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睦州城外王辰得意馬蹄疾，遼國國都秦檜斗膽獻國書
睦州城西的官道上，此刻的王辰，可謂是春風得意馬蹄疾。
他帶著夏侯成和一眾親隨，放馬朝著昱嶺關以西的密林疾馳而去。
夜風吹拂著他的臉頰，帶著絲絲涼意，卻絲毫無法冷卻他內心的火熱。
「哈哈哈，大哥啊大哥，你可真是愚忠得可笑！」王辰一邊催馬，一邊在心中得意地狂笑，「為了一個棄你而去的方臘，竟然要搭上自己的性命，還想拉著我一起陪葬，真是天真。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睦州城，眼中沒有絲毫的留戀，只有對即將到來的榮華富貴的無限憧憬。
「只要進入了前面那片密林，王寅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也休想再抓住我們。
」王辰對著身旁的夏侯成，意氣風發地說道，「到時候，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咱們兄弟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買上千頃良田，幾百個貌美丫鬟，放心大膽地當個富家翁，豈不快哉。
」夏侯成跟在王辰身後，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連點頭稱是，右手卻已經悄悄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富家翁。
確實，他夏侯成要做富家翁，但這個富家翁，只需要他一個就夠了。
王辰這個蠢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現在王寅的危機已經解除，他也該找個機會，送王辰去另一個世界了。
而最佳的時機，便是進入密林之後。
那地方，荒無人煙，殺完了人，將屍體往林間一扔，山間的野狼，自會幫他把王辰的屍骨舔食得一乾二淨。
而王辰費盡心思從睦州城裡搜刮來的財物，也得全部姓夏侯！
想到這裡，夏侯成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他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漆黑密林，嘴角的笑意愈發陰冷。
……
遼國，燕京，皇宮大殿。
遼國國主耶律輝高坐在龍椅之上，面色冷峻，俯視著台階下方的來人。
台階下方，秦檜身穿一身破爛不堪的使臣官服，手中的節杖也斷成了兩截，用幾顆釘子勉強固定著，顯得狼狽又可笑。
在他身旁，被廢為昏德公的趙佶更是形容蕭索，一身粗布麻衣上滿是污漬，頭髮散亂，面容悲苦，宛如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農。
此時的他，早已經沒有了當年在大宋金鑾殿上指點江山的儒雅與風流，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這一路上，他吃的苦，實在是太多了。
身為副使，他既要受正使秦檜的壓迫，又要受那些如狼似虎的遼人的欺負。
秦檜有馬車不給他坐，讓他頂著風雪徒步，還動輒打罵，將他當做奴僕一般使喚。
遼人則更是過分。
出發時帶的幾個帝姬，都被那些沿途的遼國潰兵和將領蹂躪致死，甚至有幾個年幼的皇子都遭了毒手。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趙佶的耳邊，都能聽到女兒們悽厲的哭喊和求救聲。
想到這裡，趙佶不禁又恨上了那個僥倖逃走的茂德帝姬趙福金。
若是她還在的話，憑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何至於讓其他女兒遭受如此厄運。
好不容易，靠著卑躬屈膝、進獻帝姬給遼國各路將士，他們才得以苟延殘喘，來到了這燕京城，見到了遼國國主耶律輝。
可趙佶也知道，這國主，不是那麼好見的。
兩國正在交戰，此時來出使，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一想到自己的生命即將終結，趙佶不由得悲從心來，雙腿一軟，差點就要當場痛哭失聲。
他心中暗暗祈禱。
祈禱遼國國主能夠網開一面，饒他一條性命。
祈禱當初從他這裡拿了血書，去金國借兵的宋江和吳用，能夠不辱使命，借來精兵強將。
等到金國鐵騎攻破東京，殺了武松那廝，他寧願一輩子給金國當狗，也比死在這裡強！
就在趙佶胡思亂想之際，秦檜已經向前踏出幾步，對著龍椅上的耶律輝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大齊特使秦檜，見過耶律國主。」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份用黃綢包裹的國書，高高舉起，「微臣奉大齊皇帝陛下之命，特奉上國書一封，請國主御覽。」
