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猛將單騎堵營門，潑皮翻臉揮神兵
韓世忠的北伐大營，駐紮在黃龍渡口以南三十里的一處平原上。
齊軍將士剛剛打完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仗，軍營里到處都是慶祝的氣氛。
殺牛宰羊的香氣瀰漫整座營寨，三五成群的士兵圍坐在篝火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嘴裡還在吹噓著各自的斬獲。
韓世忠剛寫完給武松的奏摺，讓人快馬加鞭送往東京。
他靠在帥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拎著一隻雞腿，啃得滿嘴流油。
「元帥。」親兵進來稟報，「楊先鋒和曹將軍都安頓好了。曹將軍肩上的箭傷已經包紮了，沒傷到骨頭。」
「嗯。」韓世忠擺擺手，「讓他好好歇著，他現在奉命給本帥保管玉帶...可不能傷了分毫...」
親兵剛退下，又有一名斥候匆匆跑進帥帳。
「報！元帥！營寨西北方向，發現一騎快馬正朝大營駛來！」
韓世忠咬了一口雞腿：「一騎？就一個人？」
「是！只有一騎！但……但那人速度極快，哨騎根本追不上！而且……」
斥侯的臉色很古怪，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而且什麼？他娘的...吞吞吐吐的，爽快點！」
韓世忠翹著二郎腿，一臉輕鬆笑罵道。
「而且那人手持一桿巨型長槍，遠遠地就朝營寨方向喊話……說……說……」
「說什麼！」
韓世忠被這親兵的磨嘰性子惹毛了，挑著眉毛，不滿的開口。
「說讓韓元帥出來說話，否則他就自己進來了。」
韓世忠愣了一下，連雞腿都差點從手裡掉了。
「娘的...老子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韓世忠揉了揉耳朵，「一個人，一匹馬，讓本帥出去說話？否則他就自己進來了？」
「屬下也覺得不可思議……但那人確實是這麼喊的。」
韓世忠將雞腿扔進盤子裡，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站了起來。
他倒不是害怕，他是好奇。
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走。」韓世忠抄起金背大砍刀，大步流星往營門走去，「本帥倒要看看，是哪路王八，這麼不開眼！」
營門外。
夕陽西沉，將整片曠野染成了金色。
一人一馬，靜靜地立在轅門前百步之外。
男子身形高大魁梧，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神駿戰馬上，手中橫著一桿碗口粗的巨型長槍。
槍尖上，還掛著一面被他用槍尖挑過來的齊軍巡邏旗。
營門兩側的士兵早已刀槍出鞘，弓弩上弦，嚴陣以待。
一名百夫長額頭冒汗，低聲道：「那人從西北方向來的，我們的三道游騎哨都沒攔住他。不是不想攔……是攔不住。他一槍掃過去，哨騎連人帶馬就趴了。」
韓世忠走出轅門，眯著眼打量了一下對面的人。
第一眼...壯，比他還壯。
韓世忠自認為是體格很好，可對面那人，至少比他高出半個頭，肩膀寬得跟城門似的。
第二眼...槍。
那桿槍，不像尋常兵器，碗口粗的槍身，通體鐵黑色，槍尖在夕陽下泛著寒光。
光是看那分量，韓世忠估摸著至少有七八十斤。
普通人別說舞了，拿都拿不動。
第三眼...氣勢。
韓世忠眉頭微挑。
那股氣勢，不是能夠裝出來的。
那是殺過人、見過血、在無數次生死之間淬鍊出來的真正殺氣。
而且濃烈得嚇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猛將都要強。
韓世忠在心裡迅速給對方定了個檔次...恐怕...不在楊再興之下。
甚至……可能比楊再興還要更強。
在他認識的人當中...恐怕也就不如武藝神乎其神的陛下了吧...
「你就是韓世忠？」
高寵開口了，聲如洪鐘，在空曠的原野上迴蕩。
韓世忠叉著腰，咧嘴一笑：「本帥就是。你誰啊？大老遠跑來挑本帥的軍旗，是嫌命長了？」
高寵冷冷地盯著他，「黃龍大倉的糧草，是不是你燒的？」
韓世忠一愣，隨即眉頭一皺：「你問這個幹什麼？那是遼狗的糧倉，燒了又怎樣？」
「你是來替遼狗出頭的？」
一邊說著，他的手，漸漸握緊了金背大砍刀。
這人若是遼狗的爪牙...他不建議把這狗爪子剁了！
高寵的眼神，漸漸冰冷。
「那糧倉里的糧食，是高某盯了一個月的。兩千多口鄉親的過冬口糧，全指望那批糧草。你一把火燒了，讓高某拿什麼給鄉親們過冬？」
韓世忠眨了眨眼，總算是聽明白了...
