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前世（下）
林荒低頭看著滾落在地的主神晶，冰藍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眼眸深處。
片刻後，林荒將主神晶撿起。
然後他走到傲寒面前，把主神晶放在了阿爸手中。
「你——」
「阿爸。」林荒的聲音很輕，「你煉化吧。我和阿媽還要靠你保護呢。」
傲寒低頭看著那枚主神晶，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抬起頭，赤金色的狼眸深處，星光流轉。
他什麼都沒說。只用額頭碰了碰林荒的額頭。
煉化的那一刻，天地色變。
冰藍色的光芒從傲寒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方圓億萬里的天空都在震顫，規則之力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滾不休。
月華和霖月站在遠處，看著那道光芒中的人影一點一點蛻變。
當光芒散盡，傲寒從光芒中走出。
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但周身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超越了神級，超越了規則本身的威嚴。
他甚至沒有釋放任何氣息，方圓億萬里的所有生靈都本能地朝著他的方向跪伏下來。
「上位主神晶。」傲寒開口，聲音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運氣不錯。」
月華和林荒同時愣住。
然後，兩張一模一樣的笑臉同時綻放開來。
那天晚上，傲寒將月華和林荒同時攬在羽翼下。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那樣攬著。
月華在他懷裡笑，林荒在他羽翼下蹭了蹭，一家三口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著頭頂的星空。
然後傲寒離開了幾天。回來時，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天道讓我去掌管一界。」他說，「從今往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家。」
他帶著月華、霖月，還有雪月天狼一族，穿越無盡虛空，來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這片天地沒有名字，沒有其他生靈，只有無盡的荒野和山脈，只有尚未被劃分的規則之力在天地間自由流淌。
傲寒將這片天界命名為天狼界。
然後他開始創造。
他從各個天界抓來了無數強大的天界神獸，將它們帶回天狼界。
然後他取出每一頭神獸的精血與靈魂碎片，與天狼族自身的血脈之力融合。
七十二種血脈，七十二種全新的生命，在他的手中一個一個誕生。
霖月站在山巔上，看著七十二族最初的族長們從卵中破殼而出。
看著他們第一次睜開眼睛看到這個世界，看著他們朝傲寒跪拜下來，稱他為主人。
「叫老祖。」傲寒糾正道。
然後他朝林荒招了招手。
林荒走過去，傲寒轉頭看向被賜名雪月等七十二族初代族長。
指了指林荒：「這是你們少爺。」
七十二族族長齊刷刷跪倒。
林荒錯愕，看看阿爸，又看看腳下跪成一片的七十二族族長，赤金色的狼眸里閃過一絲不自在。
但他知道，他是傲寒的兒子。
天狼界一天天壯大。
七十二脈繁衍生息，天狼界的土地上逐漸有了城池、有了部落、有了無數生靈的足跡。
而月華的修為，也在無數紀元的積累中，來到了極限修羅。
直到那一天。傲寒從外面回來，臉色很沉。
「有一尊主神隕落了。」
月華和林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有人……在獵殺主神？」月華的聲音有些發緊。
「恐怕是。」傲寒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月華和林荒，「你們放心，我是主宰，沒那麼容易死。」
「阿爸——」
「而且。」傲寒打斷了他的話，赤金色的狼眸深處閃過一絲寒光，「既然有人開了這個頭，那就別怪我也出手。」
他沒有說他要做什麼。
但林荒知道。阿爸要為阿媽和他搶奪主神晶。
那段時間是林荒最煎熬的日子。
他不知道阿爸在外面經歷了什麼。
只知道……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阿爸了。
終於，阿爸回來了。
傲寒成功伏殺了一尊中位主神。
他帶著一枚中位主神晶回到天狼界。
他將那枚主神晶放在月華面前，赤金色的狼眸亮得驚人。
月華看了那枚主神晶一眼。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傲寒。
「讓霖月煉化。」
「阿媽——」
