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初見雷尊
他站在山門外的巨石上，月白長袍在雷雲捲起的狂風中獵獵作響，白髮被風吹起又落下，面色平靜而從容。
山門處的兩名守衛一見到那枚銀色的狼頭刺青，瞳孔同時劇烈收縮。
其中一人差點把手裡的長矛掉在地上，另一人反應稍快，猛地抱拳躬身，聲音都有些發抖：「敢……敢問，可是林荒大人？」
「雪月天狼，林荒。」他頓了頓，語氣平靜而客氣，「來飛虎群山拜訪家中長輩，煩請通報一聲。」
那人連聲應是，轉身便往山里飛掠而去，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修羅追殺。
沒過多久，一道驚雷般的破空聲便從飛虎群山最深處炸響。
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從天而降，落在山門之前，雷光消散，現出一個魁梧的身影。
那人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模樣，一頭灰白色的短髮根根倒豎如同虎鬃，面容方正剛毅，眉骨高聳，虎目如電，瞳孔是雷翼飛天虎族獨有的紫紅色。
周身散發出的雷系氣息濃郁得讓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那是修羅巔峰的氣息，距離大圓滿也僅有一步之遙。
雷尊，雷翼飛天虎族的當代族長。
放眼整個獸靈界，都是排名前列的超級強者。
來人剛一落地，目光便落在了林荒身上。
他的目光先是在林荒胸前那枚狼頭刺青上停了一瞬，然後掃過那張清俊出塵的面容，最後與那雙紫金色的眼眸對視了一息。
然後他突然勾起唇角。
那笑容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一個實力為尊的獸族強者，在見到另一個實力為尊的強者時，發自內心的欣賞與好奇。
「林荒小友，久仰大名。」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如同遠處雷雲中傳來的悶雷。
「老夫雷尊，飛虎群山之主。前些日子你那熾翎府一戰的神力投影，老夫看了不下三遍——說實話，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你只有中位神修為。今日一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林荒抱拳躬身，姿態恭敬而端正：「小子林荒，見過雷尊族長。冒昧來訪，叨擾了。」
「哎——不必多禮！」雷尊擺了擺手，那動作豪邁而隨意，沒有半分族長的架子。
「你與栽楞是兄弟，算起來也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叫我雷尊叔就行！」他說完，目光一轉落在了林荒身後的栽楞身上，虎目中閃過一絲欣喜。
他沒有用對林荒那種客氣而欣賞的語氣，而是直接伸出手，在栽楞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力道之大，讓栽楞腳下一個趔趄。
「回來了，小子！」
栽楞被拍得齜牙咧嘴，站穩後嘿嘿一笑，抱拳行了一個不那麼標準的禮：「族長，您這手勁兒又大了。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您這麼拍。」
他雖然語氣隨意，但眼中對這位族長的尊敬卻是真誠的。
雷尊看著栽楞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溫和，揮了揮手：「去吧，你父母已經收到消息了，想必正等著你呢。」
栽楞聞言，轉頭看了林荒一眼。
林荒對他點了點頭：「你先去，我一會兒來找你。」
「知道了大哥！」栽楞等的就是這句話。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青紫色的雷光沖天而起，直奔飛虎群山深處而去。
「這臭小子。」雷尊笑罵了一句。
他轉過身來，對林荒和晴梔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友，隨我來。我帶你們去雷帝峰坐坐。」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老江湖的精明，「正好老夫也有點小事想跟你聊聊。」
