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高寒
「是，大人。」
柳絮起身，青衣微動，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站定後，目光平靜地看著林荒，開口問道：
「不知道大人來寒月府所謂何事？有什麼需要柳絮效勞的，大人儘管開口。」
林荒看了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微微皺眉。
他雖然不介意被人圍觀，但堵在城門口，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先去你那吧。」
柳絮點頭：「是。」
她轉身，抬了抬手，示意身後那兩尊修羅和十幾個九轉上位神讓開道路。
然後——
她走向城門口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府兵隊長。
那府兵隊長見柳絮走過來，連忙彎腰行禮：「府、府主大人！」
柳絮面無表情地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遞了過去。
「入城費，你點一下。」
府兵隊長愣住：「啊？這、這……」
八千多人入城，每人一枚界石，八千多枚界石，雖然不算多，但柳府主竟然還記得這事？
而且——這些人是府主大人帶來的，哪還用交什麼入城費啊？
「點吧。」柳絮的聲音平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府兵隊長哆哆嗦嗦地接過戒指，神識一掃，連忙點頭：「夠了夠了，多了多了！」
柳絮沒再理會，轉身走回林荒面前：「大人，請。」
林荒看著她，微微搖頭。
這丫頭，做事還是一如既往地滴水不漏。
明明一句話就能免掉的入城費，她偏要走正規流程。
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不給任何人留下話柄。
先天絕情體，理智到極致。
他不再多言，邁步朝城內走去。
身後八千餘人浩浩蕩蕩地跟上。
寒月府的街道寬闊整潔，兩旁的建築風格統一，多以月白色和淡金色為主，處處透著一種清冷而高貴的韻味。
林荒走在這條熟悉的街道上，月白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兩旁的景色。
雖然街道拓寬了一些，路邊的商鋪換了不少招牌，來來往往的行人也有些陌生的面孔。
但那些建築的輪廓、那些街角的布局、那些刻在城牆上隱隱發光的陣紋，都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畢竟，這些都是他親手督建的。
「大哥，這城裡還真漂亮。」栽楞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比乾元界可好看多了。」
林荒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穿過三條主街，拐過一座巨大的廣場，一座月白色的高塔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塔高聳入雲，通體由一種月白色的玉石砌成，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銀色光芒。
塔身共一千八百層，每一層都有獨立的陣法與空間，越往上，陣法越強，壓力越大。
塔名：高寒。
取高處不勝寒之意。
據說這座塔是當年由霖月主神親手建造的，用來篩選人才、選拔手下。
凡是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登上一千八百層頂端的人。
不僅可以向霖月主神提出一個請求，還可以直接成為霖月主神的主神使者。
據說當年，三十六天界只有三人成功登頂。
被霖月主神分別賜予了三件主神器。
同時，這三人也成為了主神使者。
而這三人其中之一，便是被霖月主神從小養大的柳絮。
林荒望著那座高塔，目光微微恍惚。
當年建造這座塔的時候，他剛剛接手霖荒界。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一心想要打造一支屬於自己的班底。
如今再看到它，已是兩世為人。
塔下，一座規模宏大的府邸依塔而建，青瓦白牆，門前兩尊月白色的石狼昂首而立，正是寒月府城主府。
柳絮帶著林荒一行來到城主府門前，轉身道：「大人，您這些護衛……」
她有些欲言欲言又止。
林荒看了柳絮一眼，他太了解她了。
