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道玄鏡
「玄篾。」
瑤姝淡然一笑，微微頷首。
她對玄篾的印象確實不錯——在三十六天界的所有主神之中，這位命運主神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這樣的人，她也願意給幾分面子。
「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了。」
她沒問玄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和寒姒兩尊主神同時踏足天樞界，身為天樞界之主的玄篾若是不露面，那才叫奇怪。
「哈哈，大人能來我這小小的天樞界，我當然要親自出來迎接。」
玄篾笑得溫和，語氣真誠，仿佛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寒姒，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與親切：
「寒姒，你平時可是很少出門的，今日怎麼有空出來轉轉？還是和瑤姝大人一起？」
寒姒此刻的表情與方才在神殿中判若兩人。
在瑤姝和晴梔面前，她會笑會鬧，會追著晴梔滿屋子跑，甚至會和瑤姝鬥嘴吃醋。
但此刻在外人面前，她恢復成了那個幽冥主神的模樣。
紅裙如血，墨發如瀑，冷艷絕傲的面容上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三分拒人千里的淡漠，偏偏在眼波流轉之間，又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她瞥了玄篾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我還以為你看不見我呢。」
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哈哈，當然看得到，這不是要先和瑤姝大人見禮嗎？勿怪，勿怪。」
此刻，林荒幾人也連忙上前，躬身抱拳。
「拜見主神大人。」
身後，霜泠、冰辭、栽楞以及晴梔新收的四名侍女齊齊跟著行禮。
玄篾的目光從寒姒身上移開，落在面前這幾個年輕人身上。
堂堂主神，他既沒有像某些主神那樣拿腔拿調地晾著人，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
而是語氣隨和地抬了抬手，像一個寬厚的長輩見了晚輩一般，笑著說：「好，都起來吧。」
「謝大人。」
眾人直起身來。
按照常理，見禮過後，身為主神的玄篾便不該再理會這些連上位神都不到的小輩了。
主神的注意力，本就應該只停留在同級別的存在身上，能讓他回答一句，已經算是天大的臉面了。
然而，玄篾卻沒有移開目光。
他的視線在眾人身上緩緩掃過，最後，穩穩地落在了最前面那個白髮紫金眸的年輕人身上。
林荒。
玄篾看著這張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他的嘴角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但若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那是壓抑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見到獵物踏進陷阱時的本能反應。
但這絲異樣轉瞬即逝，快得連瑤姝和寒姒都沒有察覺。
「小友便是林荒吧？」
玄篾溫和開口，語氣親切得仿佛是在問候一位故人之子。
林荒一愣。
他是真的愣住了。
堂堂命運主神，三十六天界最古老的幾位存在之一，放著兩位主神和一位大圓滿在場，卻主動跟他一個中位神說話？
這不合常理。
但眼下不是琢磨常理的時候。
林荒反應極快，愣了一瞬便立刻躬身回話：「回主神的話，是，小子就是林荒。」