雷帝峰，飛虎群山的主峰，是整片山脈中最高也最雄偉的那一座。
峰頂被削平了整整一半，建起了一座由紫金雷石砌成的巨大宮殿。
宮殿通體閃爍著淡淡的雷光，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氣中那濃郁得近乎凝成實質的雷系法則。
殿內陳設算不上奢華，但處處透著獸族特有的粗獷與力量感——
牆壁上掛著歷代族長的武器與戰利品，地板上鋪著不知名巨獸的皮毛，正中央一張巨大的雷石長桌，桌面被電弧劈出了無數道焦痕。
入了宮殿，雷尊大手一揮，示意侍女奉上茶水和靈果，自己則大大咧咧地在主位上坐下。
但他並沒有先和林荒說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林荒身側的晴梔。
那雙虎目微微眯起，帶著幾分回憶的神色，忽然開口問道：「這位可是晴梔姑娘？」
晴梔微微一怔，放下手中剛端起的茶盞，看了林荒一眼。
林荒同樣有幾分意外——晴梔雖然在神界戰場上名震天下，但她的容貌並不像林荒那樣被神力投影傳得滿天飛。
雷尊竟然能一眼認出她來。
「雷尊族長認得我？」晴梔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倒沒有戒備。
雷尊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認得！當然認得！老夫雖然年歲大了，記性卻不差。
當年天界輪迴，老夫也是參賽者之一，親眼目睹了那場神界大戰——晴梔姑娘手持兩界鞭，一鞭斬殺一千二百修羅。
老夫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那一戰之後，整個三十六天界都在傳你的名字，說你是天界死亡神女。
老夫當時還跟身邊的老傢伙們說——等這小丫頭成長起來，恐怕整個天界的格局都要改寫。」
晴梔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掩了掩嘴角，眼中卻滿是笑意
。被人記住總是開心的，何況對方還是栽楞的族長，這番話又是真心實意的讚嘆而非客套。
「雷尊族長過譽了。」她笑了笑，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那次只是僥倖，再說若不是月華阿姨及時出手，我早就力竭而亡了。」
「力竭而亡？」雷尊搖了搖頭，虎目中閃過一絲感慨，「以一己之力斬殺一千二百修羅，在那種局勢下還敢站出來的，整個天界也只有你了。
不必謙虛——老夫活了數千萬年，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鯽，你和林荒小友，是其中最特殊的兩個。
假以時日，你們倆並肩而立，怕是連主宰都要給幾分薄面。」
閒聊幾句之後，雷尊終於轉入正題。
他端起桌上的雷漿酒灌了一大口，放下酒碗，看向林荒，那張方正剛毅的面容上多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林荒小友，老夫就不繞彎子了。你這次來獸靈界，是單純看望栽楞的父母，還是另有要事在身？若有需要飛虎群山出力的地方，儘管開口。」
林荒放下手中的茶盞，搖了搖頭：「雷尊叔不必多慮，此來獸靈界確實只是單純為了探望雷翼阿姨和雷穹叔叔？
栽楞想家了，我這個做大哥的，總不能連這點心愿都不滿足他。」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雷尊的注視，
「不過雷尊叔若是有什麼事需要小子出力，也請直說。您親自出迎，想必不只是為了看看我長什麼樣。」
雷尊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雷石宮殿中迴蕩，震得牆上的兵器都微微發顫。
笑罷，他拍了拍大腿，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好小子，老夫就喜歡跟你這樣的聰明人說話！既然你問了，那老夫就直說了——我想安排兩個人跟著栽楞。」
林荒微微挑眉，沒有急著答應，也沒有急著拒絕，只是安靜地等待下文。
