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惜兵將武松孤身赴太行,痛袍澤牛皋急切請首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寅爆喝一聲,一腳狠狠踹在厲天佑的胸口。

  這一腳勢大力沉,直接把厲天佑踹得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

  「王寅生是南朝人,死是南朝鬼!」

  「豈能因為敵軍強橫,就數典忘祖,枉顧君恩!」

  王寅的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雄獅。

  「聖公待我不薄,我王寅絕不做那賣主求榮的畜生!」

  「投降之事,休要再提!」

  說完,王寅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副將厲聲下令。

  「把他給我綁了,嚴加看管!」

  「若是讓他跑了,拿你們的腦袋來見我!」

  副將立刻帶人上前,用繩索將厲天佑捆了個結實。

  王寅沒有再看厲天佑一眼。

  他轉過身,邁著沉重的步伐,踏上了睦州城的城頭。

  他要親自去布置城防。

  哪怕明知道是死局,他也要戰至流盡最後一滴血。

  ……

  太行山,西側谷道。

  北風呼嘯,捲起漫天的黃沙。

  康捷緊緊裹著身上的披風,看著身旁負手而立的武松,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的震驚。

  他跟著陛下從韓世忠的北伐大營出發。

  兩人一路快馬加鞭,日夜兼程,終於趕到了這處險要的谷道。

  按照康捷原本的想法。

  陛下帶他出來,肯定是看中了他日行八百里的神行法。

  應該是要讓他火速前往沿途的各州郡搬救兵。

  用最快的速度集結兵馬,在黃河一線構築防線,以此來抗擊金國四太子的三萬鐵騎。

  可是,出了軍營之後,陛下居然一次都沒有讓他去搬救兵。

  甚至,走到這荒無人煙的太行山西側谷道,陛下居然停下不走了。

  陛下到底要幹什麼?

  康捷感覺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他實在看不明白陛下的這盤大棋。

  他也曾不止一次地試探過,詢問過。

  可每次陛下都是微微一笑,什麼也不解釋。

  此刻,他們二人站在高高的山樑上。

  冷風吹得他們的衣衫獵獵作響。

  康捷實在忍不住了。

  他上前兩步,走到武松身側,深深地拱手施禮。

  「陛下。」

  「咱們不是要回京抗擊金人嗎?」

  「怎麼跑到這荒山野嶺來了?」

  武松轉過頭,看著滿臉焦急的康捷,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誰說抗擊金人,必須回京了?」

  「這裡,不也挺好嗎?」

  聽到這句話,康捷呆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來。

  他吞了一口唾沫,感覺自己的嗓子幹得像冒煙一樣。

  「陛下。」

  「您不回京也行,可是,您起碼讓微臣去附近州縣搬點兒救兵吧?」

  康捷指著空蕩蕩的山谷,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絕望。

  「現在這裡就咱們兩個人。」

  「金狗可是足足有三萬鐵騎啊!」

  「咱們兩個人,連給金人塞牙縫都不夠啊...」

  武松迎著刺骨的寒風,目光深沉地望著谷道的北方。

  「康捷,你覺得大齊的兵馬,現在都在哪裡?」

  康捷不假思索地回答,「韓元帥帶領三萬大軍在北境抗擊遼國,岳元帥帶領十萬大軍在江南平定方臘。」

  「京畿一帶的禁軍,一大半都被抽調去了前線,現在防守極其空虛。」

  武松點了點頭,「沒錯。」

  「完顏宗弼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敢繞道西京,直撲我大齊腹地。」

  「他以為大齊國內無兵可用,可以任由他的鐵騎長驅直入。」


  康捷急得直跺腳。

  「既然陛下什麼都清楚,那為什麼還不讓微臣去調兵?」

  「只要微臣施展神行法,三天之內,定能召集兩萬地方守備軍趕來護駕。」

  武松輕笑了一聲,擺了擺手,「兩萬地方守備軍?」

  「在平原上遇到三萬金國精銳鐵騎,那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朕怎麼能讓大齊的兒郎去送死?」

  康捷徹底懵了,「那陛下打算怎麼打?咱們沒兵啊!」

  「難道真要靠咱們兩個人,去擋住三萬鐵騎?」

  武松轉過身,拍了拍康捷的肩膀。

  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誰說朕沒兵?」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的震動從腳下的山石傳了過來。

  緊接著,北方的地平線上,升起了一股遮天蔽日的黃色煙塵。

  煙塵如翻滾的海浪,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谷道的方向席捲而來。

  康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太熟悉這種動靜了。

  這是大批騎兵全速衝鋒時才會產生的聲勢。

  「陛下...應該是金狗的前鋒到了。」

  康捷拔出腰間的佩刀,毫不猶豫地擋在武松身前。

  武松伸手按住康捷的肩膀,將他撥到一旁。

  「既然敵軍到了...咱們也該出場了...」

  說完,武松翻身上馬,朝著煙塵起處,迎了上去。

  康捷見狀,咬了咬牙,迅速跟上。

  ……

  睦州城外。

  高寵和牛皋率領著剩下的六千背嵬軍精銳,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睦州城下。

  這支剛剛經歷過獨松關血戰的鐵軍,此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他們的眼神冰冷而堅毅,卻沒有一個人說話。

  整整六千人的軍陣,除了整齊的腳步聲和戰馬的響鼻聲,安靜得可怕。

  這種死寂的壓迫感,足以讓任何見到這支軍陣的人膽寒。

  高寵騎著那匹黑色的戰馬,立於軍陣的最前方,眼神看向睦州城頭,臉色冷厲如冰。

  他的手中,緊緊握著那杆一百零三斤的混鐵點鋼槍。

  因為過於用力的緣故,握著槍的右手上,青筋根根暴起。

  牛皋騎著馬,湊到高寵身邊。

  他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嬉笑的黑臉上,此刻布滿了猙獰的殺意。

  在獨松關,他親眼看著兩千多名兄弟用血肉之軀去填鐵滑車。

  那些年輕的面孔,那些臨死前高呼「為了大齊」的吶喊。

  像一根根尖刺,深深地扎在牛皋的心裡。

  卑鄙的南軍在必經之路上布置伏兵,害死了他的袍澤和兄弟。

  這筆血債,必須要用睦州城裡所有南軍的腦袋來償還!

  牛皋舉起手中的雙鐵鐧,指向睦州城緊閉的城門。

  「高將軍。」

  「你且在此處稍候。」

  「等俺去砍幾個南蠻子的腦殼,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雪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