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九淵飛升
東荒林，南部。
天穹之上，陡然間金光大盛。
那光芒來得毫無徵兆，卻猛烈得如同烈日墜地，將整片東荒林照得亮如白晝。一股浩瀚無邊的天地規則之力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如同一根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直直落在東荒林南部的群山之中。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震盪，風雲變色。方圓萬里內的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那股不可抗拒的威壓——那是天道的力量，是成神的徵兆。
狼王洞穴深處，兩道身影同時睜開了眼睛。
雪影。
霜華。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身形同時消散在洞穴之中。
下一瞬，她們出現在東荒林的上空。
腳下是茫茫林海，頭頂是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光柱中，隱隱能看到一道蒼老的身影正在緩緩上升，渾身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中，氣息節節攀升，已經超越了聖級的範疇。
那是神級的氣息。
霜華看著那道金色光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阿爸阿媽走了，荒兒和大哥也走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傷感。
「如今，就連九叔也要成神離開了。」
雪影沒有開口。
她站在虛空中，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目光落在那道光柱上，安靜地看著。
她的腦海中，卻迴蕩著一月前九淵叔對她說的話。
「二丫頭，幫九叔看好九淵龍蛇一族。」
那個老頭子，當時一臉鄭重，把族群的未來託付給她，仿佛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似的。
雪影嘴角微微動了動，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抱歉了，九叔。
我也快成神了啊。
……
獸靈界。
飛升傳送陣的光芒驟然亮起，侍衛們紛紛抬頭看去。
「嘿，又來一個！」
光芒漸漸收斂。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傳送陣中央緩緩凝實。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個站姿。
怎麼說呢，這個站姿如果放在一位絕世高手身上，那就是氣吞山河、睥睨天下。
但問題是，你得有那個實力才撐得起來。
來人顯然認為自己很有兩把刷子——他腰背挺得像一根標槍，脖子微微揚起，下巴幾乎和地面平行。
雙手負在身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在心裡排練過無數遍的。
然後是他的穿著。
一身黑色蟒袍，材質倒是上乘，在傳送陣的幽光中泛著暗沉的色澤。
身材高大，肩膀寬闊，往那裡一站確實有幾分壓迫感。
皮膚黝黑，面部線條硬朗，下頜微微上揚的時候，露出一個相當倔強的弧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頂。
準確地說，是他的髮型。
他的頭頂四周是光溜溜的，一根頭髮都沒有，鋥亮得能反光。
但偏偏在最中央的位置，留了一撮頭髮。這一撮頭髮仿佛被精心打理過，每一根都直挺挺地豎立著，在頭頂形成了一個尖銳的角，直直地指向天空，
這其實是九淵故意的！
他化為人形的時候，其他都挺滿意的，唯獨頭上那根引以為傲的獨角，竟然隨著化形逐漸收斂消失了。
那可不行！
那可是他九淵龍蛇一族最威風的標誌！
沒了角，他老九跟那些普普通通的蛇有什麼區別？
然後九淵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角沒了，我可以用頭髮代替啊！
「嘿嘿，我老九可真是個天才。」
就是這樣一個形象——頭頂四周鋥亮，中央豎著一撮尖角狀的頭髮，配上那副雙手負後、昂首挺胸的架勢。
嘿，你還別說，還真別有一番氣勢。
傳送陣旁邊的侍衛們集體沉默了一瞬。
一個看起來是領頭的侍衛率先回過神來，朝著傳送陣走了過去。
他穿著一身制式鎧甲，腰間佩刀，步伐不緊不慢，臉上帶著公務性的冷淡。
九淵的目光一斜，瞥見了朝他走過來的侍衛。
他內心立刻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這是誰？穿得跟個看大門的似的。應該是來接老子的吧？
那也不對啊，我老九現在可是神級強者了，神級強者怎麼能讓一個看大門的來接？
這他媽上界也太不懂規矩了！
不過轉念一想，九淵又釋然了。
算了算了，初來乍到的，先摸清楚情況再說。
但是，他老九如今是貨真價實的神級強者了，該有的排面必須得有！
不能因為對方不懂事，自己就掉了份兒。
於是他臉上的表情愈發板正了，下巴又往上抬了三分，邁開步子，一步一晃地從傳送陣中緩緩踏出。
沒錯，一步一晃。
這是九淵特意設計的出場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間距都經過精確計算，配合上負手昂頭的姿勢，自認為走出了龍行虎步的帝王氣概。
至於在旁人眼裡嘛——那個負責接引的侍衛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過這個侍衛是個脾氣好的。
他在獸靈界飛升台值守了三百多年，什麼奇葩的飛升者沒見過？
