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魯智深先登立頭功,沈元用酒肆罵賊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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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方貌發狠,要將龐萬春全家斬盡殺絕,以消心頭之恨的同時,因為龐萬春神箭支援而壓力大減的魯智深,左手托著盾牌,迎著箭矢,爬到了城牆頂部。

  他那魁梧的身軀,在搖晃的攻城梯上顯得格外扎眼。

  城牆上的蘇州守軍見狀,紛紛拿刀來砍。

  寒光閃閃的刀刃,帶著破風之聲,直取魯智深緊抓城牆的左臂。

  魯智深此時雙腿還在梯子上,不好發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數名士兵獰笑著砍向他的左手。

  若是砍實了,他魯智深以後就得改名叫獨臂和尚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三支箭矢,分三個方向,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同時射向三個持刀南軍士兵。

  「噗噗噗!」

  鋒銳的箭矢,貫穿力道驚人,直接射穿了三個士兵的喉嚨,巨大的衝擊力,將三個士兵的身體射得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城牆內側,發出沉悶的聲響。鮮血噴濺,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魯智深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一百多步的距離,同時射出三箭,貫穿三個士兵,卻沒有傷到他一根汗毛!

  這箭術……簡直堪稱神技!

  「龐萬春那撮鳥……倒是真有兩下子……不枉岳元帥費那麼大勁兒招攬那廝……」魯智深一邊暗暗嘀咕著,一邊心中生出幾分敬意。

  他知道,這箭矢定是龐萬春所發,那準確性與力道,世間罕有。

  他不敢耽擱,先是一甩手,將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扔到城牆內。

  禪杖帶著呼嘯的風聲,勢大力沉地砸翻數個衝上來的南軍士兵,隨後,魯智深雙腿發力,在攻城梯上用力一蹬,魁梧的身軀如一頭黑熊般一縱身,跳進了城牆。

  跳進城牆之後,魯智深伸手取下嘴裡的戒刀,粗獷的笑聲響徹整個城牆:「南軍的撮鳥們!準備好迎接智深爺爺的怒火了嗎?」

  他手持戒刀,身形如風,在城牆上大開殺戒。

  那些被炮火和箭雨震懾得心膽俱裂的南軍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殺出去沒多遠,魯智深右腳用力,挑起被他扔出去的禪杖,徹底開啟了殺戮模式。

  禪杖開路,戒刀收割,魯智深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慘叫不絕。

  他就像一尊降世的魔神,將城牆上的防線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

  城牆下方,一直觀戰的岳飛見魯智深登上城樓,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放下。

  魯智深驍勇善戰,力大無窮,這種城牆上的混戰,足以以一當百!

  只要他牽制住城牆上的守軍,用不了多久,其餘的背嵬軍將士,便能順著攻城梯登上城牆,將蘇州城徹底拿下!

  攻下蘇州城,作為給陛下的獻禮的目標,就要達成了!

  一想到這裡,岳飛心中,便是一陣激動。

  他知道,陛下對這場南征寄予厚望,不僅是為了平定方臘叛亂,更是為了磨礪新朝的軍隊,為日後北伐遼金,封狼居胥做準備。

  他沉聲下令:「傳令下去,各部加快攻城速度!」

  「遵命!」

  傳令兵得令,,再次揮舞令旗,鼓手們咬著牙,奮力敲打著戰鼓。

  有了魯智深牽扯大量守軍的注意力,登城的背嵬軍,速度快了很多。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有數百名士兵登上了蘇州城。

  養尊處優的南軍士兵,根本不是如狼似虎的背嵬軍的對手,節節敗退。

  蘇州城,這座江南重鎮,在岳飛大軍的猛攻下,搖搖欲墜。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東京城。

  劉唐與白勝二人,在殺死那名無辜僕役後,心中雖有短暫的慌亂,但很快便被他們那扭曲的價值觀所掩蓋。

  在他們看來,一個僕役的性命,根本不值一提。

  他們合力將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拖進後院的柴房,又隨手用幾捆乾柴蓋上,便像是沒事人一般,輕手輕腳地打開了後門,閃身沒入了東京城那繁華而又深沉的夜色之中。

  東京的夜晚,與梁山泊的夜色截然不同。


  沒有了山風的呼嘯,有的只是是喧囂的人聲與燈火的璀璨。

  街頭巷尾,燈籠高懸,酒旗招展,各色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樊樓的絲竹聲與瓦子裡的說書聲交織在一起,端的是逍遙快活的好去處。

  劉唐與白勝二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一家酒樓,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大聲叫嚷著要最好的酒菜。

  「小二!把你們這兒最好的女兒紅給洒家端上來!再來幾斤熟牛肉!爺今天高興!」劉唐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起來。

  白勝則是一臉諂媚地坐在旁邊,時不時地恭維幾句:「哥哥神勇!今日那小廝敢攔哥哥去路,當真是不知死活!活該被宰!」

  二人邊吃邊喝,很快便將殺人的那點心虛拋諸腦後。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將盧俊義罵了個狗血淋頭,仿佛盧俊義是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那盧俊義,不過是仗著陛下看得起他,便在咱們這些老兄弟面前擺起了官威!」劉唐灌下一大碗酒,抹了抹嘴角的油漬,憤憤不平地說道,「他算個什麼東西?論資歷,他比得上咱們嗎?論功勞,他能和咱們比嗎?」

  白勝連連點頭,附和道:「哥哥說得是!想當年,咱們跟著晁天王智取生辰綱,江州劫法場、大名府劫囚,哪一次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盧俊義這廝,不過是後來才上山,卻敢對咱們指手畫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哼!陛下如今雖然做了皇帝,可也不能忘了咱們這些舊日的兄弟情義!」劉唐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若是陛下真的偏袒盧俊義那廝,不念舊情,那……那可就太讓兄弟們寒心了!」

  周圍的食客們,聽到二人的高談闊論,紛紛側目。

  有人竊竊私語,有人皺眉不語,但沒有人敢上前搭話。

  畢竟,這兩人一看便是江湖中人,而且言語之中,竟敢直呼當今陛下的名諱,顯然不是尋常人物。

  劉唐與白勝卻毫不在意,他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享受著這種「開國功臣」的虛榮感。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儒生服,面容俊朗的年輕人站起身來,面色冷峻,看向二人:「當今陛下,最重法度,早已經頒下律法,嚴禁私鬥,殺人者死!」

  「你們哪裡來的賊寇!居然敢敗壞陛下的名聲!」

  「我沈元用雖然不才,也算是讀過幾年聖賢書,容不得爾等這般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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