大殿兩側的遼國文武大臣，看著秦檜這副破爛模樣，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這就是南朝派來的使者？」一名滿臉絡腮鬍的遼國大將嗤笑道，「穿得比我們燕京城門口的乞丐還不如，也配稱作使臣？」
另一名文官模樣的官員也陰陽怪氣地說道：「大齊皇帝派這麼兩個貨色來，莫不是欺負我大遼無人嗎？」
耶律輝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秦檜，眼神中卻閃過一抹玩味的神色。
他沒有立刻讓人去接國書，而是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就是秦檜？」
秦檜微微躬身，答道：「正是微臣。」
「朕聽說，你原是前宋的臣子，後來歸降了大齊。」耶律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朕很好奇，你為何要背棄故主，投靠一個反賊呢？」
這話問得極其誅心，大殿內的遼國群臣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趙佶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秦檜的臉色卻絲毫未變，他抬起頭，直視著耶律輝的眼睛，朗聲說道：「國主此言差矣。」
他指了指身旁抖如篩糠的趙佶，聲音突然拔高：「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前宋皇帝趙佶，昏聵無能，寵信奸佞，弄得民不聊生，天怒人怨，此等君主，何談故主？」
「我大齊皇帝陛下，順天應人，弔民伐罪，解萬民於水火，乃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微臣棄暗投明，乃是順應天意，何來背棄之說？」
他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慷慨激昂，仿佛他不是一個降臣，而是一個忠貞不渝的義士。
就連那些原本滿臉嘲諷的遼國大臣，也不由得收斂了笑容，重新審視起這個其貌不揚的南朝使者。
耶律輝的眼中閃過一抹訝異，他沒想到，這個看似落魄的使者，竟然有如此口才和膽識。
他扭頭看向一旁，顫抖如篩糠的趙佶，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你的副使...好像膽氣不太足啊...」
他帶著夏侯成和一眾親隨，放馬朝著昱嶺關以西的密林疾馳而去。
夜風吹拂著他的臉頰，帶著絲絲涼意，卻絲毫無法冷卻他內心的火熱。
「哈哈哈，大哥啊大哥，你可真是愚忠得可笑！」王辰一邊催馬，一邊在心中得意地狂笑，「為了一個棄你而去的方臘，竟然要搭上自己的性命，還想拉著我一起陪葬，真是天真。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越來越遠的睦州城，眼中沒有絲毫的留戀，只有對即將到來的榮華富貴的無限憧憬。
「只要進入了前面那片密林，王寅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也休想再抓住我們。
」王辰對著身旁的夏侯成，意氣風發地說道，「到時候，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咱們兄弟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買上千頃良田，幾百個貌美丫鬟，放心大膽地當個富家翁，豈不快哉。
」夏侯成跟在王辰身後，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連連點頭稱是，右手卻已經悄悄地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富家翁。
確實，他夏侯成要做富家翁，但這個富家翁，只需要他一個就夠了。
王辰這個蠢貨，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現在王寅的危機已經解除，他也該找個機會，送王辰去另一個世界了。
而最佳的時機，便是進入密林之後。
那地方，荒無人煙，殺完了人，將屍體往林間一扔，山間的野狼，自會幫他把王辰的屍骨舔食得一乾二淨。
而王辰費盡心思從睦州城裡搜刮來的財物，也得全部姓夏侯！
想到這裡，夏侯成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他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漆黑密林，嘴角的笑意愈發陰冷。
……
遼國，燕京，皇宮大殿。