這人不是遼軍，是漢人。
而且，是為了老百姓來要糧的。
韓世忠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
「你叫什麼？」
「高寵。」
這兩個字一出口，韓世忠身後的楊再興突然抬頭。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此刻正死死盯著轅門外那道身影，瞳孔微縮。
高寵……
高家後人？
韓世忠沒注意到楊再興的異樣。
他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高寵，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高寵是吧？糧食的事好說。但你小子挑了本帥的軍旗，嚇了本帥的兵，總得給個說法吧？」
高寵一言不發，將手中長槍往地上一插。
槍身沒入地面一尺深，槍尾嗡嗡顫鳴。
「你若不給糧，高某便自己進去拿。」
帥帳內外，上千齊軍將士齊刷刷抽刀拔槍。
殺氣，逐漸騰起。
韓世忠卻忽然笑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楊再興，又看了看轅門外那杆入地一尺的長槍，眼睛裡竟然閃過一抹按捺不住的興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突然轉頭，沖身後吼了一聲：「來人！搬把椅子出來！再把本帥的酒拿上！」
「啊？」親兵愣住。
「讓你搬你就搬！本帥要跟這位高兄弟好好聊聊！」
韓世忠大步走出轅門，金背大砍刀往肩上一扛，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老弟，糧食的事，你不用擔心，本帥答應你便是！不過...本帥希望，你能跟本帥去見一個人！」
韓世忠答應給糧食，高寵很滿意，覺得這廝雖然潑皮了一些，但也算識時務。
可聽到韓世忠後半段的話，高寵眉頭微皺：「見誰？」
韓世忠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南方東京的方向。
「我家陛下。」
高寵嘴角上揚，揚起一抹冷笑，「山賊草寇，不見。」
韓世忠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他突然揚起金背大砍刀，臉上輕浮的表情一掃而空，說話也不再是嬉皮笑臉的潑皮腔調，而是罕見的認真。
「本帥當你是個豪傑...願意給你糧食。」
「但...你辱及我家陛下...那韓某...只能與你不死不休了...」
齊軍將士剛剛打完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仗，軍營里到處都是慶祝的氣氛。
殺牛宰羊的香氣瀰漫整座營寨，三五成群的士兵圍坐在篝火旁，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嘴裡還在吹噓著各自的斬獲。
韓世忠剛寫完給武松的奏摺，讓人快馬加鞭送往東京。
他靠在帥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拎著一隻雞腿，啃得滿嘴流油。
「元帥。」親兵進來稟報，「楊先鋒和曹將軍都安頓好了。曹將軍肩上的箭傷已經包紮了，沒傷到骨頭。」
「嗯。」韓世忠擺擺手，「讓他好好歇著，他現在奉命給本帥保管玉帶...可不能傷了分毫...」
親兵剛退下，又有一名斥候匆匆跑進帥帳。
「報！元帥！營寨西北方向，發現一騎快馬正朝大營駛來！」
韓世忠咬了一口雞腿：「一騎？就一個人？」
「是！只有一騎！但……但那人速度極快，哨騎根本追不上！而且……」
斥侯的臉色很古怪，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而且什麼？他娘的...吞吞吐吐的，爽快點！」
韓世忠翹著二郎腿，一臉輕鬆笑罵道。
「而且那人手持一桿巨型長槍，遠遠地就朝營寨方向喊話……說……說……」
「說什麼！」
韓世忠被這親兵的磨嘰性子惹毛了，挑著眉毛，不滿的開口。
「說讓韓元帥出來說話，否則他就自己進來了。」
韓世忠愣了一下，連雞腿都差點從手裡掉了。
「娘的...老子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韓世忠揉了揉耳朵，「一個人，一匹馬，讓本帥出去說話？否則他就自己進來了？」
「屬下也覺得不可思議……但那人確實是這麼喊的。」
韓世忠將雞腿扔進盤子裡，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站了起來。
他倒不是害怕，他是好奇。
什麼人，有這麼大的膽子？