她的話里。只要帶著情緒，全都是假的。
那欲言又止都是柳絮演出來的。
不過，他也沒揭穿，這是她保護自己的手段。
林荒點了點頭：「讓他們在府外等候即可，不用進去。」
柳絮應是，迅速安排了手下將那八千護衛帶到城主府側面的營區安置。
片刻後，她回到林荒面前：「大人，請。」
林荒帶著晴梔、栽楞、八個兄姐、霜泠冰辭、雷鈞雷鋒、凌夢月格瑞德等人，跟著柳絮走進了城主府。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來到正廳。
廳內陳設簡潔大氣，正中一張月白色的主位，兩側各排了數張座椅。
柳絮進了廳後，自覺讓出主位，站到了一旁。
不僅因為他是大圓滿。
更因為——這柳絮是他養大的，和他的養女無異。
讓她坐自己下首……那簡直是倒反天罡。
林荒走到主位前，轉身坐下。
白髮垂落在椅背上，月白色長袍鋪展開來，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最後落在柳絮身上。
柳絮依舊站著。
她身後那兩尊修羅和十幾個九轉上位神更是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林荒輕聲道：「坐吧。」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
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柳絮竟猛地抬起頭。
那雙從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錯愕的東西。
她盯著林荒，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那目光在林荒臉上停留了許久，又落在他端坐的姿態上，落在他手指搭在扶手上的角度上，落在他微微偏頭的習慣上。
仿佛在審視著什麼。
林荒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他知道，這丫頭定是察覺了什麼。
柳絮因為先天絕情體，有一個常人無法擁有的天賦——極致的理智與縝密到極致的邏輯思維。
她的大腦像一台精密的機器，能夠捕捉到常人根本無法注意到的細節。
林荒剛才那句「坐吧」，無論是語氣、語速，還是結尾處那微微上揚的氣聲，都和她記憶中的某個人一模一樣。
那個人。
把她從金鼎山上撿回來的那個人。
教會她修煉、教會她生存、教會她一切的那個人。
霖月主神。
柳絮的目光越來越深，越來越沉。
要不是林荒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她幾乎可以確定——
是霖月大人回來了。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她有多思念霖月。
只是在她的一生中，在霖月身邊的日子，是最安全也是最舒心的。
先天絕情體雖然沒有感情，但她有判斷。
霖月主神是她所見過的最可靠、最強大、也最護短的主子。
跟在他身邊，不需要考慮任何多餘的事情，只需要做好分內的工作就行。
那種安心感，是她在任何其他地方都體會不到的。
「咳。」
林荒輕咳一聲，提醒柳絮回神。
柳絮被打斷思緒，連忙低頭，聲音依舊平靜，但比之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大人恕罪，是柳絮失態了。」
林荒擺了擺手：「無妨，坐下吧，我有事同你說。」
柳絮聞言，沒有推辭，在林荒下首的位置坐下。
而她那些手下，依舊在兩側恭敬站著。
這讓已經坐下了的兄姐們，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自在。
八姐雪瑤悄悄捅了捅九姐霜華的胳膊，低聲說：「這排場……怎麼跟見君王似的？」
霜華輕輕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栽楞倒是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灰白色的虎目好奇地打量著柳絮。
晴梔也在林荒身側落座，青碧色的眼眸同樣在觀察這個青衣女子。
她總覺得，這女子看林荒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那眼神太乾淨了——乾淨到沒有任何雜質，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在看一件工具。
