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精靈使
林荒看了看那些孩子，又看了看朵拉。
「好，小朵拉是嗎，就麻煩你帶我們逛逛芳華城了。」
說話間，他取出五枚界石交給朵拉，語氣也不自覺的柔和了不少。
朵拉抬起頭，眼睛瞬間亮晶晶的，用力點了點頭。
「是，大人！」
一行人跟著朵拉往城裡走。
小朵拉邁著小短腿走在最前面，小翅膀在身後一顫一顫的，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確認大家都跟上了。
「各位大人是第一次來碧生天吧？」
晴梔一愣：「你怎麼知道？」
朵拉回過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很簡單呀，這幾個哥哥姐姐身上——」
她指了指林荒、栽楞、霜泠和冰辭。
「沒有生命的氣息。」
她又指了指晴梔。
「姐姐你雖然有，但也不像碧生天的氣息。」
她歪著腦袋，笑得天真無邪。
「所以你們一定是外地來的。」
晴梔驚訝地看向林荒。
林荒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朵拉很聰明。」
晴梔也誇了一句。
朵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翅膀撲閃得更快了。
走了一會兒，晴梔抬起頭，看著城中那棵巨樹，問道：
「朵拉，那也是生命樹嗎？」
朵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搖了搖頭。
「不是的，阿媽說那只是母親的一個分支。碧生天所有城池都有母親的分支，是母親讓它們長出來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
「母親，就是你們說的生命樹。」
「是這樣啊……」
晴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朵拉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
「母親給了我們生命，又庇護我們成長，教導我們修行。所以——」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向幾人，小臉上滿是鄭重。
「各位大人，在這裡的第一條準則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要對母親大人不敬哦。」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晃了晃。
「否則，無論你們有多麼厲害，都絕對走不出芳華城呢。」
幾個大人聽著小傢伙奶聲奶氣地說出這種話，都覺得有些好笑。
但也沒有人笑出聲來。
因為他們從小傢伙的語氣里，聽到了發自內心的敬畏——那不是被教導出來的，而是刻在骨子裡的。
在碧生天，生命樹顯然已經成了所有子民的信仰。
雖然他們實力不俗，卻也不會閒著沒事，挑釁所有精靈。
「好，我們記住了。」
林荒點了點頭。
朵拉滿意地笑了，轉過身，繼續帶路。
……
接下來的一整天，小朵拉牽著晴梔的手，帶著他們逛遍了芳華城內所有標誌性的景點。
她先帶他們去了藤蔓橋——那是連接芳華城各區域的主要通道，藤蔓粗如巨龍，橫跨在數百丈深的峽谷之上，走在上面晃晃悠悠的，晴梔嚇得緊緊抓住林荒的胳膊，朵拉在旁邊咯咯直笑。
然後又帶他們去了花妖集市——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上漂浮著無數的荷葉，每一片荷葉上都是一個攤位。
花妖們站在荷葉上，笑盈盈地招攬生意，賣的東西千奇百怪——會發光的蘑菇、能唱歌的花、長著翅膀的果子、喝了之後能讓人暫時變成精靈的泉水。
栽楞好奇地買了一顆會發光的蘑菇，塞進嘴裡嚼了嚼，呸的一聲吐了出來。
「不好吃。」
晴梔笑得直不起腰。
林荒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霜泠和冰辭依舊面無表情，但他們的目光，也在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上停留了一瞬。
最後，朵拉還帶他們去了古樹之台——那是芳華城最高的地方，建在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冠上，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座城池，遠處的生命樹分支近在咫尺，翠綠色的光芒灑在每個人臉上，說不出的夢幻。
一整天下來，幾人大開眼界，嘖嘖稱奇。
晚間的最後一站，朵拉終於帶著他們回到了城中心的巨樹旁。
天色漸暗，但巨樹的光芒卻愈發璀璨。
樹幹上流淌著翠綠色的光紋，樹枝間飄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是成千上萬隻螢火蟲在飛舞。
樹冠高聳入雲，仰頭望去，一眼望不到盡頭，只能看到無盡的翠綠色在夜空中緩緩流轉，如同一條倒掛的天河。
那光芒柔和溫暖，照在人身上，讓人感到說不出的安寧與舒適。
巨樹周圍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廣場上站著許多精靈，有生命精靈、暗夜精靈、光精靈等等等等，也有花妖和樹人族。
他們全都面向巨樹，雙手合十，雙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詞。
朵拉走到廣場邊緣，停下腳步，也面向巨樹，雙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禮。
然後她站起身，見林荒幾人都站在後面，沒有動作，便小聲解釋道：
