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淵族退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隨著一尊大圓滿的隕落,淵族徹底瘋了。

  「弋殤——!」噩夢仰天怒吼,聲音裡帶著撕裂般的痛苦和暴怒。

  弋殤和同出一源,一起修煉了無數紀元,一起從底層爬上來,一起經歷生死,暢想未來。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聲怒吼里全部炸裂開來。

  他赤紅色眼眸死死盯著林荒,幾乎要噴出火來,

  「林荒!天狼族!你們很好!好得很!!」

  他帶著悲戚的眼神環視下方。

  原本鋪天蓋地如蝗蟲過境的淵族大軍,如今已經不足一半。

  數千萬億具屍體堆積在暗紅色的大地上,金色的血液匯成了河流,流向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屍山之間,剩下的淵族還在苦苦支撐,但陣型已經完全崩潰了,變成了各自為戰的散兵游勇。

  而天狼族的絞肉機還在推進,霖荒界的三十多億人在趁機補刀,把逃跑的淵族一個個斬落。

  他知道,這一戰,淵族徹底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沒有任何翻盤的餘地。

  噩夢深吸一口氣。

  這一口氣吸得很深,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然後他仰頭,發出一陣怪異而刺耳的尖嘯——「唳——!」

  那聲音尖銳至極,穿透了整片戰場。

  這不是普通的嘶鳴,是深淵皇族獨有的血脈傳訊。

  所有淵族聽到這個聲音後,如蒙大赦。

  毫不猶豫地擺脫對手,瘋狂後退。

  那些正在廝殺的淵族強者,哪怕面前就是敵人的刀鋒,也直接轉身就跑。

  有的被砍中後背也不回頭,有的丟下同伴的屍體頭也不回地逃。

  既是膽怯,亦是服從。

  「撤!快撤!」

  「退入下層!」

  「別管了!跑!」

  剩餘的五尊大圓滿也同時發力,一擊逼退各自的對手。

  噩夢一拳轟退了霜夜,另外三尊也趁勢擺脫了妮莎等人的糾纏,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露娜的空間禁錮被強行衝破,她不滿的哼了一聲,眼睛死死盯著那些大圓滿消失的方向。

  「別讓他們跑了!」

  「追!」

  「殺啊——!」

  見淵族開始逃跑,林荒等人哪裡肯輕易放過他們。

  帶著天狼族和霖荒界的強者們不顧一切的追了上去。

  從第一層追到第二層,從第二層追到第三層……一路向下,一路屠殺。

  淵族在逃,天狼族在追,每一層都有無數淵族被斬殺,每一層都留下了堆積如山的屍體。

  直到追到第三十三層的入口,天狼族才終於停了下來。

  不是不想追了,是追不動了。

  淵族用屍體填滿了通道——五百多萬億,這個數字大到讓人頭皮發麻。

  通道之中,屍體堆疊如山,從地面一直堆到穹頂,密不透風。

  金色與暗紅色的血液從屍堆的縫隙中滲出來,匯成瀑布往下淌。

  血腥味濃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連風都吹不散。

  雪月站在隊伍最前方,望著那條被屍體堵塞的通道。

  他的戰袍上沾滿了金色的血,臉上也有,但他沒有擦。

  他只是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那堵屍牆。

  眼神里有不甘,有疲憊,還有……痛快與滿足。

  不甘是因為沒能全殲,滿足是因為至少收了一筆利息。

  「休息一會,殺不動了。」他的聲音低沉,嗓子有點啞。

  喊了一整天的號令,又追殺了這麼久,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石頭。

  霜夜來到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冰藍色的狼眸同樣望著那條通道,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夠了。今天殺的,已經夠多了。」

  雪月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天狼族被屠戮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也是這樣站著,看著族人的屍體堆成了山。

  那一天的風也是這個味道,只是流的血不是赤金色的,而是天狼族的血。

  今天,淵族的血終於也流成了河。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他最終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身後那些浴血奮戰的天狼族族人。

  他的族人們。

  每一個人的臉上身上都沾滿了金色的血,有的受了傷,有的斷了手,有的靠在天狼同伴的身上才能勉強站穩。

  但所有人的眼睛亮的放光,亮得像暗夜裡燃燒的星辰。

  雪月看著他們,聲音洪亮:「原地休整!清點傷亡!打掃戰場!」

  「我們……贏了!!!」

  贏了。

  這兩個字在人群中傳開,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嗷嗚!!!」

  「嗷嗚!!!」

  ……

  下一秒,鋪天蓋地的狼嘯聲響起。

  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積攢了無數年的血仇,今天終於收了一點利息。

  栽楞站在屍堆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乾淨的,金色的血在他身上結成了一層硬殼,頭髮被血糊成一縷一縷的貼在臉上。

  他一直咧著大嘴,笑得停不下來。

  今天可是給他殺爽了,好久沒這麼痛快過了。

  不過,他今天也好幾次險死還生。

  要不是林荒特意安排了十尊修羅跟在他身邊,就栽楞這個不要命的打法,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晴梔此刻也有些氣喘,她收起兩界鞭,走到林荒身後,默默地把一隻手放在了他的後背上。

  林荒察覺到晴梔的安慰,伸手抓住晴梔的手。

  站在人群最後面,月白色的長袍上沾滿了金色的血跡。

  白髮在風中輕輕飄動,月白色的瞳孔望著那條被屍體堵塞的通道,目光深遠。

  他在想弋殤臨死前說的那句話——「我死,你也不會有好下場。」

  他在想噩夢喊出來的那個稱呼——「大人」。

  他在想弋殤選擇閉嘴時臉上的表情,那種對「大人」的恐懼,比面對死亡時更深的恐懼。

  深淵的背後,藏著什麼?

  那個讓大圓滿都寧可死也不敢背叛的存在,到底是什麼?

  主神嗎?

  是哪些丟失了的主神晶?還是現有的主神?

  看來,淵族的秘密,比他想像的還要多些。

  「大人。」柳絮來到他身邊,聲音平靜。

  柳絮此刻的狀態還好,沒辦法,她殺人的方式太高效了,就像一個永不知疲憊的機器。

  「嗯?」

  「您的衣服髒了。」

  林荒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沾滿金血的白袍,嘴角微微勾起。

  這個笑容和之前捏碎弋殤頭顱時的笑不一樣,更鬆弛了一些。「沒事。」他說。

  他抬頭,望向深淵的更深處。

  那裡是一片純粹的黑暗,月光照不進去,神力感知也探不到底。

  但在那片黑暗的最深處,他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今天……還沒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