「霖月。」月華的聲音很平靜，她轉頭看向林荒，赤金色的狼眸深處滿是溫柔，「你是我的兒。」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林荒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傲寒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月華，又看著霖月，最終沒再開口。
只是將主神晶輕輕推到了林荒面前。
煉化的那一刻，天地再度色變。
月系的光芒從林荒體內噴薄而出。
那光芒貫穿了天狼界的蒼穹，直衝天界的最頂端。
當月華散盡，林荒站在光芒中央。
他的月系，藉助這枚中位主神晶，成功突破了大圓滿。
而他本人，則成為了一尊貨真價實的月系中位主神。
加上大圓滿的意志威能，足以等同主宰。
父子二人，冰月雙主神。
月華站在遠處，看著並肩而立的父子二人，赤金色的狼眸里有淚光閃爍。
但她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帝天來了，帶著所有主神。
那是林荒第一次見到帝天。
那時的帝天還不是後來那般權傾天界的存在，但依舊帶著上位主神的威嚴。
他帶著三十餘尊主神降臨天狼界，氣勢洶洶，殺氣騰騰。
「傲寒。」帝天的聲音如同天道的迴響，「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傲寒站在天狼界的天穹下，十八道冰晶羽翼在身後緩緩展開。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他的氣勢，與對面三十餘尊主神的氣勢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平淡如水，「我只知道，這個頭不是我開的。」
帝天的眼角抽了抽。
「你們不去找那個真正開了頭的人。」傲寒繼續說，聲音依舊平淡，「反而來找我？」
沒有人回答。
傲寒冷笑了一聲。
那一戰沒有打起來。
不是因為帝天怕了傲寒，而是因為所有主神都知道，一尊主宰拼命是什麼後果。
最終，所有主神簽訂了協議——不得再獵殺主神，違者所有主神共討伐。
然後帝天將目光投向了林荒。
「這就是你的兒子？」他的聲音低沉，「一尊新晉的中位主神？」
霖月迎著帝天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帝天看了他很久。然後他收回了目光，聲音平淡：「既成主神，便要掌管一界，自行命名吧。」
霖月沉默了。然後他開口：「霖荒界。」
從那一天起，三十六天界中多了一個新名字——霖荒界。
霖月的霖。林荒的荒。
一家三口，一尊主宰，一尊中位主神，掌管兩大天界。
天狼族的聲名，在天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直到深淵現世。
天狼族的族人在下界歷練時，遇到了從未見過的淵族一族。
那些淵族不知從何而來，卻對所有生命有著近乎本能的敵意。
衝突不斷升級，從小摩擦變成了小規模戰鬥。
然後……三名天狼族的下位神，被淵族設伏圍殺。
消息傳回天狼界的那一刻，整個天狼界暴怒。
傲寒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站起來，走了出去。霖月緊跟在後。
父子二人帶著天狼族七十二族的精銳，從天狼界出發，一路殺穿三十六天界。
所有淵族的據點，全部拔除。所有淵族一族，一個不留。
深淵畏懼了。他們收縮兵力，全部退回了淵界。
但傲寒不滿意。霖月也不滿意。
有仇必報！
他們要的是趕盡殺絕。要的是亡族滅種。
就當父子二人準備前往深淵，將這場戰爭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時，巡界神獸出現了。
夫妻二人擋在了傲寒面前，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主神不得進入下界。
下界也無法承載主神的力量，主神降臨的瞬間，整個淵界都會崩塌。
傲寒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聲音響徹三十六天界：
「從今往後，深淵一族不得踏足天界半步。來一人，殺一人。來一雙，殺一雙！」
從那以後，三十六天界，再無深淵一族！
無數紀元過去。
天狼界依舊強大。霖荒界也一天天繁榮。
月華和傲寒依舊恩愛如初，七十二族的子孫已經繁衍到了不知多少代。
霖月依舊時常回到天狼界，趴在阿媽膝蓋上。
阿媽會笑著摸他的頭，說都這麼大了還撒嬌。
阿爸在一旁看著，冷哼一聲，依舊傲嬌如初。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像是永遠不會結束。
然後那一天到來了。
當日，霖月正在霖荒界的主神殿中閉關，試圖衝擊冰系大圓滿。
殿外傳來通報，說帝天與玄篾來訪。
他沒有多想。