「這是我們的母親，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生命樹。」
她頓了頓，眼中滿是虔誠。
「傳說中，每一個在母親面前真心朝拜的子民，都有機會得到母親的賜福。」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遺憾。
「可惜阿媽說，母親的賜福極其珍貴，芳華城已經數千年沒人得到母親的賜福了。」
她抬起頭，看向晴梔，碧綠色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不過，晴梔姐姐，你們也可以試試。」
她笑了笑。
「說不定，母親會垂下青眼呢。」
「好啊！」
晴梔高興地答應了下來，走到朵拉身邊，學著她的樣子，雙手合十。
林荒幾人對視一眼，也走到近前。
五個人一起，面對那棵發光的巨樹，學著朵拉的樣子，行禮祭拜。
但幾人都沒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
朵拉在旁邊看著，小臉上滿是無奈。
連跪都不跪，一點都不誠心，怎麼可能得到母親的垂青呢？
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正準備收回目光時——
然後，她愣住了。
只見巨樹，竟突然亮了起來。
如同黑暗中突然點燃的太陽，整棵樹在那一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翠綠色光芒！
光芒從樹幹、樹枝、樹葉中噴涌而出，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整個芳華城都被瞬間點亮，白晝般的光芒驅散了所有的黑暗。
廣場上，所有精靈同時停下了朝拜，抬起頭，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這……」
「這是——母親賜福？！」
「怎麼可能！數千年了！母親已經數千年沒有賜福了！」
「是誰？！」
無數道目光在廣場上掃視，最終全部落在晴梔身上。
她站在巨樹前，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周身籠罩著一層翠綠色的光芒。
那光芒從巨樹上垂落，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如同為她披上了一件翠綠色的紗衣。
朵拉瞪大了雙眼，嘴巴張成了O型。
「晴、晴梔姐姐……」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旁邊，霜泠和冰辭也愣住了。
這麼容易的嗎？
不是說數千年都沒人得到賜福了嗎？
霜泠轉頭看向林荒和栽楞。
只見兩人對視一眼，嘴角都掛著一絲神秘的笑，一副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眼前巨樹的光芒越來越盛。
無數翠綠色的光點從樹冠中飄落，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落在晴梔的頭髮上、肩上、手心上。
其中一枚光點，在落到晴梔面前的瞬間，突然停了下來。
它懸浮在空中，緩緩凝聚，旋轉，拉長——
最終，化作一根小小的樹枝。
那樹枝不過一指長，通體翠綠，晶瑩剔透，上面長著幾片嫩葉，葉脈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樹枝輕輕落在晴梔的手中。
晴梔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樹枝，有些茫然。
廣場上，所有的精靈都看見了這一幕。
然後——
齊刷刷地，全部跪下了。
不是躬身，不是行禮，是雙膝跪地，額頭觸地，最莊重的跪拜之禮。
「拜見使者大人！」
「拜見使者大人！」
「拜見使者大人！」
聲音此起彼伏，由近及遠，像潮水一樣蔓延開去。
整座廣場，整條街道。
入目所及的所有精靈都跪下了。
晴梔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所措。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轉頭看向朵拉。
朵拉也跪在地上，但抬著頭，碧綠色的大眼睛裡滿是激動和崇拜。
「晴梔姐姐……你」
她的聲音還在抖，在深吸一口氣後，她才清晰的解釋道：
「傳說中，每一個得到母親賜福的精靈，都會獲得一種特殊的能力，同時也會被冠予『精靈使』的稱號，受所有子民敬重！」
她頓了頓，眼中滿是羨慕。
「晴梔姐姐，你現在是精靈使了！」
晴梔恍然大悟，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樹枝，又看了看滿廣場跪地的精靈，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
「那……那你們快起來吧。」
她連忙擺手，語氣急切。
沒有人起來。
所有精靈依舊跪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
晴梔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往林荒身邊靠了靠。
林荒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一隊身穿翠綠色鎧甲的精銳士兵從街道盡頭走來，為首的是一個光精靈女子，銀白色的長髮束成高馬尾，面容冷艷，氣質凌厲。
她走到晴梔面前，單膝跪地。
「精靈使大人，城主有請。」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晴梔。
「請大人過府一敘。」
晴梔轉頭看向林荒。
林荒微微點頭。
去見見這個城主也好，正好順便打聽一下瑤姝主宰的住處。
