算是想出城,也不是每時每刻都有船,得提前預約才行。」

  杜蔚國表現的很無腦:「沒事,你去約,我陪你一起等,然後一起走。」

  香姐的防線徹底土崩瓦解,她的眼圈驟然紅了,猛地回身抱住杜蔚國,在他耳邊顫聲說道:

  「我,我不是好人!這家店是黑店!外面現在有人正盯著我們。」

  「什麼?」杜蔚國身體一僵,下意識就想回頭。

  「別回頭!聽我說!」

  香姐死死的摟住他的脖子,不讓他回頭。

  「這是家黑店,外面有幾個畜生,他們逼我引誘男人晚上來吃餅,用藥迷倒後殺人越貨。

  你包里有槍,趕緊拿出來,等下我會把燈關了,你立刻跳窗戶走,後院外的河邊栓了艘小船。」

  說到這裡,香姐已經淚流滿面:

  「記著,一直往北劃,拼命劃!只要劃到紅河,你就安全了!」

  「我走了,你怎麼辦?」

  此刻,杜蔚國的語氣平靜的有些過分,反應也不對勁,不過香姐情緒激盪,並沒有發現。

  「我權紅香渾噩的活了三十年,一直都身不由己,也做盡了壞事,我早活夠了。」

  略顯敷衍的拍了拍她的後背,其實這會,杜蔚國都已經演得有點不耐煩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香姐,我帶你一起逃。」

  「不!」一聽這話,香姐更是難以自已,哭得泣不成聲:

  「那艘小船只能坐一個人,我,我是罪人,沒臉跟你一起,這輩子能遇見你,我就算死也值了!」

  「哐當!」

  就在此時,房門連同門框突然被人大力踹飛,胡大姑娘黑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很好,杜大,你贏了!」她從牙縫中一字一句的往外擠著。

  胡大姑娘身後,魚貫走進一大群吃瓜群眾。

  老莫,神舞,神樂,翔太,杜鐵,袁家兄妹,還有帕瑪,羅德,納婭。

  好傢夥,人在開塞利的煞神眾幾乎全數到齊,原本還算寬敞的正房,瞬間被塞得滿滿當當。

  「呃,呃~」香姐瞬間懵了,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沒發出來。

  「嘿,僥倖而已。」

  杜蔚國推開香姐站了起來,笑道:「胡大,願賭服輸哦。」

  「哼~」

  胡大姑娘忿忿的扭過臉,而香姐的眼底則閃過一抹暗紅色光芒,軟軟的倒在地上。

  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午後,杜蔚國和杜鐵帶著民眾的心意(一包三鮮肉餡餅)回到胡大姑娘的住處。

  杜鐵閒聊時跟羅德說了這件事,結果被帕瑪聽到了,他又悄悄告訴了老鄉納婭,納婭則告訴了關係最好的袁櫻~~

  最後,這件事變得人盡皆知。

  於是,胡大姑娘用這件事跟杜蔚國打了個賭。

  賭約的內容是,杜蔚國能不能在不動用武力的情況下感化香姐,讓她主動放下屠刀,棄暗投明。

  而賭注則是4000名鯤鵬,2000名杜莫為期一個月的軍費,以及他們的去留問題。

  所以,自從杜蔚國進入小院,所有人就開始觀賞他現場撩妹。

  「行了,戲都看完了,撤吧!」杜蔚國毫無羞赧之色,朝大夥招了招手:

  「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本地警察處理了,難得今晚人這麼齊,我請你們吃宵夜!我們不醉不歸!」

  「吼!太棒了!」歡呼聲立即響起。

  「杜大,你這特麼根本就不是感化,而是赤裸裸的色誘。」

  出門的時候,胡大姑娘咬牙啟齒的說道。

  杜蔚國的眉頭輕挑,套用一句鄧公的名言:

  「嘿,結果才最重要,不管白貓黑貓,捉到老鼠就是好貓。」(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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