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復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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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都是這輩子的第一次。

  尤其是晴梔。她雖然嘴上厲害,但還是頭一次體驗這種歡愉。

  折騰了大半夜,饒是林荒這具大圓滿的軀體也罕見地感到了幾分倦意。

  不是體力上的倦,是精神上那根繃了許久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一切都結束後,他側過身,將晴梔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她發頂,聞著她發間殘留的月螢草氣息。

  破天荒地沒有選擇修煉來代替睡眠,而是閉上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好,無夢無醒。

  當他再睜開眼時,窗外的天光已經透過霜玉牆壁漫射進來,把整間屋子映得瑩瑩發亮。

  天狼界的白日不像下界那樣有熾烈的日頭,它的光是溫潤彌散的。

  像是透過一層薄冰後濾下來的,落在人身上不熱不燥,恰到好處。

  林荒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

  晴梔蜷在他臂彎里,睡袍的肩帶滑到了臂彎下,露出一截白膩的肩頭。

  她的呼吸很輕很勻,睫毛在晨光里微微顫動,嘴角還掛著淺淺的弧度,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他輕輕抽出被壓了一夜的手臂,動作放得極緩,但還是驚醒了她。

  晴梔的睫毛撲簌了兩下,緩緩睜開眼,青碧色的眸子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水霧,迷迷濛蒙地對上他的視線。

  然後那層水霧慢慢散了。

  她的眼神從迷濛變得清明,又從清明變得狡黠,最後定格成他無比熟悉的那副模樣

  唇角微微上揚,眼底藏著一星半點的惡劣。

  「早啊。」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懶洋洋的。

  「早。」林荒坐起身,白髮從肩頭滑落。

  晴梔側躺著沒動,一手支著下巴,大大方方地看著他赤著上身下床撿衣服。

  那目光毫不遮掩,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最後停在他後腰的位置。

  「腰不錯。」她語氣隨意得像在評價一道菜。

  林荒正彎腰撿起昨晚被她蹬到地上的被角,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回頭看她,就見她已經從床上坐起來,正不緊不慢地攏著散亂的長髮,外衫隨意披在肩上,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曖昧的紅痕。

  她的動作從容而坦蕩,仿佛剛才那句話不是她說的。

  「走啦。」她系好外衫的系帶,赤足踩在霜玉地面上,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他一眼。

  青碧色的眸子彎成兩道月牙,眼底那點惡劣被晨光放大得格外分明,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長。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林荒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嘴角極細微地牽了一下。

  他把衣袍穿好,繫緊腰帶,將散亂的白髮隨意束在腦後。推開房門。

  院裡的晨光正好。

  銀葉草在晨風裡輕輕搖曳,石桌上被夜露洗過一遍,乾淨得發亮。

  栽楞正蹲在院角那棵老樹下,看著螞蟻體驗人生。

  聽到開門聲,他立馬抬起頭來,虎目直直望向林荒。

  「大哥。」他扔了樹枝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林荒面前。

  他的表情有點古怪,他此刻憋了一肚子話,卻又不知道該先問哪句問起。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終還是沒忍住。

  「你昨晚幹什麼了?」

  林荒腳步不停,往院中的石桌走去:「什麼?」

  「你昨晚把自己的房間屏蔽了。」

  栽楞跟在他屁股後頭,語氣里的狐疑幾乎要溢出來。

  「不止房間——你還把平等契約的聯繫也掐斷了。

  我感覺了一整晚,什麼都感覺不到。」

  他在「一整晚」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像是在強調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屏蔽。

  平等契約的聯繫不同於神識感應,那是靈魂層面的連結,只要不刻意切斷,哪怕相隔兩界都能隱隱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但昨晚,栽楞那頭忽然就斷了。


  徹徹底底被上了一把鎖。

  「你平時從不這樣。」栽楞繞到他面前,紫紅色的虎目盯著他,像是在審視什麼重要情報。

  林荒在石桌旁坐下,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茶杯端到唇邊時,眼角餘光瞥見晴梔正從走廊那頭走過。

  她換了身淡青色的衣裙,長發已經束好,腳步輕快。

  她路過院子時朝這邊看了一眼,對上林荒的目光後彎起嘴角笑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林荒喝了口茶。

  栽楞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晴梔的背影,又轉回來,嘴巴忽然張成了一個圈。

  他看著林荒,看著他那副面不改色喝茶的模樣,看著他那件和昨晚一模一樣的衣袍。

  「所以……大哥你昨晚是和晴梔——」

  林荒放下茶杯,終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什麼明確的答案都沒有,但栽楞和他從小一起長大,太了解他這個大哥了。

  這種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嘴角還帶著一絲極淡弧度的表情,在東荒林他只見過幾次

  ——每次都是林荒干成了什麼特別得意的事又不方便說的時候。

  栽楞「嘿嘿」笑了兩聲,沒有繼續追問。

  他一屁股坐到另一把竹椅上,也從桌上撈了杯茶灌了一口,然後話鋒一轉:

  「大哥,咱們什麼時候出發?你不是說要創建自己的勢力嗎?乾元界那邊我們還去不去?」

  林荒的神色在聽到「乾元界」三個字時變了一瞬。

  不是變得陰沉,也不是變得憤怒,而是變得比剛才更平靜了。

  那種平靜不是放鬆的平靜,是一種把什麼東西按在水面下、只等時機到了就翻出來的平靜。

  「不急。」他放下茶杯,紫金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眯起。

  「先去神界一趟。」

  栽楞的手頓在茶杯上。

  他緩緩放下杯子,眼裡驟然亮起一道鋒利的光。

  那個眼神變化極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瞳孔深處一把點燃。

  他的脊背挺直了幾分,語氣不再是剛才的嬉笑,而是一種壓抑著的、磨著牙的興奮:「大哥?」

  「有些仇。」林荒站起身,將茶杯擱在石桌上。杯底磕在石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也是時候報了。」

  他沒說是什麼事,甚至連名字都沒提。

  但栽楞瞬間就懂了林荒。

  栽楞緩緩咧開了嘴。

  冰椅上彈起來,雙拳微微攥緊,骨節捏出一串脆響。

  「什麼時候走?」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壓著的那股勁兒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衝出來。

  林荒理了理袖口,白髮在晨風中輕輕拂動。

  「就站在!」

  Ps:兄弟姐妹們,老衍第一次嘗試寫這種劇情,之前都因為不擅長,根本沒敢嘗試。

  寫的不好,各位見諒吧。反正緩緩風格,嘗嘗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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