帝天雖然是上位主宰，但這些紀元以來，主神之間相安無事，大家都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況且，他是大圓滿中位主神，實力不比帝天弱。
但，他不會想到，那個坐在凌霄寶殿帝座上的男人，心裡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走出殿外。
帝天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玄篾站在他身後，一襲灰袍，笑容無害。
他們說來請教大圓滿的感悟。
霖月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同為主神，他沒有多想，轉身為他們引路。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
兩道意志威能，同時轟入了他的靈魂。
大圓滿！
帝天不只是上位主神。他是大圓滿！！！
玄篾也是！！！
兩個大圓滿，在他的背後，同時出手。
霖月的月系護體在千分之一息內被撕碎。
那兩道意志威能直接轟入了他的魂宮，將他的靈魂從中央擊碎。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抵抗，甚至沒有來得及轉身。
他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就碎裂了。
但他沒有立刻死去。
他倒在霖荒界的大地上，大口大口地咳著血。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了，但他還是看到帝天走到他面前。
帝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種溫和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冷酷。
「別怪我。」帝天說，「要怪，就怪你太礙眼了。」
「和他廢什麼話。」玄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然後霖月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在意識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阿媽的臉。
阿媽在笑，阿爸在一旁板著臉，他趴在阿媽膝蓋上，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一家三口身上。
然後，所有畫面寸寸碎裂。
---
林荒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上方那片冰藍色的穹頂。
紫金色的瞳孔深處，有兩道淚痕無聲地滑落。
他想起來了。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霖月。他的前世。他的本名。
他不叫林荒。他叫霖月。霖荒界的霖。月華的月。
他是天狼界主宰與天狼族聖女的孩子。
他不是養子…從來都不是……
片刻後，林荒將主神晶撿起。
然後他走到傲寒面前，把主神晶放在了阿爸手中。
「你——」
「阿爸。」林荒的聲音很輕，「你煉化吧。我和阿媽還要靠你保護呢。」
傲寒低頭看著那枚主神晶，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抬起頭，赤金色的狼眸深處，星光流轉。
他什麼都沒說。只用額頭碰了碰林荒的額頭。
煉化的那一刻，天地色變。
冰藍色的光芒從傲寒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光柱。
方圓億萬里的天空都在震顫，規則之力如同沸騰的開水般翻滾不休。
月華和霖月站在遠處，看著那道光芒中的人影一點一點蛻變。
當光芒散盡，傲寒從光芒中走出。
他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但周身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
那是一種超越了神級，超越了規則本身的威嚴。
他甚至沒有釋放任何氣息，方圓億萬里的所有生靈都本能地朝著他的方向跪伏下來。
「上位主神晶。」傲寒開口，聲音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運氣不錯。」
月華和林荒同時愣住。
然後，兩張一模一樣的笑臉同時綻放開來。
那天晚上，傲寒將月華和林荒同時攬在羽翼下。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那樣攬著。
月華在他懷裡笑，林荒在他羽翼下蹭了蹭，一家三口就這麼靜靜地坐著，看著頭頂的星空。
然後傲寒離開了幾天。回來時，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天道讓我去掌管一界。」他說，「從今往後，我們有了自己的家。」