「你別誤會，」雷尊擺了擺手，「不是監視，也不是要搶人。
栽楞是你兄弟，這輩子都是你兄弟，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老夫雖然希望他能多回族裡幾趟，但還不至於用這種手段綁人。
這兩個人，是派去保護他的——當然，也順便跟著你們長長見識。
說句實話，栽楞那小子雖然貪玩了些，但他畢竟是靈魂變異，是咱們雷翼飛天虎族無數紀元以來天賦最高的後輩。
老夫要是什麼都不做，族裡那些老傢伙怕是能用唾沫星子把老夫淹死。」
他這番話說得坦蕩，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雷翼飛天虎族向來強者為尊，家族意識在獸族中算是最淡薄的幾支之一，但再淡薄，也不至於對族中天賦最高的後輩完全放養。
雷尊身為族長，既要對外維護飛虎群山的威嚴，也要對內給族中那些老傢伙們一個交代。
林荒思索了片刻，大概明白了雷尊更深層的意思。
保護栽楞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雷尊看好他林荒，看好這個尚在萌芽中的勢力。
安排兩個族人跟在栽楞身邊，既是示好，也是投資——
用兩個天才的未來，換一份與天狼族、與林荒勢力的善緣。
這筆買賣，不虧。
「可以。」林荒點了點頭，「既然是保護栽楞，那便由雷尊叔安排。
不過話說在前頭——跟在我兄弟身邊的人，必須守我的規矩。」
「那是自然！」雷尊見他答應，臉上笑意更濃，「你小子放心，老夫給你挑的兩個人，雖然性子傲了些，但絕對忠心。
你到時候見了就知道了——不服管教的話，你儘管揍，老夫絕無二話！」
又閒聊了一陣，林荒便起身告辭。
雷尊知道他急著去看望雷翼，也不多留，派了一名族人引路，親自送到雷帝峰山門外。
從雷帝峰到核心地帶並不算遠。
當初紫霆帶著栽楞來過之後，雷尊將雷翼和雷穹從飛虎群山最外圍那座無名山峰接了出來，安置在這片核心區域。
這裡可比外圍安全太多，修煉資源也遠非外圍可比。
雷翼和雷穹的修為雖然在飛虎群山中排不上號，但誰讓他們有個好兒子呢。
靈魂變異的雷翼飛天虎，百歲便已能力敵七轉上位神的妖孽天才。
在這弱肉強食的獸族世界裡，血統與天賦就是最大的道理。
栽楞一個人，便足以讓他的父母在這片強者林立的群山中獲得最頂尖的待遇。
沒過多久，一座不高卻格外秀麗的山峰便出現在眼前。
山峰通體覆蓋著一種叫做雷羽樹的特殊植被，樹冠終年籠罩著淡淡的青色雷光，遠遠望去如同無數隻展翅欲飛的雷鳥。
峰頂建著幾座算不上奢華卻格外溫馨的石殿，殿前的庭院裡種滿了雷翼最喜歡的紫色風鈴花。
花叢中幾隻毛茸茸的幼年雷翼飛天虎正追著自己的尾巴打鬧。
那是族裡送來的侍從幼崽，說是來學規矩，其實就是來陪雷翼解悶和拉近關係的。
山門處的兩名守衛一見到那枚銀色的狼頭刺青，瞳孔同時劇烈收縮。
其中一人差點把手裡的長矛掉在地上，另一人反應稍快，猛地抱拳躬身，聲音都有些發抖：「敢……敢問，可是林荒大人？」
「雪月天狼，林荒。」他頓了頓，語氣平靜而客氣，「來飛虎群山拜訪家中長輩，煩請通報一聲。」
那人連聲應是，轉身便往山里飛掠而去，速度快得像是身後有修羅追殺。
沒過多久，一道驚雷般的破空聲便從飛虎群山最深處炸響。
一道紫金色的雷霆從天而降，落在山門之前，雷光消散，現出一個魁梧的身影。
那人看上去四五十歲的中年模樣，一頭灰白色的短髮根根倒豎如同虎鬃，面容方正剛毅，眉骨高聳，虎目如電，瞳孔是雷翼飛天虎族獨有的紫紅色。
周身散發出的雷系氣息濃郁得讓周圍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那是修羅巔峰的氣息，距離大圓滿也僅有一步之遙。
雷尊，雷翼飛天虎族的當代族長。
放眼整個獸靈界，都是排名前列的超級強者。
來人剛一落地，目光便落在了林荒身上。
他的目光先是在林荒胸前那枚狼頭刺青上停了一瞬，然後掃過那張清俊出塵的面容，最後與那雙紫金色的眼眸對視了一息。
然後他突然勾起唇角。
那笑容不是客套，不是敷衍，而是一個實力為尊的獸族強者，在見到另一個實力為尊的強者時，發自內心的欣賞與好奇。
「林荒小友，久仰大名。」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如同遠處雷雲中傳來的悶雷。