有裸著身子飛升的，有一邊飛升一邊哭爹喊娘的，還有飛升上來就直接暈過去的。
眼前這位雖然造型獨特了點，走路姿勢妖嬈了點，但至少看起來情緒穩定，而且自己主動從傳送陣里走出來了。
在侍衛的認知里，自己主動走出來，就意味著懂事，意味著知道規矩。這讓他省了不少口舌。
於是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朝著旁邊指了指。
那邊站著一群剛剛飛升上來的飛升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老老實實地等著。
這侍衛的意思很明確：自己站過去等著。
然而九淵不這麼認為。
他剛凹好造型出場，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呢，這個看大門的居然敢伸手攔在他面前？
九淵那雙綠色的豎瞳猛地一縮，銳利的光芒從瞳孔深處迸射出來。
他脖子一梗，腦袋往旁邊一扭，避開了侍衛伸過來的那隻手，緊接著一聲厲喝從喉嚨深處炸了出來。
聲音之大，把傳送陣旁邊的靈紋都震得嗡嗡作響。
「滾一邊去！」
整個飛升台瞬間安靜了。
是真的安靜了。落針可聞的那種安靜。
那群排隊的飛升者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嘴巴微張，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都是剛剛飛升上來的，對獸靈界一無所知，但哪怕是一無所知，也知道眼前這個穿鎧甲的侍衛實力爆表。
一個剛飛升的新人，對著接引侍衛吼「滾一邊去」？
這不是勇，這是嫌命長啊。
而另一邊的獸靈界侍衛們，反應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先是驚訝了一瞬，隨後便剩戲謔，全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有幾個侍衛甚至把雙臂抱在了胸前，嘴角微微勾起，目光里滿是玩味。
他們見過不懂規矩的飛升者，但這麼不懂規矩的，倒是頭一回見。
那個被罵的侍衛愣了一瞬。
他是真的愣住了。
三千多年了，從來都是他呵斥飛升者，還沒見過哪個飛升者敢呵斥他的。
愣神只持續了不到半息，那張原本還算平和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起來，怒氣從胸口往上涌，沖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嘴巴張開，第一個音節已經從喉嚨里滾了出來。
「放s——」
但他只來得及發出這一個音。
因為下一秒，一聲清脆響亮的「啪」響徹了整個飛升台。
只見九淵掄圓了胳膊，那隻蒲扇大的巴掌在空中划過一道飽滿有力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扇在了侍衛的左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侍衛的腦袋打得歪向一邊，頭盔都飛了出去，叮叮噹噹滾出去老遠。
扇完這一巴掌，九淵眼睛一瞪，脖子猛地一耿耿，腮幫子上的肉都跟著顫了兩顫，怒聲喝道：
「狗東西，你才放肆！」
他媽的，一個看門狗，也敢跟我老九大呼小叫？
天穹之上，陡然間金光大盛。
那光芒來得毫無徵兆，卻猛烈得如同烈日墜地，將整片東荒林照得亮如白晝。一股浩瀚無邊的天地規則之力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如同一根通天徹地的金色光柱，直直落在東荒林南部的群山之中。
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震盪，風雲變色。方圓萬里內的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那股不可抗拒的威壓——那是天道的力量，是成神的徵兆。
狼王洞穴深處，兩道身影同時睜開了眼睛。
雪影。
霜華。
姐妹二人對視一眼，身形同時消散在洞穴之中。
下一瞬，她們出現在東荒林的上空。
腳下是茫茫林海，頭頂是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光柱中，隱隱能看到一道蒼老的身影正在緩緩上升，渾身沐浴在金色的光芒之中，氣息節節攀升，已經超越了聖級的範疇。
那是神級的氣息。
霜華看著那道金色光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阿爸阿媽走了，荒兒和大哥也走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傷感。
「如今，就連九叔也要成神離開了。」
雪影沒有開口。
她站在虛空中，銀白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目光落在那道光柱上，安靜地看著。
她的腦海中，卻迴蕩著一月前九淵叔對她說的話。
「二丫頭，幫九叔看好九淵龍蛇一族。」
那個老頭子，當時一臉鄭重，把族群的未來託付給她，仿佛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似的。
雪影嘴角微微動了動，不知是笑還是別的什麼。
抱歉了，九叔。
我也快成神了啊。
……
獸靈界。
飛升傳送陣的光芒驟然亮起，侍衛們紛紛抬頭看去。
「嘿，又來一個！」
光芒漸漸收斂。
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傳送陣中央緩緩凝實。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個站姿。
怎麼說呢，這個站姿如果放在一位絕世高手身上，那就是氣吞山河、睥睨天下。
但問題是，你得有那個實力才撐得起來。