他帶著月華、霖月，還有雪月天狼一族，穿越無盡虛空，來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這片天地沒有名字，沒有其他生靈，只有無盡的荒野和山脈，只有尚未被劃分的規則之力在天地間自由流淌。
傲寒將這片天界命名為天狼界。
然後他開始創造。
他從各個天界抓來了無數強大的天界神獸，將它們帶回天狼界。
然後他取出每一頭神獸的精血與靈魂碎片，與天狼族自身的血脈之力融合。
七十二種血脈，七十二種全新的生命，在他的手中一個一個誕生。
霖月站在山巔上，看著七十二族最初的族長們從卵中破殼而出。
看著他們第一次睜開眼睛看到這個世界，看著他們朝傲寒跪拜下來，稱他為主人。
「叫老祖。」傲寒糾正道。
然後他朝林荒招了招手。
林荒走過去，傲寒轉頭看向被賜名雪月等七十二族初代族長。
指了指林荒：「這是你們少爺。」
七十二族族長齊刷刷跪倒。
林荒錯愕，看看阿爸，又看看腳下跪成一片的七十二族族長，赤金色的狼眸里閃過一絲不自在。
但他知道，他是傲寒的兒子。
天狼界一天天壯大。
七十二脈繁衍生息，天狼界的土地上逐漸有了城池、有了部落、有了無數生靈的足跡。
而月華的修為，也在無數紀元的積累中，來到了極限修羅。
直到那一天。傲寒從外面回來，臉色很沉。
「有一尊主神隕落了。」
月華和林荒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有人……在獵殺主神？」月華的聲音有些發緊。
「恐怕是。」傲寒沉默了片刻，然後看向月華和林荒，「你們放心，我是主宰，沒那麼容易死。」
「阿爸——」
「而且。」傲寒打斷了他的話，赤金色的狼眸深處閃過一絲寒光，「既然有人開了這個頭，那就別怪我也出手。」
他沒有說他要做什麼。
但林荒知道。阿爸要為阿媽和他搶奪主神晶。
那段時間是林荒最煎熬的日子。
他不知道阿爸在外面經歷了什麼。
只知道……他已經很久沒見到阿爸了。
終於，阿爸回來了。
傲寒成功伏殺了一尊中位主神。
他帶著一枚中位主神晶回到天狼界。
他將那枚主神晶放在月華面前，赤金色的狼眸亮得驚人。
月華看了那枚主神晶一眼。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傲寒。
「讓霖月煉化。」
「阿媽——」
「霖月。」月華的聲音很平靜，她轉頭看向林荒，赤金色的狼眸深處滿是溫柔，「你是我的兒。」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林荒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傲寒沉默了很久。他看著月華，又看著霖月，最終沒再開口。
只是將主神晶輕輕推到了林荒面前。
煉化的那一刻，天地再度色變。
月系的光芒從林荒體內噴薄而出。
那光芒貫穿了天狼界的蒼穹，直衝天界的最頂端。
當月華散盡，林荒站在光芒中央。
他的月系，藉助這枚中位主神晶，成功突破了大圓滿。
而他本人，則成為了一尊貨真價實的月系中位主神。
加上大圓滿的意志威能，足以等同主宰。
父子二人，冰月雙主神。
月華站在遠處，看著並肩而立的父子二人，赤金色的狼眸里有淚光閃爍。
但她的笑容沒有持續太久。
因為帝天來了，帶著所有主神。
那是林荒第一次見到帝天。
那時的帝天還不是後來那般權傾天界的存在，但依舊帶著上位主神的威嚴。
他帶著三十餘尊主神降臨天狼界，氣勢洶洶，殺氣騰騰。
「傲寒。」帝天的聲音如同天道的迴響，「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麼？」
傲寒站在天狼界的天穹下，十八道冰晶羽翼在身後緩緩展開。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他的氣勢，與對面三十餘尊主神的氣勢分庭抗禮，絲毫不落下風。
「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平淡如水，「我只知道，這個頭不是我開的。」
帝天的眼角抽了抽。
「你們不去找那個真正開了頭的人。」傲寒繼續說，聲音依舊平淡，「反而來找我？」
沒有人回答。
傲寒冷笑了一聲。
那一戰沒有打起來。
不是因為帝天怕了傲寒，而是因為所有主神都知道，一尊主宰拼命是什麼後果。
最終，所有主神簽訂了協議——不得再獵殺主神，違者所有主神共討伐。
然後帝天將目光投向了林荒。
「這就是你的兒子？」他的聲音低沉，「一尊新晉的中位主神？」
霖月迎著帝天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帝天看了他很久。然後他收回了目光，聲音平淡：「既成主神，便要掌管一界，自行命名吧。」
霖月沉默了。然後他開口：「霖荒界。」
從那一天起，三十六天界中多了一個新名字——霖荒界。
霖月的霖。林荒的荒。
一家三口，一尊主宰，一尊中位主神，掌管兩大天界。
天狼族的聲名，在天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直到深淵現世。