晴梔微微皺眉，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柳絮坐定後，看向林荒，再次開口：「大人，有事但請吩咐。」
林荒點頭，開門見山：「我來，是為了這寒月府的府主之位。」
按規矩，想做這寒月府的府主，不可以直接挑戰現任府主。
一府之主，不可能誰來挑戰都要出手。
所以，需要先前往城中心的百戰擂台，一連十天接受不同強者的挑戰。
每天十場，直到完成百戰勝——才有資格挑戰府主之位。
但他實在是懶得參加擂台。
所以，他直接來找柳絮，準備直接與她約戰。
可林荒剛剛開口，話還沒說。
「林荒大人。」
柳絮柳忽然起身，打斷了他的話。
林荒挑眉看著她。
柳絮平靜道：「柳絮明白了。」
「我這就去宣布，從今天起，大人就是這寒月府的府主了。」
「不過——」
「還請大人給我三天時間，我會將一切都安排好，必不會為後續的交接帶來麻煩。」
聽到這，旁邊的栽楞直呼好傢夥。
還沒挑戰呢，光是說出了目的，這柳絮竟直接退位，而且還把後續的交接都安排好了？
這就是大圓滿的威力嗎？
晴梔也微微挑眉，看向柳絮的目光多了幾分好奇。
這女子做事，確實幹脆利落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而此時林荒對柳絮的選擇絲毫不感到意外。
她總是會在所有選擇中，理智地選出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條路。
直接退位，換來一個大圓滿的善意。
這筆帳，她算得比誰都清楚。
林荒點了點頭：「先不急著宣布，我還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大人請說。」
林荒看著她：「雖然我因為某些原因，要暫時擔任這寒月府的府主，但我大多數的時間都會用來修煉。」
「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來幫我。」
「放心，該給的報酬與資源，絕不會少。」
話落。
柳絮依舊沒有片刻猶豫。
她起身，走到廳中，單膝跪地。
青衣鋪地，黑髮垂落。
「妾身柳絮，見過大人。」
這次，只有兩個字。
大人。
之所以如此乾脆。
是因為雖然她不確定面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但那些語氣、那些姿態、那些微不可察的細節，都在告訴她——
這個人，很有可能與霖月有關。
……
來到城主府後，只三句話的功夫。
林荒成為了寒月府的府主。
柳絮也在第一時間飛到寒月府城上空，公布了這個消息。
「即日起，寒月府府主由天狼族大圓滿，林荒大人擔任。」
聲音響徹整座寒月府城。
消息一出，寒月府一片譁然。
有人震驚，有人不解，有人議論紛紛。
但大多數人，還是開心的。
畢竟整個霖荒界都在天狼族的管轄之內，而天狼族從未有人在霖荒界擔任過府主，這是頭一遭。
更何況，林荒還是大圓滿。
這意味著，寒月府日後將成為整個霖荒界最安全的地方。
能穩定下來，誰不想安安穩穩地生活呢？
柳絮起身，青衣微動，那張清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她站定後，目光平靜地看著林荒，開口問道：
「不知道大人來寒月府所謂何事？有什麼需要柳絮效勞的，大人儘管開口。」
林荒看了一眼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微微皺眉。
他雖然不介意被人圍觀，但堵在城門口，實在不是說話的地方。
「先去你那吧。」
柳絮點頭：「是。」
她轉身，抬了抬手，示意身後那兩尊修羅和十幾個九轉上位神讓開道路。
然後——
她走向城門口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府兵隊長。
那府兵隊長見柳絮走過來，連忙彎腰行禮：「府、府主大人！」
柳絮面無表情地取出一枚儲物戒指，遞了過去。
「入城費，你點一下。」
府兵隊長愣住：「啊？這、這……」
八千多人入城，每人一枚界石，八千多枚界石，雖然不算多，但柳府主竟然還記得這事？
而且——這些人是府主大人帶來的，哪還用交什麼入城費啊？
「點吧。」柳絮的聲音平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府兵隊長哆哆嗦嗦地接過戒指，神識一掃，連忙點頭：「夠了夠了，多了多了！」
柳絮沒再理會，轉身走回林荒面前：「大人，請。」
林荒看著她，微微搖頭。
這丫頭，做事還是一如既往地滴水不漏。
明明一句話就能免掉的入城費，她偏要走正規流程。
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不給任何人留下話柄。