來人顯然認為自己很有兩把刷子——他腰背挺得像一根標槍，脖子微微揚起，下巴幾乎和地面平行。
雙手負在身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顯然是在心裡排練過無數遍的。
然後是他的穿著。
一身黑色蟒袍，材質倒是上乘，在傳送陣的幽光中泛著暗沉的色澤。
身材高大，肩膀寬闊，往那裡一站確實有幾分壓迫感。
皮膚黝黑，面部線條硬朗，下頜微微上揚的時候，露出一個相當倔強的弧度。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頭頂。
準確地說，是他的髮型。
他的頭頂四周是光溜溜的，一根頭髮都沒有，鋥亮得能反光。
但偏偏在最中央的位置，留了一撮頭髮。這一撮頭髮仿佛被精心打理過，每一根都直挺挺地豎立著，在頭頂形成了一個尖銳的角，直直地指向天空，
這其實是九淵故意的！
他化為人形的時候，其他都挺滿意的，唯獨頭上那根引以為傲的獨角，竟然隨著化形逐漸收斂消失了。
那可不行！
那可是他九淵龍蛇一族最威風的標誌！
沒了角，他老九跟那些普普通通的蛇有什麼區別？
然後九淵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角沒了，我可以用頭髮代替啊！
「嘿嘿，我老九可真是個天才。」
就是這樣一個形象——頭頂四周鋥亮，中央豎著一撮尖角狀的頭髮，配上那副雙手負後、昂首挺胸的架勢。
嘿，你還別說，還真別有一番氣勢。
傳送陣旁邊的侍衛們集體沉默了一瞬。
一個看起來是領頭的侍衛率先回過神來，朝著傳送陣走了過去。
他穿著一身制式鎧甲，腰間佩刀，步伐不緊不慢，臉上帶著公務性的冷淡。
九淵的目光一斜，瞥見了朝他走過來的侍衛。
他內心立刻開始高速運轉起來。
這是誰？穿得跟個看大門的似的。應該是來接老子的吧？
那也不對啊，我老九現在可是神級強者了，神級強者怎麼能讓一個看大門的來接？
這他媽上界也太不懂規矩了！
不過轉念一想，九淵又釋然了。
算了算了，初來乍到的，先摸清楚情況再說。
但是，他老九如今是貨真價實的神級強者了，該有的排面必須得有！
不能因為對方不懂事，自己就掉了份兒。
於是他臉上的表情愈發板正了，下巴又往上抬了三分，邁開步子，一步一晃地從傳送陣中緩緩踏出。
沒錯，一步一晃。
這是九淵特意設計的出場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間距都經過精確計算，配合上負手昂頭的姿勢，自認為走出了龍行虎步的帝王氣概。
至於在旁人眼裡嘛——那個負責接引的侍衛腳步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過這個侍衛是個脾氣好的。
他在獸靈界飛升台值守了三百多年，什麼奇葩的飛升者沒見過？
有裸著身子飛升的，有一邊飛升一邊哭爹喊娘的，還有飛升上來就直接暈過去的。
眼前這位雖然造型獨特了點，走路姿勢妖嬈了點，但至少看起來情緒穩定，而且自己主動從傳送陣里走出來了。
在侍衛的認知里，自己主動走出來，就意味著懂事，意味著知道規矩。這讓他省了不少口舌。
於是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出手，朝著旁邊指了指。
那邊站著一群剛剛飛升上來的飛升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老老實實地等著。
這侍衛的意思很明確：自己站過去等著。
然而九淵不這麼認為。
他剛凹好造型出場，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呢，這個看大門的居然敢伸手攔在他面前？
九淵那雙綠色的豎瞳猛地一縮，銳利的光芒從瞳孔深處迸射出來。
他脖子一梗，腦袋往旁邊一扭，避開了侍衛伸過來的那隻手，緊接著一聲厲喝從喉嚨深處炸了出來。
聲音之大，把傳送陣旁邊的靈紋都震得嗡嗡作響。
「滾一邊去！」
整個飛升台瞬間安靜了。
是真的安靜了。落針可聞的那種安靜。
那群排隊的飛升者們齊刷刷地轉過頭來，嘴巴微張，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都是剛剛飛升上來的，對獸靈界一無所知，但哪怕是一無所知，也知道眼前這個穿鎧甲的侍衛實力爆表。
一個剛飛升的新人，對著接引侍衛吼「滾一邊去」？
這不是勇，這是嫌命長啊。
而另一邊的獸靈界侍衛們，反應就完全不同了。
他們先是驚訝了一瞬，隨後便剩戲謔，全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有幾個侍衛甚至把雙臂抱在了胸前，嘴角微微勾起，目光里滿是玩味。
他們見過不懂規矩的飛升者，但這麼不懂規矩的，倒是頭一回見。
那個被罵的侍衛愣了一瞬。
他是真的愣住了。
三千多年了，從來都是他呵斥飛升者，還沒見過哪個飛升者敢呵斥他的。
愣神只持續了不到半息，那張原本還算平和的臉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了起來，怒氣從胸口往上涌，沖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嘴巴張開，第一個音節已經從喉嚨里滾了出來。
「放s——」
但他只來得及發出這一個音。
因為下一秒，一聲清脆響亮的「啪」響徹了整個飛升台。
只見九淵掄圓了胳膊，那隻蒲扇大的巴掌在空中划過一道飽滿有力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扇在了侍衛的左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侍衛的腦袋打得歪向一邊，頭盔都飛了出去，叮叮噹噹滾出去老遠。
扇完這一巴掌，九淵眼睛一瞪，脖子猛地一耿耿，腮幫子上的肉都跟著顫了兩顫，怒聲喝道：
「狗東西，你才放肆！」
他媽的，一個看門狗，也敢跟我老九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