「老夫雷尊，飛虎群山之主。前些日子你那熾翎府一戰的神力投影，老夫看了不下三遍——說實話，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你只有中位神修為。今日一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林荒抱拳躬身，姿態恭敬而端正：「小子林荒，見過雷尊族長。冒昧來訪，叨擾了。」
「哎——不必多禮！」雷尊擺了擺手，那動作豪邁而隨意，沒有半分族長的架子。
「你與栽楞是兄弟，算起來也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叫我雷尊叔就行！」他說完，目光一轉落在了林荒身後的栽楞身上，虎目中閃過一絲欣喜。
他沒有用對林荒那種客氣而欣賞的語氣，而是直接伸出手，在栽楞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那力道之大，讓栽楞腳下一個趔趄。
「回來了，小子！」
栽楞被拍得齜牙咧嘴，站穩後嘿嘿一笑，抱拳行了一個不那麼標準的禮：「族長，您這手勁兒又大了。我這小身板可經不起您這麼拍。」
他雖然語氣隨意，但眼中對這位族長的尊敬卻是真誠的。
雷尊看著栽楞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溫和，揮了揮手：「去吧，你父母已經收到消息了，想必正等著你呢。」
栽楞聞言，轉頭看了林荒一眼。
林荒對他點了點頭：「你先去，我一會兒來找你。」
「知道了大哥！」栽楞等的就是這句話。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青紫色的雷光沖天而起，直奔飛虎群山深處而去。
「這臭小子。」雷尊笑罵了一句。
他轉過身來，對林荒和晴梔做了個「請」的手勢，「小友，隨我來。我帶你們去雷帝峰坐坐。」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老江湖的精明，「正好老夫也有點小事想跟你聊聊。」
雷帝峰，飛虎群山的主峰，是整片山脈中最高也最雄偉的那一座。
峰頂被削平了整整一半，建起了一座由紫金雷石砌成的巨大宮殿。
宮殿通體閃爍著淡淡的雷光，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空氣中那濃郁得近乎凝成實質的雷系法則。
殿內陳設算不上奢華，但處處透著獸族特有的粗獷與力量感——
牆壁上掛著歷代族長的武器與戰利品，地板上鋪著不知名巨獸的皮毛，正中央一張巨大的雷石長桌，桌面被電弧劈出了無數道焦痕。
入了宮殿，雷尊大手一揮，示意侍女奉上茶水和靈果，自己則大大咧咧地在主位上坐下。
但他並沒有先和林荒說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坐在林荒身側的晴梔。
那雙虎目微微眯起，帶著幾分回憶的神色，忽然開口問道：「這位可是晴梔姑娘？」
晴梔微微一怔，放下手中剛端起的茶盞，看了林荒一眼。
林荒同樣有幾分意外——晴梔雖然在神界戰場上名震天下，但她的容貌並不像林荒那樣被神力投影傳得滿天飛。
雷尊竟然能一眼認出她來。
「雷尊族長認得我？」晴梔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倒沒有戒備。
雷尊哈哈一笑，擺了擺手：「認得！當然認得！老夫雖然年歲大了，記性卻不差。
當年天界輪迴，老夫也是參賽者之一，親眼目睹了那場神界大戰——晴梔姑娘手持兩界鞭，一鞭斬殺一千二百修羅。
老夫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後背發涼！那一戰之後，整個三十六天界都在傳你的名字，說你是天界死亡神女。
老夫當時還跟身邊的老傢伙們說——等這小丫頭成長起來，恐怕整個天界的格局都要改寫。」
晴梔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掩了掩嘴角，眼中卻滿是笑意
。被人記住總是開心的，何況對方還是栽楞的族長，這番話又是真心實意的讚嘆而非客套。
「雷尊族長過譽了。」她笑了笑，語氣恢復了慣常的從容，「那次只是僥倖，再說若不是月華阿姨及時出手，我早就力竭而亡了。」
「力竭而亡？」雷尊搖了搖頭，虎目中閃過一絲感慨，「以一己之力斬殺一千二百修羅，在那種局勢下還敢站出來的，整個天界也只有你了。