晴梔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
……
與此同時。
芳華城外，碧落山巔，傳送陣旁。
一個花妖從城中飛出，落在傳送陣前，急匆匆地對守衛說了幾句話。
那守衛瞳孔驟縮，取出一枚傳訊玉簡，輸入了一道消息。
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碧生天——
「芳華城，有精靈使降世。」
「好，小朵拉是嗎，就麻煩你帶我們逛逛芳華城了。」
說話間，他取出五枚界石交給朵拉，語氣也不自覺的柔和了不少。
朵拉抬起頭，眼睛瞬間亮晶晶的，用力點了點頭。
「是，大人！」
一行人跟著朵拉往城裡走。
小朵拉邁著小短腿走在最前面，小翅膀在身後一顫一顫的，走幾步就回頭看一眼，確認大家都跟上了。
「各位大人是第一次來碧生天吧？」
晴梔一愣：「你怎麼知道？」
朵拉回過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很簡單呀，這幾個哥哥姐姐身上——」
她指了指林荒、栽楞、霜泠和冰辭。
「沒有生命的氣息。」
她又指了指晴梔。
「姐姐你雖然有，但也不像碧生天的氣息。」
她歪著腦袋，笑得天真無邪。
「所以你們一定是外地來的。」
晴梔驚訝地看向林荒。
林荒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朵拉很聰明。」
晴梔也誇了一句。
朵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翅膀撲閃得更快了。
走了一會兒，晴梔抬起頭，看著城中那棵巨樹，問道：
「朵拉，那也是生命樹嗎？」
朵拉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搖了搖頭。
「不是的，阿媽說那只是母親的一個分支。碧生天所有城池都有母親的分支，是母親讓它們長出來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
「母親，就是你們說的生命樹。」
「是這樣啊……」
晴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朵拉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
「母親給了我們生命，又庇護我們成長，教導我們修行。所以——」
她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地看向幾人，小臉上滿是鄭重。
「各位大人，在這裡的第一條準則就是——無論如何，也不要對母親大人不敬哦。」
她伸出食指，在空中晃了晃。
「否則，無論你們有多麼厲害，都絕對走不出芳華城呢。」
幾個大人聽著小傢伙奶聲奶氣地說出這種話，都覺得有些好笑。
但也沒有人笑出聲來。
因為他們從小傢伙的語氣里，聽到了發自內心的敬畏——那不是被教導出來的，而是刻在骨子裡的。
在碧生天，生命樹顯然已經成了所有子民的信仰。
雖然他們實力不俗，卻也不會閒著沒事，挑釁所有精靈。
「好，我們記住了。」
林荒點了點頭。
朵拉滿意地笑了，轉過身，繼續帶路。
……
接下來的一整天，小朵拉牽著晴梔的手，帶著他們逛遍了芳華城內所有標誌性的景點。
她先帶他們去了藤蔓橋——那是連接芳華城各區域的主要通道，藤蔓粗如巨龍，橫跨在數百丈深的峽谷之上，走在上面晃晃悠悠的，晴梔嚇得緊緊抓住林荒的胳膊，朵拉在旁邊咯咯直笑。
然後又帶他們去了花妖集市——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上漂浮著無數的荷葉，每一片荷葉上都是一個攤位。
花妖們站在荷葉上，笑盈盈地招攬生意，賣的東西千奇百怪——會發光的蘑菇、能唱歌的花、長著翅膀的果子、喝了之後能讓人暫時變成精靈的泉水。
栽楞好奇地買了一顆會發光的蘑菇，塞進嘴裡嚼了嚼，呸的一聲吐了出來。
「不好吃。」
晴梔笑得直不起腰。
林荒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霜泠和冰辭依舊面無表情，但他們的目光，也在那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上停留了一瞬。
最後，朵拉還帶他們去了古樹之台——那是芳華城最高的地方，建在一棵巨大的古樹樹冠上，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座城池，遠處的生命樹分支近在咫尺，翠綠色的光芒灑在每個人臉上，說不出的夢幻。
一整天下來，幾人大開眼界，嘖嘖稱奇。
晚間的最後一站，朵拉終於帶著他們回到了城中心的巨樹旁。
天色漸暗，但巨樹的光芒卻愈發璀璨。
樹幹上流淌著翠綠色的光紋，樹枝間飄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像是成千上萬隻螢火蟲在飛舞。
樹冠高聳入雲，仰頭望去，一眼望不到盡頭，只能看到無盡的翠綠色在夜空中緩緩流轉，如同一條倒掛的天河。
那光芒柔和溫暖，照在人身上，讓人感到說不出的安寧與舒適。
巨樹周圍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廣場上站著許多精靈，有生命精靈、暗夜精靈、光精靈等等等等，也有花妖和樹人族。
他們全都面向巨樹，雙手合十，雙膝跪地，口中念念有詞。
朵拉走到廣場邊緣，停下腳步，也面向巨樹，雙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禮。
然後她站起身，見林荒幾人都站在後面，沒有動作，便小聲解釋道：
「這是我們的母親，也就是你們口中的生命樹。」
她頓了頓，眼中滿是虔誠。
「傳說中，每一個在母親面前真心朝拜的子民，都有機會得到母親的賜福。」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遺憾。