天狼族的族人在下界歷練時，遇到了從未見過的淵族一族。
那些淵族不知從何而來，卻對所有生命有著近乎本能的敵意。
衝突不斷升級，從小摩擦變成了小規模戰鬥。
然後……三名天狼族的下位神，被淵族設伏圍殺。
消息傳回天狼界的那一刻，整個天狼界暴怒。
傲寒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站起來，走了出去。霖月緊跟在後。
父子二人帶著天狼族七十二族的精銳，從天狼界出發，一路殺穿三十六天界。
所有淵族的據點，全部拔除。所有淵族一族，一個不留。
深淵畏懼了。他們收縮兵力，全部退回了淵界。
但傲寒不滿意。霖月也不滿意。
有仇必報！
他們要的是趕盡殺絕。要的是亡族滅種。
就當父子二人準備前往深淵，將這場戰爭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時，巡界神獸出現了。
夫妻二人擋在了傲寒面前，平靜地陳述著一個事實。
主神不得進入下界。
下界也無法承載主神的力量，主神降臨的瞬間，整個淵界都會崩塌。
傲寒看了她很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聲音響徹三十六天界：
「從今往後，深淵一族不得踏足天界半步。來一人，殺一人。來一雙，殺一雙！」
從那以後，三十六天界，再無深淵一族！
無數紀元過去。
天狼界依舊強大。霖荒界也一天天繁榮。
月華和傲寒依舊恩愛如初，七十二族的子孫已經繁衍到了不知多少代。
霖月依舊時常回到天狼界，趴在阿媽膝蓋上。
阿媽會笑著摸他的頭，說都這麼大了還撒嬌。
阿爸在一旁看著，冷哼一聲，依舊傲嬌如初。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像是永遠不會結束。
然後那一天到來了。
當日，霖月正在霖荒界的主神殿中閉關，試圖衝擊冰系大圓滿。
殿外傳來通報，說帝天與玄篾來訪。
他沒有多想。
帝天雖然是上位主宰，但這些紀元以來，主神之間相安無事，大家都維持著表面的和平。
況且，他是大圓滿中位主神，實力不比帝天弱。
但，他不會想到，那個坐在凌霄寶殿帝座上的男人，心裡藏著什麼樣的秘密。
走出殿外。
帝天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
玄篾站在他身後，一襲灰袍，笑容無害。
他們說來請教大圓滿的感悟。
霖月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同為主神，他沒有多想，轉身為他們引路。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
兩道意志威能，同時轟入了他的靈魂。
大圓滿！
帝天不只是上位主神。他是大圓滿！！！
玄篾也是！！！
兩個大圓滿，在他的背後，同時出手。
霖月的月系護體在千分之一息內被撕碎。
那兩道意志威能直接轟入了他的魂宮，將他的靈魂從中央擊碎。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做出任何抵抗，甚至沒有來得及轉身。
他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就碎裂了。
但他沒有立刻死去。
他倒在霖荒界的大地上，大口大口地咳著血。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了，但他還是看到帝天走到他面前。
帝天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種溫和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冷酷。
「別怪我。」帝天說，「要怪，就怪你太礙眼了。」
「和他廢什麼話。」玄篾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然後霖月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在意識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看到了阿媽的臉。
阿媽在笑，阿爸在一旁板著臉，他趴在阿媽膝蓋上，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一家三口身上。
然後，所有畫面寸寸碎裂。
---
林荒睜開了眼睛。
他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上方那片冰藍色的穹頂。
紫金色的瞳孔深處，有兩道淚痕無聲地滑落。
他想起來了。他什麼都想起來了。
霖月。他的前世。他的本名。
他不叫林荒。他叫霖月。霖荒界的霖。月華的月。
他是天狼界主宰與天狼族聖女的孩子。
他不是養子…從來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