「呵呵，別緊張。」玄篾擺了擺手，語氣愈發隨和，「我只是那日在神界時，注意到你竟然以中位神修為逆斬修羅，所以便記住了你的名字與樣貌。」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了一下，那雙蘊含著日月星辰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讚嘆。
「少年天驕，真是了不得。」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一變。
瑤姝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玄篾一眼。寒姒也收起了一貫的漫不經心，目光在林荒和玄篾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一尊主神主動誇讚一個中位神，而且用上了「少年天驕」、「真是了不得」這樣的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賞識了，這已經帶上了幾分示好的意味。
晴梔在身後偷偷拽了一下林荒的衣袖，那雙明艷的眸子亮晶晶的，比她自己被誇了還高興。
栽楞更是直接張大了嘴巴，看看玄篾又看看自家大哥，臉上寫滿了「我家大哥真牛逼」。
而當事人林荒卻沒有半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相反，他心底的警鈴開始瘋狂作響。
不對。
太不對了。
神界那一戰，最受人注目的明明是晴梔。
一鞭斬殺一千二百修羅，力竭昏迷後被兩大主神爭相收徒——
整個天界茶餘飯後談論的，都是那個手持兩界鞭的生死魔神。
他逆斬修羅是不假，但和晴梔的驚天戰績比起來，根本不夠看。
可玄篾卻隻字不提晴梔，偏偏單獨點了他。
為什麼？
因為三系靈魂變異？
不可能。
堂堂主神，壓根不會把靈魂變異當回事。
別說三系靈魂變異，就是六系七系，在主神眼中也和普通神級沒什麼兩樣。
主神之下皆螻蟻，這話不是白說的。
那還能是因為什麼？
林荒面上保持著恭敬謙遜的姿態，腦中卻已經飛速轉了好幾圈。
他不動聲色地再次躬身，語氣愈發謙虛：「這都是靈魂變異的功勞，小子修為尚淺，不值主神如此誇讚。」
玄篾看著林荒，笑意不減，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複雜情緒。
就是這小子。
當初在元武大陸，差點擊殺他小兒子的那個下界螻蟻。
那日在凌霄寶殿，通過觀天捲軸見到林荒時，內心的激動幾乎讓他仰天長笑。
這小子竟然還沒死。
那麼，道玄鏡的那枚碎片，一定還在他身上。
說起道玄鏡，就不得不提道玄主神。
天地初開之際，天道創造萬物。
其中有一塊太古青銅，本是天道用來穩固三十六天界根基的材料之一，卻在機緣巧合之下汲取了天地間第一縷靈智之光，歷經億萬年的孕育，竟生出了靈智，化為人形。
這便是後來的道玄主神。
他化形之時，頭頂懸著一面青銅古鏡，與他同根同源，同為那塊太古青銅的一部分。
這面鏡子便是道玄鏡——一件先天神器，品階之高，直追主神器。
道玄的本體是太古青銅，堅不可摧，加上對金系法則的感悟超乎想像，以初入修羅的實力，便可與極限修羅抗衡而不落下風。
後來天道降下主神格，他在無數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力壓各方強者，奪得了一枚中位主神格，煉化之後成為了一尊中位主神。
而那面與他伴生的道玄鏡，也被他煉化為一件靈魂防禦主神器。
因為是先天神器的緣故，這道玄鏡擁有一個讓所有主神都垂涎三尺的能力——搜天索地。
只要認主之後，向鏡中灌注主神之力，便可以按照心意，得到任意寶物的具體位置。
無論是先天靈寶，還是某個人、某個機緣，甚至是——主神晶！
只要存在於三十六天界的範圍之內，就逃不過道玄鏡的探查。
換言之，擁有道玄鏡，就等於擁有了整個三十六天界的藏寶圖。
此鏡，堪稱三十六天界第一至寶。
道玄便是靠著這面鏡子，不僅在靈魂防禦上與主宰比肩，更是搜颳了無數連主宰都眼紅的寶物。
他行事低調，極少與人衝突，但他的財富與底蘊，卻隱隱有追趕幾位老牌主宰的趨勢。
然而後來，道玄離奇失蹤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哪了，沒有人知道是誰對他出的手。