不必謙虛——老夫活了數千萬年，見過的天才如過江之鯽，你和林荒小友，是其中最特殊的兩個。
假以時日，你們倆並肩而立，怕是連主宰都要給幾分薄面。」
閒聊幾句之後，雷尊終於轉入正題。
他端起桌上的雷漿酒灌了一大口，放下酒碗，看向林荒，那張方正剛毅的面容上多了一絲認真的神色：
「林荒小友，老夫就不繞彎子了。你這次來獸靈界，是單純看望栽楞的父母，還是另有要事在身？若有需要飛虎群山出力的地方，儘管開口。」
林荒放下手中的茶盞，搖了搖頭：「雷尊叔不必多慮，此來獸靈界確實只是單純為了探望雷翼阿姨和雷穹叔叔？
栽楞想家了，我這個做大哥的，總不能連這點心愿都不滿足他。」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雷尊的注視，
「不過雷尊叔若是有什麼事需要小子出力，也請直說。您親自出迎，想必不只是為了看看我長什麼樣。」
雷尊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雷石宮殿中迴蕩，震得牆上的兵器都微微發顫。
笑罷，他拍了拍大腿，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好小子，老夫就喜歡跟你這樣的聰明人說話！既然你問了，那老夫就直說了——我想安排兩個人跟著栽楞。」
林荒微微挑眉，沒有急著答應，也沒有急著拒絕，只是安靜地等待下文。
「你別誤會，」雷尊擺了擺手，「不是監視，也不是要搶人。
栽楞是你兄弟，這輩子都是你兄弟，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老夫雖然希望他能多回族裡幾趟，但還不至於用這種手段綁人。
這兩個人，是派去保護他的——當然，也順便跟著你們長長見識。
說句實話，栽楞那小子雖然貪玩了些，但他畢竟是靈魂變異，是咱們雷翼飛天虎族無數紀元以來天賦最高的後輩。
老夫要是什麼都不做，族裡那些老傢伙怕是能用唾沫星子把老夫淹死。」
他這番話說得坦蕩，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雷翼飛天虎族向來強者為尊，家族意識在獸族中算是最淡薄的幾支之一，但再淡薄，也不至於對族中天賦最高的後輩完全放養。
雷尊身為族長，既要對外維護飛虎群山的威嚴，也要對內給族中那些老傢伙們一個交代。
林荒思索了片刻，大概明白了雷尊更深層的意思。
保護栽楞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雷尊看好他林荒，看好這個尚在萌芽中的勢力。
安排兩個族人跟在栽楞身邊，既是示好，也是投資——
用兩個天才的未來，換一份與天狼族、與林荒勢力的善緣。
這筆買賣，不虧。
「可以。」林荒點了點頭，「既然是保護栽楞，那便由雷尊叔安排。
不過話說在前頭——跟在我兄弟身邊的人，必須守我的規矩。」
「那是自然！」雷尊見他答應，臉上笑意更濃，「你小子放心，老夫給你挑的兩個人，雖然性子傲了些，但絕對忠心。
你到時候見了就知道了——不服管教的話，你儘管揍，老夫絕無二話！」
又閒聊了一陣，林荒便起身告辭。
雷尊知道他急著去看望雷翼，也不多留，派了一名族人引路，親自送到雷帝峰山門外。
從雷帝峰到核心地帶並不算遠。
當初紫霆帶著栽楞來過之後，雷尊將雷翼和雷穹從飛虎群山最外圍那座無名山峰接了出來，安置在這片核心區域。
這裡可比外圍安全太多，修煉資源也遠非外圍可比。
雷翼和雷穹的修為雖然在飛虎群山中排不上號，但誰讓他們有個好兒子呢。
靈魂變異的雷翼飛天虎，百歲便已能力敵七轉上位神的妖孽天才。
在這弱肉強食的獸族世界裡，血統與天賦就是最大的道理。
栽楞一個人，便足以讓他的父母在這片強者林立的群山中獲得最頂尖的待遇。
沒過多久，一座不高卻格外秀麗的山峰便出現在眼前。
山峰通體覆蓋著一種叫做雷羽樹的特殊植被，樹冠終年籠罩著淡淡的青色雷光，遠遠望去如同無數隻展翅欲飛的雷鳥。
峰頂建著幾座算不上奢華卻格外溫馨的石殿，殿前的庭院裡種滿了雷翼最喜歡的紫色風鈴花。
花叢中幾隻毛茸茸的幼年雷翼飛天虎正追著自己的尾巴打鬧。
那是族裡送來的侍從幼崽，說是來學規矩，其實就是來陪雷翼解悶和拉近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