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兄弟情深血液相融,興奮莫名智深加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阮小二急切地看向安道全:「安神醫...魯大師說的...到底有沒有道理?」

  阮小五也盯著安道全,滿臉探詢之色。

  安道全長長嘆了口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藥箱,又抬頭看了看魯智深那條粗壯的胳膊,最後看了一眼躺在車廂里昏迷不醒的阮小七。

  「有幾分道理。」

  安道全斟酌著字句,緩緩開口。

  「老朽行醫數十年,從醫書藥典中看到過類似的記載。前人曾有以血續命的先例,且...陛下此前放昏君趙佶之血救裴宣一事,也有不少人親眼見證。」

  魯智深大喜,一拍大腿:「那還等什麼!趕緊的!」

  安道全擺了擺手,攔住了魯智深。

  「魯大師...放血救人,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魯智深一愣:「怎麼個說法?」

  安道全從藥箱中取出兩根細長的中空銅針,在手中轉了轉。

  「人與人之間的血,有合有不合。合則相融,血入體內可以救命。不合則相斥,血入體內反而會要命。」

  他頓了一下,語氣格外鄭重,「老朽必須先驗一驗,大師的血與小七兄弟的血,到底合不合。若是不合...強行輸進去,小七兄弟不是被救活,而是被害死。」

  魯智深聽到「害死」兩個字,臉色一變。

  他粗是粗,但絕對不蠢。

  安道全說的這些,他聽進去了。

  「那你驗!」

  魯智深把胳膊往安道全面前懟了懟,「趕緊驗!」

  安道全點了點頭,拿起一根中空銅針,在魯智深的指尖扎了一下。

  鮮紅的血珠從指尖冒出來,安道全用一隻小瓷碗接住。

  隨後,他又拿另一根銅針,小心翼翼地在阮小七的指尖扎了一下。

  阮小七沒有任何反應,面色依舊蒼白如紙。

  安道全將阮小七的血也滴進瓷碗中,與魯智深的血緊挨著放在一起。

  然後,他從藥箱裡取出一根極細的銀絲,輕輕撥動瓷碗中的兩滴血,讓它們慢慢靠近、接觸、融合。

  車廂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隻小瓷碗。

  魯智深瞪大了眼睛,那股緊張的勁頭,比他在蘇州城頭獨斗七將的時候還甚。

  公孫勝也微微睜開了眼睛,餘光掃向瓷碗。

  一息...兩息...三息...

  安道全盯著碗中的變化,緊鎖的眉頭,一點一點舒展開了。

  「合!」

  安道全驚喜抬起頭,聲音里難掩激動。

  「兩人的血相融!沒有排斥!」

  魯智深一聽,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洒家就說嘛!小七跟洒家是過命的兄弟!血怎麼會合不來!」

  他笑完,催促安道全:「趕緊的!別磨蹭了!放洒家的血!給小七補上!」

  安道全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看了魯智深一眼,欲言又止。

  「你看洒家幹什麼?」

  魯智深不耐煩了,「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安道全硬著頭皮道:「魯大師...你自己也是重傷未愈之人...放血過多的話...」

  「放你娘的屁!」

  魯智深一巴掌拍在車廂板上,震得木板咔嚓響。

  「洒家這條命,本來就是撿回來的!喬道長的丹藥救了洒家一次,洒家如今再救小七,天經地義!」

  他瞪著安道全,聲如洪鐘:「你要是再磨蹭,洒家揍死你你信不信!」

  安道全信...他太信了...

  以魯智深的性子,這話絕對不是嚇唬人。

  安道全咬了咬牙,不再猶豫。

  從藥箱中取出一根更粗的中空銅針,又取出一隻乾淨的瓷碗。

  「大師...忍著點。」

  「廢什麼話!」

  魯智深把胳膊往前伸了伸,「快!」


  安道全屏住呼吸,將銅針穩穩刺入魯智深小臂上的一條粗大的血管。

  鮮血順著銅針的管腔流出,滴入瓷碗中。

  血流的速度越來越快,很快便匯成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魯智深低頭看著自己的血一點一點流進碗裡,嘴角還掛著笑。

  「嘿嘿...洒家這血...紅得多正...」

  安道全在一旁盯著碗中的血已經流了大半碗,感覺差不多了,便拔出銅針,用棉布按住針孔。

  隨後轉向阮小七,取出一根更細的銅針和一段中空的竹管。

  他將竹管一端接在銅針上,另一端浸入碗中的鮮血。

  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銅針刺入阮小七小臂的血脈中。

  魯智深蹲在一旁,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你輕點兒...」他嘟囔了一句,「別把小七弄疼了...」

  阮小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阮小七能是怕疼的人?

  自己割肉拔倒鉤、舉刀剁手腕的主兒,還能怕疼嗎?

  安道全沒理魯智深,全神貫注地操作。

  竹管中的鮮血,一點一點,緩緩流入阮小七的體內。

  車廂,再次安靜下來。

  所有人屏息凝神,緊緊盯著阮小七的臉。

  安道全拔出銅針,按住針孔,長長吐了口氣。

  「好了。」

  「怎麼樣?」

  魯智深第一個開口。

  「管不管用?」

  阮小二緊跟著問。

  安道全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搭在阮小七的脈搏上。

  幾息過後,安道全的眼中閃過驚喜。

  「脈搏...比剛才有力了。」

  魯智深湊上前來,低頭看著阮小七的臉。

  那張一直慘白如紙的臉龐上,此刻多了幾分潮紅。

  淡淡的,但確確實實看得見。

  「管用了!」

  阮小五一聲驚呼,聲音發顫,「二哥你看!小七的臉...有血色了!」

  阮小二也看到了。

  他的嘴唇劇烈顫抖,眼淚嘩地一下涌了出來,卻咧著嘴笑了。

  又哭又笑,又悲又喜。

  魯智深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洒家就說嘛!洒家的血...好使!」

  他笑完了,立刻把胳膊又遞到安道全面前。

  「趕緊的!再抽兩碗!給小七補上!」

  安道全的臉色一變。

  「魯大師...不行。」

  「什麼不行?」

  魯智深瞪眼。

  安道全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嚴肅:「一次性抽太多...對大師不利。大師你自己還是重傷未愈之人,蘇州城頭的傷才好了幾分?一次放太多血,你自己得垮。」

  魯智深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洒家粗人一個,皮糙肉厚,放幾碗血算什麼事兒?回頭吃頓酒,啃幾塊肉,就補回來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