「走。」韓世忠抄起金背大砍刀，大步流星往營門走去，「本帥倒要看看，是哪路王八，這麼不開眼！」
營門外。
夕陽西沉，將整片曠野染成了金色。
一人一馬，靜靜地立在轅門前百步之外。
男子身形高大魁梧，騎在一匹通體漆黑的神駿戰馬上，手中橫著一桿碗口粗的巨型長槍。
槍尖上，還掛著一面被他用槍尖挑過來的齊軍巡邏旗。
營門兩側的士兵早已刀槍出鞘，弓弩上弦，嚴陣以待。
一名百夫長額頭冒汗，低聲道：「那人從西北方向來的，我們的三道游騎哨都沒攔住他。不是不想攔……是攔不住。他一槍掃過去，哨騎連人帶馬就趴了。」
韓世忠走出轅門，眯著眼打量了一下對面的人。
第一眼...壯，比他還壯。
韓世忠自認為是體格很好，可對面那人，至少比他高出半個頭，肩膀寬得跟城門似的。
第二眼...槍。
那桿槍，不像尋常兵器，碗口粗的槍身，通體鐵黑色，槍尖在夕陽下泛著寒光。
光是看那分量，韓世忠估摸著至少有七八十斤。
普通人別說舞了，拿都拿不動。
第三眼...氣勢。
韓世忠眉頭微挑。
那股氣勢，不是能夠裝出來的。
那是殺過人、見過血、在無數次生死之間淬鍊出來的真正殺氣。
而且濃烈得嚇人，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猛將都要強。
韓世忠在心裡迅速給對方定了個檔次...恐怕...不在楊再興之下。
甚至……可能比楊再興還要更強。
在他認識的人當中...恐怕也就不如武藝神乎其神的陛下了吧...
「你就是韓世忠？」
高寵開口了，聲如洪鐘，在空曠的原野上迴蕩。
韓世忠叉著腰，咧嘴一笑：「本帥就是。你誰啊？大老遠跑來挑本帥的軍旗，是嫌命長了？」
高寵冷冷地盯著他，「黃龍大倉的糧草，是不是你燒的？」
韓世忠一愣，隨即眉頭一皺：「你問這個幹什麼？那是遼狗的糧倉，燒了又怎樣？」
「你是來替遼狗出頭的？」
一邊說著，他的手，漸漸握緊了金背大砍刀。
這人若是遼狗的爪牙...他不建議把這狗爪子剁了！
高寵的眼神，漸漸冰冷。
「那糧倉里的糧食，是高某盯了一個月的。兩千多口鄉親的過冬口糧，全指望那批糧草。你一把火燒了，讓高某拿什麼給鄉親們過冬？」
韓世忠眨了眨眼，總算是聽明白了...
這人不是遼軍，是漢人。
而且，是為了老百姓來要糧的。
韓世忠的表情變得玩味起來。
「你叫什麼？」
「高寵。」
這兩個字一出口，韓世忠身後的楊再興突然抬頭。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出來，此刻正死死盯著轅門外那道身影，瞳孔微縮。
高寵……
高家後人？
韓世忠沒注意到楊再興的異樣。
他雙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著高寵，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高寵是吧？糧食的事好說。但你小子挑了本帥的軍旗，嚇了本帥的兵，總得給個說法吧？」
高寵一言不發，將手中長槍往地上一插。
槍身沒入地面一尺深，槍尾嗡嗡顫鳴。
「你若不給糧，高某便自己進去拿。」
帥帳內外，上千齊軍將士齊刷刷抽刀拔槍。
殺氣，逐漸騰起。
韓世忠卻忽然笑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楊再興，又看了看轅門外那杆入地一尺的長槍，眼睛裡竟然閃過一抹按捺不住的興奮。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突然轉頭，沖身後吼了一聲：「來人！搬把椅子出來！再把本帥的酒拿上！」
「啊？」親兵愣住。
「讓你搬你就搬！本帥要跟這位高兄弟好好聊聊！」
韓世忠大步走出轅門，金背大砍刀往肩上一扛，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
「老弟，糧食的事，你不用擔心，本帥答應你便是！不過...本帥希望，你能跟本帥去見一個人！」
韓世忠答應給糧食，高寵很滿意，覺得這廝雖然潑皮了一些，但也算識時務。
可聽到韓世忠後半段的話，高寵眉頭微皺：「見誰？」
韓世忠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南方東京的方向。
「我家陛下。」
高寵嘴角上揚，揚起一抹冷笑，「山賊草寇，不見。」
韓世忠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他突然揚起金背大砍刀，臉上輕浮的表情一掃而空，說話也不再是嬉皮笑臉的潑皮腔調，而是罕見的認真。
「本帥當你是個豪傑...願意給你糧食。」
「但...你辱及我家陛下...那韓某...只能與你不死不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