先天絕情體，理智到極致。
他不再多言，邁步朝城內走去。
身後八千餘人浩浩蕩蕩地跟上。
寒月府的街道寬闊整潔，兩旁的建築風格統一，多以月白色和淡金色為主，處處透著一種清冷而高貴的韻味。
林荒走在這條熟悉的街道上，月白色的瞳孔中倒映著兩旁的景色。
雖然街道拓寬了一些，路邊的商鋪換了不少招牌，來來往往的行人也有些陌生的面孔。
但那些建築的輪廓、那些街角的布局、那些刻在城牆上隱隱發光的陣紋，都和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畢竟，這些都是他親手督建的。
「大哥，這城裡還真漂亮。」栽楞湊過來，壓低聲音道，「比乾元界可好看多了。」
林荒沒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
穿過三條主街，拐過一座巨大的廣場，一座月白色的高塔出現在眾人面前。
那塔高聳入雲，通體由一種月白色的玉石砌成，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銀色光芒。
塔身共一千八百層，每一層都有獨立的陣法與空間，越往上，陣法越強，壓力越大。
塔名：高寒。
取高處不勝寒之意。
據說這座塔是當年由霖月主神親手建造的，用來篩選人才、選拔手下。
凡是可以依靠自己的能力，登上一千八百層頂端的人。
不僅可以向霖月主神提出一個請求，還可以直接成為霖月主神的主神使者。
據說當年，三十六天界只有三人成功登頂。
被霖月主神分別賜予了三件主神器。
同時，這三人也成為了主神使者。
而這三人其中之一，便是被霖月主神從小養大的柳絮。
林荒望著那座高塔，目光微微恍惚。
當年建造這座塔的時候，他剛剛接手霖荒界。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一心想要打造一支屬於自己的班底。
如今再看到它，已是兩世為人。
塔下，一座規模宏大的府邸依塔而建，青瓦白牆，門前兩尊月白色的石狼昂首而立，正是寒月府城主府。
柳絮帶著林荒一行來到城主府門前，轉身道：「大人，您這些護衛……」
她有些欲言欲言又止。
林荒看了柳絮一眼，他太了解她了。
她的話里。只要帶著情緒，全都是假的。
那欲言又止都是柳絮演出來的。
不過，他也沒揭穿，這是她保護自己的手段。
林荒點了點頭：「讓他們在府外等候即可，不用進去。」
柳絮應是，迅速安排了手下將那八千護衛帶到城主府側面的營區安置。
片刻後，她回到林荒面前：「大人，請。」
林荒帶著晴梔、栽楞、八個兄姐、霜泠冰辭、雷鈞雷鋒、凌夢月格瑞德等人，跟著柳絮走進了城主府。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來到正廳。
廳內陳設簡潔大氣，正中一張月白色的主位，兩側各排了數張座椅。
柳絮進了廳後，自覺讓出主位，站到了一旁。
不僅因為他是大圓滿。
更因為——這柳絮是他養大的，和他的養女無異。
讓她坐自己下首……那簡直是倒反天罡。
林荒走到主位前，轉身坐下。
白髮垂落在椅背上，月白色長袍鋪展開來，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最後落在柳絮身上。
柳絮依舊站著。
她身後那兩尊修羅和十幾個九轉上位神更是站得筆直，大氣都不敢出。
林荒輕聲道：「坐吧。」
只是簡單的兩個字。
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
柳絮竟猛地抬起頭。
那雙從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某種類似錯愕的東西。
她盯著林荒，目光銳利得像兩把刀，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那目光在林荒臉上停留了許久，又落在他端坐的姿態上，落在他手指搭在扶手上的角度上，落在他微微偏頭的習慣上。
仿佛在審視著什麼。
林荒被她看得有些發毛。
他知道，這丫頭定是察覺了什麼。
柳絮因為先天絕情體，有一個常人無法擁有的天賦——極致的理智與縝密到極致的邏輯思維。
她的大腦像一台精密的機器，能夠捕捉到常人根本無法注意到的細節。
林荒剛才那句「坐吧」，無論是語氣、語速，還是結尾處那微微上揚的氣聲，都和她記憶中的某個人一模一樣。
那個人。
把她從金鼎山上撿回來的那個人。
教會她修煉、教會她生存、教會她一切的那個人。
霖月主神。
柳絮的目光越來越深，越來越沉。