一尊中位主神，坐擁道玄鏡這般至寶，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三十六天界的歷史長河中，連命運聖經都推演不出他的下落。
而玄篾，在一個極其偶然的情況下，得到了一枚道玄鏡的碎片。
那一日，他如獲至寶。
通過命運之力的推演，他隱約得知，其中一枚碎片流落到了一個叫元武大陸的下界小世界中。
他當即決定派人去取——但他身為主神，本體根本無法降臨下界，強行下界必然被天道察覺，到時候別說取碎片，恐怕連他都要被天道問責。
無奈之下，他將自己那擁有聖域極限修為的小兒子玄葉送到了元武大陸。
臨行前，他親手封禁了玄葉的全部修為——只有這樣，才能瞞過天道的感知，才能讓一個「普通人」成功降臨下界。
他千叮萬囑，讓玄葉找到碎片就立刻回來，不要節外生枝。
但沒想到，兒子不爭氣。
不僅碎片沒拿到，命還差點丟在那裡。
彼時玄葉對林荒出手，被尚未飛升的林荒重創，若不是玄篾隔著位面出手相救，這個兒子早就死在了元武大陸。
兒子的仇不重要。
一個兒子而已，他有的是。
但道玄鏡的碎片，必須拿到手。
只要能湊齊道玄鏡的所有碎片，他便可以通過道玄鏡尋找其他主神晶的下落。
主神晶是沒有屬性的！以什麼系的分身煉化，那麼那枚主神晶就會變成什麼屬性。
而一旦煉化者身死，主神晶便會恢復無屬性。
他還有另一個光明系分身，只要能煉化了這枚中位主神晶。
他便可以一躍超過主宰，成為三十六天界最強大的主神。
他之前特意用命運聖經錨定了林荒的位置。
天狼界有傲寒在，他不敢動。
那個護短的瘋子，為了一個後輩能跟整個神界開戰，他玄篾吃飽了撐的才去觸傲寒的霉頭。
好不容易等到這小子出門歷練了，結果身邊又跟著瑤姝和寒姒。
而且看這架勢，短時間內這幾個人還會繼續結伴而行。
這讓他如何出手？
搶，搶不了。
硬來，打不過。
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玄篾的目光重新變得溫和而親切，他看著林荒，嘴角的笑意越發真誠。
搶不了，那就交好。
把姿態放低一些，把關係拉近一些，看看能不能從這小子手裡把那枚碎片換過來。
然而，玄蔑不知道，除了他手中那最後一枚碎片之外，剩下的所有碎片，都在林荒手裡。
若讓他知道真相，恐怕這位以「溫和」著稱的命運主神，會當場忍不住出手搶奪。
瑤姝淡然一笑，微微頷首。
她對玄篾的印象確實不錯——在三十六天界的所有主神之中，這位命運主神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這樣的人，她也願意給幾分面子。
「勞煩你親自跑一趟了。」
她沒問玄篾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和寒姒兩尊主神同時踏足天樞界，身為天樞界之主的玄篾若是不露面，那才叫奇怪。
「哈哈，大人能來我這小小的天樞界，我當然要親自出來迎接。」
玄篾笑得溫和，語氣真誠，仿佛真是發自內心的高興。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寒姒，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熟稔與親切：
「寒姒，你平時可是很少出門的，今日怎麼有空出來轉轉？還是和瑤姝大人一起？」
寒姒此刻的表情與方才在神殿中判若兩人。
在瑤姝和晴梔面前，她會笑會鬧，會追著晴梔滿屋子跑，甚至會和瑤姝鬥嘴吃醋。
但此刻在外人面前，她恢復成了那個幽冥主神的模樣。
紅裙如血，墨發如瀑，冷艷絕傲的面容上帶著三分漫不經心、三分拒人千里的淡漠，偏偏在眼波流轉之間，又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嫵媚。
她瞥了玄篾一眼，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
「我還以為你看不見我呢。」
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哈哈，當然看得到，這不是要先和瑤姝大人見禮嗎？勿怪，勿怪。」
此刻，林荒幾人也連忙上前，躬身抱拳。