遼國國主耶律輝高坐在龍椅之上，面色冷峻，俯視著台階下方的來人。
台階下方，秦檜身穿一身破爛不堪的使臣官服，手中的節杖也斷成了兩截，用幾顆釘子勉強固定著，顯得狼狽又可笑。
在他身旁，被廢為昏德公的趙佶更是形容蕭索，一身粗布麻衣上滿是污漬，頭髮散亂，面容悲苦，宛如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農。
此時的他，早已經沒有了當年在大宋金鑾殿上指點江山的儒雅與風流，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這一路上，他吃的苦，實在是太多了。
身為副使，他既要受正使秦檜的壓迫，又要受那些如狼似虎的遼人的欺負。
秦檜有馬車不給他坐，讓他頂著風雪徒步，還動輒打罵，將他當做奴僕一般使喚。
遼人則更是過分。
出發時帶的幾個帝姬，都被那些沿途的遼國潰兵和將領蹂躪致死，甚至有幾個年幼的皇子都遭了毒手。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趙佶的耳邊，都能聽到女兒們悽厲的哭喊和求救聲。
想到這裡，趙佶不禁又恨上了那個僥倖逃走的茂德帝姬趙福金。
若是她還在的話，憑她那傾國傾城的容貌，何至於讓其他女兒遭受如此厄運。
好不容易，靠著卑躬屈膝、進獻帝姬給遼國各路將士，他們才得以苟延殘喘，來到了這燕京城，見到了遼國國主耶律輝。
可趙佶也知道，這國主，不是那麼好見的。
兩國正在交戰，此時來出使，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一想到自己的生命即將終結，趙佶不由得悲從心來，雙腿一軟，差點就要當場痛哭失聲。
他心中暗暗祈禱。
祈禱遼國國主能夠網開一面，饒他一條性命。
祈禱當初從他這裡拿了血書，去金國借兵的宋江和吳用，能夠不辱使命，借來精兵強將。
等到金國鐵騎攻破東京，殺了武松那廝，他寧願一輩子給金國當狗，也比死在這裡強！
就在趙佶胡思亂想之際，秦檜已經向前踏出幾步，對著龍椅上的耶律輝拱了拱手，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大齊特使秦檜，見過耶律國主。」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份用黃綢包裹的國書，高高舉起，「微臣奉大齊皇帝陛下之命，特奉上國書一封，請國主御覽。」
大殿兩側的遼國文武大臣，看著秦檜這副破爛模樣，臉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嘲諷。
「這就是南朝派來的使者？」一名滿臉絡腮鬍的遼國大將嗤笑道，「穿得比我們燕京城門口的乞丐還不如，也配稱作使臣？」
另一名文官模樣的官員也陰陽怪氣地說道：「大齊皇帝派這麼兩個貨色來，莫不是欺負我大遼無人嗎？」
耶律輝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的秦檜，眼神中卻閃過一抹玩味的神色。
他沒有立刻讓人去接國書，而是饒有興致地問道：「你就是秦檜？」
秦檜微微躬身，答道：「正是微臣。」
「朕聽說，你原是前宋的臣子，後來歸降了大齊。」耶律輝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朕很好奇，你為何要背棄故主，投靠一個反賊呢？」
這話問得極其誅心，大殿內的遼國群臣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趙佶聽到這話，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秦檜的臉色卻絲毫未變，他抬起頭，直視著耶律輝的眼睛，朗聲說道：「國主此言差矣。」
他指了指身旁抖如篩糠的趙佶，聲音突然拔高：「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
「前宋皇帝趙佶，昏聵無能，寵信奸佞，弄得民不聊生，天怒人怨，此等君主，何談故主？」
「我大齊皇帝陛下，順天應人，弔民伐罪，解萬民於水火，乃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微臣棄暗投明，乃是順應天意，何來背棄之說？」
他這番話說得是擲地有聲，慷慨激昂，仿佛他不是一個降臣，而是一個忠貞不渝的義士。
就連那些原本滿臉嘲諷的遼國大臣，也不由得收斂了笑容，重新審視起這個其貌不揚的南朝使者。
耶律輝的眼中閃過一抹訝異，他沒想到，這個看似落魄的使者，竟然有如此口才和膽識。
他扭頭看向一旁，顫抖如篩糠的趙佶，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你的副使...好像膽氣不太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