要不是林荒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她幾乎可以確定——
是霖月大人回來了。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她有多思念霖月。
只是在她的一生中，在霖月身邊的日子，是最安全也是最舒心的。
先天絕情體雖然沒有感情，但她有判斷。
霖月主神是她所見過的最可靠、最強大、也最護短的主子。
跟在他身邊，不需要考慮任何多餘的事情，只需要做好分內的工作就行。
那種安心感，是她在任何其他地方都體會不到的。
「咳。」
林荒輕咳一聲，提醒柳絮回神。
柳絮被打斷思緒，連忙低頭，聲音依舊平靜，但比之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恭敬：
「大人恕罪，是柳絮失態了。」
林荒擺了擺手：「無妨，坐下吧，我有事同你說。」
柳絮聞言，沒有推辭，在林荒下首的位置坐下。
而她那些手下，依舊在兩側恭敬站著。
這讓已經坐下了的兄姐們，被這陣仗弄得有些不自在。
八姐雪瑤悄悄捅了捅九姐霜華的胳膊，低聲說：「這排場……怎麼跟見君王似的？」
霜華輕輕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栽楞倒是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下，灰白色的虎目好奇地打量著柳絮。
晴梔也在林荒身側落座，青碧色的眼眸同樣在觀察這個青衣女子。
她總覺得，這女子看林荒的眼神有些不對勁。
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那眼神太乾淨了——乾淨到沒有任何雜質，沒有任何情緒。
就像在看一件工具。
晴梔微微皺眉，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柳絮坐定後，看向林荒，再次開口：「大人，有事但請吩咐。」
林荒點頭，開門見山：「我來，是為了這寒月府的府主之位。」
按規矩，想做這寒月府的府主，不可以直接挑戰現任府主。
一府之主，不可能誰來挑戰都要出手。
所以，需要先前往城中心的百戰擂台，一連十天接受不同強者的挑戰。
每天十場，直到完成百戰勝——才有資格挑戰府主之位。
但他實在是懶得參加擂台。
所以，他直接來找柳絮，準備直接與她約戰。
可林荒剛剛開口，話還沒說。
「林荒大人。」
柳絮柳忽然起身，打斷了他的話。
林荒挑眉看著她。
柳絮平靜道：「柳絮明白了。」
「我這就去宣布，從今天起，大人就是這寒月府的府主了。」
「不過——」
「還請大人給我三天時間，我會將一切都安排好，必不會為後續的交接帶來麻煩。」
聽到這，旁邊的栽楞直呼好傢夥。
還沒挑戰呢，光是說出了目的，這柳絮竟直接退位，而且還把後續的交接都安排好了？
這就是大圓滿的威力嗎？
晴梔也微微挑眉，看向柳絮的目光多了幾分好奇。
這女子做事，確實幹脆利落得讓人挑不出毛病。
而此時林荒對柳絮的選擇絲毫不感到意外。
她總是會在所有選擇中，理智地選出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條路。
直接退位，換來一個大圓滿的善意。
這筆帳，她算得比誰都清楚。
林荒點了點頭：「先不急著宣布，我還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大人請說。」
林荒看著她：「雖然我因為某些原因，要暫時擔任這寒月府的府主，但我大多數的時間都會用來修煉。」
「所以，我希望你能留下來幫我。」
「放心，該給的報酬與資源，絕不會少。」
話落。
柳絮依舊沒有片刻猶豫。
她起身，走到廳中，單膝跪地。
青衣鋪地，黑髮垂落。
「妾身柳絮，見過大人。」
這次，只有兩個字。
大人。
之所以如此乾脆。
是因為雖然她不確定面前這個人到底是誰。
但那些語氣、那些姿態、那些微不可察的細節，都在告訴她——
這個人，很有可能與霖月有關。
……
來到城主府後，只三句話的功夫。
林荒成為了寒月府的府主。
柳絮也在第一時間飛到寒月府城上空，公布了這個消息。
「即日起，寒月府府主由天狼族大圓滿，林荒大人擔任。」
聲音響徹整座寒月府城。
消息一出，寒月府一片譁然。
有人震驚，有人不解，有人議論紛紛。
但大多數人，還是開心的。
畢竟整個霖荒界都在天狼族的管轄之內，而天狼族從未有人在霖荒界擔任過府主，這是頭一遭。
更何況，林荒還是大圓滿。
這意味著，寒月府日後將成為整個霖荒界最安全的地方。
能穩定下來，誰不想安安穩穩地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