「拜見主神大人。」
身後，霜泠、冰辭、栽楞以及晴梔新收的四名侍女齊齊跟著行禮。
玄篾的目光從寒姒身上移開，落在面前這幾個年輕人身上。
堂堂主神，他既沒有像某些主神那樣拿腔拿調地晾著人，也沒有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
而是語氣隨和地抬了抬手，像一個寬厚的長輩見了晚輩一般，笑著說：「好，都起來吧。」
「謝大人。」
眾人直起身來。
按照常理，見禮過後，身為主神的玄篾便不該再理會這些連上位神都不到的小輩了。
主神的注意力，本就應該只停留在同級別的存在身上，能讓他回答一句，已經算是天大的臉面了。
然而，玄篾卻沒有移開目光。
他的視線在眾人身上緩緩掃過，最後，穩穩地落在了最前面那個白髮紫金眸的年輕人身上。
林荒。
玄篾看著這張臉，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瀾。
他的嘴角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但若有人仔細觀察，便會發現他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那是壓抑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見到獵物踏進陷阱時的本能反應。
但這絲異樣轉瞬即逝，快得連瑤姝和寒姒都沒有察覺。
「小友便是林荒吧？」
玄篾溫和開口，語氣親切得仿佛是在問候一位故人之子。
林荒一愣。
他是真的愣住了。
堂堂命運主神，三十六天界最古老的幾位存在之一，放著兩位主神和一位大圓滿在場，卻主動跟他一個中位神說話？
這不合常理。
但眼下不是琢磨常理的時候。
林荒反應極快，愣了一瞬便立刻躬身回話：「回主神的話，是，小子就是林荒。」
「呵呵，別緊張。」玄篾擺了擺手，語氣愈發隨和，「我只是那日在神界時，注意到你竟然以中位神修為逆斬修羅，所以便記住了你的名字與樣貌。」
說到這裡，他微微停頓了一下，那雙蘊含著日月星辰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不加掩飾的讚嘆。
「少年天驕，真是了不得。」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微一變。
瑤姝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了玄篾一眼。寒姒也收起了一貫的漫不經心，目光在林荒和玄篾之間掃了一個來回。
一尊主神主動誇讚一個中位神，而且用上了「少年天驕」、「真是了不得」這樣的話。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賞識了，這已經帶上了幾分示好的意味。
晴梔在身後偷偷拽了一下林荒的衣袖，那雙明艷的眸子亮晶晶的，比她自己被誇了還高興。
栽楞更是直接張大了嘴巴，看看玄篾又看看自家大哥，臉上寫滿了「我家大哥真牛逼」。
而當事人林荒卻沒有半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相反，他心底的警鈴開始瘋狂作響。
不對。
太不對了。
神界那一戰，最受人注目的明明是晴梔。
一鞭斬殺一千二百修羅，力竭昏迷後被兩大主神爭相收徒——
整個天界茶餘飯後談論的，都是那個手持兩界鞭的生死魔神。
他逆斬修羅是不假，但和晴梔的驚天戰績比起來，根本不夠看。
可玄篾卻隻字不提晴梔，偏偏單獨點了他。
為什麼？
因為三系靈魂變異？
不可能。
堂堂主神，壓根不會把靈魂變異當回事。
別說三系靈魂變異，就是六系七系，在主神眼中也和普通神級沒什麼兩樣。
主神之下皆螻蟻，這話不是白說的。
那還能是因為什麼？
林荒面上保持著恭敬謙遜的姿態，腦中卻已經飛速轉了好幾圈。
他不動聲色地再次躬身，語氣愈發謙虛：「這都是靈魂變異的功勞，小子修為尚淺，不值主神如此誇讚。」
玄篾看著林荒，笑意不減，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複雜情緒。
就是這小子。
當初在元武大陸，差點擊殺他小兒子的那個下界螻蟻。