「可惜阿媽說，母親的賜福極其珍貴，芳華城已經數千年沒人得到母親的賜福了。」
她抬起頭，看向晴梔，碧綠色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不過，晴梔姐姐，你們也可以試試。」
她笑了笑。
「說不定，母親會垂下青眼呢。」
「好啊！」
晴梔高興地答應了下來，走到朵拉身邊，學著她的樣子，雙手合十。
林荒幾人對視一眼，也走到近前。
五個人一起，面對那棵發光的巨樹，學著朵拉的樣子，行禮祭拜。
但幾人都沒有下跪，只是微微躬身。
朵拉在旁邊看著，小臉上滿是無奈。
連跪都不跪，一點都不誠心，怎麼可能得到母親的垂青呢？
她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正準備收回目光時——
然後，她愣住了。
只見巨樹，竟突然亮了起來。
如同黑暗中突然點燃的太陽，整棵樹在那一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翠綠色光芒！
光芒從樹幹、樹枝、樹葉中噴涌而出，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整個芳華城都被瞬間點亮，白晝般的光芒驅散了所有的黑暗。
廣場上，所有精靈同時停下了朝拜，抬起頭，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這……」
「這是——母親賜福？！」
「怎麼可能！數千年了！母親已經數千年沒有賜福了！」
「是誰？！」
無數道目光在廣場上掃視，最終全部落在晴梔身上。
她站在巨樹前，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周身籠罩著一層翠綠色的光芒。
那光芒從巨樹上垂落，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如同為她披上了一件翠綠色的紗衣。
朵拉瞪大了雙眼，嘴巴張成了O型。
「晴、晴梔姐姐……」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旁邊，霜泠和冰辭也愣住了。
這麼容易的嗎？
不是說數千年都沒人得到賜福了嗎？
霜泠轉頭看向林荒和栽楞。
只見兩人對視一眼，嘴角都掛著一絲神秘的笑，一副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眼前巨樹的光芒越來越盛。
無數翠綠色的光點從樹冠中飄落，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落在晴梔的頭髮上、肩上、手心上。
其中一枚光點，在落到晴梔面前的瞬間，突然停了下來。
它懸浮在空中，緩緩凝聚，旋轉，拉長——
最終，化作一根小小的樹枝。
那樹枝不過一指長，通體翠綠，晶瑩剔透，上面長著幾片嫩葉，葉脈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樹枝輕輕落在晴梔的手中。
晴梔低頭看著掌心裡的樹枝，有些茫然。
廣場上，所有的精靈都看見了這一幕。
然後——
齊刷刷地，全部跪下了。
不是躬身，不是行禮，是雙膝跪地，額頭觸地，最莊重的跪拜之禮。
「拜見使者大人！」
「拜見使者大人！」
「拜見使者大人！」
聲音此起彼伏，由近及遠，像潮水一樣蔓延開去。
整座廣場，整條街道。
入目所及的所有精靈都跪下了。
晴梔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所措。
「這……這是怎麼回事？」
她轉頭看向朵拉。
朵拉也跪在地上，但抬著頭，碧綠色的大眼睛裡滿是激動和崇拜。
「晴梔姐姐……你」
她的聲音還在抖，在深吸一口氣後，她才清晰的解釋道：
「傳說中，每一個得到母親賜福的精靈，都會獲得一種特殊的能力，同時也會被冠予『精靈使』的稱號，受所有子民敬重！」
她頓了頓，眼中滿是羨慕。
「晴梔姐姐，你現在是精靈使了！」
晴梔恍然大悟，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樹枝，又看了看滿廣場跪地的精靈，臉上寫滿了不知所措。
「那……那你們快起來吧。」
她連忙擺手，語氣急切。
沒有人起來。
所有精靈依舊跪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
晴梔被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往林荒身邊靠了靠。
林荒伸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
就在這時——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傳來。
一隊身穿翠綠色鎧甲的精銳士兵從街道盡頭走來，為首的是一個光精靈女子，銀白色的長髮束成高馬尾，面容冷艷，氣質凌厲。
她走到晴梔面前，單膝跪地。
「精靈使大人，城主有請。」
她抬起頭，目光直視晴梔。
「請大人過府一敘。」
晴梔轉頭看向林荒。
林荒微微點頭。
去見見這個城主也好，正好順便打聽一下瑤姝主宰的住處。
晴梔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
……
與此同時。
芳華城外，碧落山巔，傳送陣旁。
一個花妖從城中飛出，落在傳送陣前，急匆匆地對守衛說了幾句話。
那守衛瞳孔驟縮，取出一枚傳訊玉簡，輸入了一道消息。
消息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碧生天——
「芳華城，有精靈使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