那日在凌霄寶殿，通過觀天捲軸見到林荒時，內心的激動幾乎讓他仰天長笑。
這小子竟然還沒死。
那麼，道玄鏡的那枚碎片，一定還在他身上。
說起道玄鏡，就不得不提道玄主神。
天地初開之際，天道創造萬物。
其中有一塊太古青銅，本是天道用來穩固三十六天界根基的材料之一，卻在機緣巧合之下汲取了天地間第一縷靈智之光，歷經億萬年的孕育，竟生出了靈智，化為人形。
這便是後來的道玄主神。
他化形之時，頭頂懸著一面青銅古鏡，與他同根同源，同為那塊太古青銅的一部分。
這面鏡子便是道玄鏡——一件先天神器，品階之高，直追主神器。
道玄的本體是太古青銅，堅不可摧，加上對金系法則的感悟超乎想像，以初入修羅的實力，便可與極限修羅抗衡而不落下風。
後來天道降下主神格，他在無數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力壓各方強者，奪得了一枚中位主神格，煉化之後成為了一尊中位主神。
而那面與他伴生的道玄鏡，也被他煉化為一件靈魂防禦主神器。
因為是先天神器的緣故，這道玄鏡擁有一個讓所有主神都垂涎三尺的能力——搜天索地。
只要認主之後，向鏡中灌注主神之力，便可以按照心意，得到任意寶物的具體位置。
無論是先天靈寶，還是某個人、某個機緣，甚至是——主神晶！
只要存在於三十六天界的範圍之內，就逃不過道玄鏡的探查。
換言之，擁有道玄鏡，就等於擁有了整個三十六天界的藏寶圖。
此鏡，堪稱三十六天界第一至寶。
道玄便是靠著這面鏡子，不僅在靈魂防禦上與主宰比肩，更是搜颳了無數連主宰都眼紅的寶物。
他行事低調，極少與人衝突，但他的財富與底蘊，卻隱隱有追趕幾位老牌主宰的趨勢。
然而後來，道玄離奇失蹤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哪了，沒有人知道是誰對他出的手。
一尊中位主神，坐擁道玄鏡這般至寶，卻無聲無息地消失在了三十六天界的歷史長河中，連命運聖經都推演不出他的下落。
而玄篾，在一個極其偶然的情況下，得到了一枚道玄鏡的碎片。
那一日，他如獲至寶。
通過命運之力的推演，他隱約得知，其中一枚碎片流落到了一個叫元武大陸的下界小世界中。
他當即決定派人去取——但他身為主神，本體根本無法降臨下界，強行下界必然被天道察覺，到時候別說取碎片，恐怕連他都要被天道問責。
無奈之下，他將自己那擁有聖域極限修為的小兒子玄葉送到了元武大陸。
臨行前，他親手封禁了玄葉的全部修為——只有這樣，才能瞞過天道的感知，才能讓一個「普通人」成功降臨下界。
他千叮萬囑，讓玄葉找到碎片就立刻回來，不要節外生枝。
但沒想到，兒子不爭氣。
不僅碎片沒拿到，命還差點丟在那裡。
彼時玄葉對林荒出手，被尚未飛升的林荒重創，若不是玄篾隔著位面出手相救，這個兒子早就死在了元武大陸。
兒子的仇不重要。
一個兒子而已，他有的是。
但道玄鏡的碎片，必須拿到手。
只要能湊齊道玄鏡的所有碎片，他便可以通過道玄鏡尋找其他主神晶的下落。
主神晶是沒有屬性的！以什麼系的分身煉化，那麼那枚主神晶就會變成什麼屬性。
而一旦煉化者身死，主神晶便會恢復無屬性。
他還有另一個光明系分身，只要能煉化了這枚中位主神晶。
他便可以一躍超過主宰，成為三十六天界最強大的主神。
他之前特意用命運聖經錨定了林荒的位置。
天狼界有傲寒在，他不敢動。
那個護短的瘋子，為了一個後輩能跟整個神界開戰，他玄篾吃飽了撐的才去觸傲寒的霉頭。
好不容易等到這小子出門歷練了，結果身邊又跟著瑤姝和寒姒。
而且看這架勢，短時間內這幾個人還會繼續結伴而行。
這讓他如何出手？
搶，搶不了。
硬來，打不過。
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
玄篾的目光重新變得溫和而親切，他看著林荒，嘴角的笑意越發真誠。
搶不了，那就交好。
把姿態放低一些，把關係拉近一些，看看能不能從這小子手裡把那枚碎片換過來。
然而，玄蔑不知道，除了他手中那最後一枚碎片之外，剩下的所有碎片，都在林荒手裡。
若讓他知道真相，恐怕這位以「溫和」著稱的命運主神，會當場忍不住出手搶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