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芳華城見聞，與小朵拉
碧生天，遮天蔽日的生命樹頂端。
翠綠色的光芒如同流動的翡翠，在樹冠最深處匯聚成一片靜謐的光海。
這裡是碧生天的至高之處，也是生命主宰——瑤姝的居所。
這裡沒有宮殿，沒有樓閣，只有無盡的枝葉編織成一座天然的穹頂，翠綠色的光點在其中緩緩飄浮，如同星辰。
此時，瑤姝正在翩翩起舞，美得不似人間之物。
她赤足踏在一片巨大的綠葉之上，翠綠色的長裙隨著她的動作如水波般流淌，長發飛揚，指尖划過之處，留下點點翠綠的光痕。
這是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做的事。
一舞霓裳，一舞傾城，一舞生命為之綻放。
她的舞姿時而柔美如春風拂柳，時而奔放如夏雨傾盆，時而沉靜如秋葉飄零，時而肅穆如冬雪覆地。
每一支舞都不同，每一支舞都是一首生命的詩篇。
通常，她會連舞七天，跳遍她所會的所有舞蹈。
而隨著她不斷起舞，數不盡的碧綠色生命精華從她的指尖、發梢、裙擺間灑落，如同一場無聲的細雨，落入生命樹的枝葉之中。
生命樹貪婪地吸收著這些精華，再將它們反哺給整個碧生天——於是碧生天的生命氣息便愈發濃郁，花草愈發繁茂，精靈們的修煉也愈發順利。
不遠處，妮莎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是生命大圓滿，碧生天僅次於瑤姝的存在，也是瑤姝最親近的侍者。
她看著瑤姝起舞，翠綠色的眸子中滿是如痴如醉的欣賞。
儘管她已經看過無數次主宰起舞，可每一次，依舊覺得驚艷與震撼。
那不是舞蹈。
那是生命的本質在律動。
然而——
第三日。
瑤姝突然停下了。
她的手臂還保持著舒展的姿態，長發還在風中飄動，但她的身體已經凝固了，如同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塑。
妮莎一愣。
嗯？
這才三天啊，大人怎麼就停了？
她微微蹙眉，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詢問——
然後她看見了瑤姝的表情。
那張柔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喜。
妮莎從未在瑤姝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她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瑤姝的嘴角緩緩上揚，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濃。
她的目光穿透生命樹的枝葉，穿透碧生天的天空，落在某個遙遠的地方。
「這丫頭，來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嗔怪，卻滿是寵溺。
親愛的徒弟來了，她哪還有心思跳舞？
瑤姝收回目光，收斂了周身的翠綠色光芒，赤足踏著綠葉，朝妮莎走來。
妮莎迎上去。
「大人，出什麼事了？」
瑤姝沒有回答。她站在妮莎面前，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像只偷到魚的貓。
然後，她湊近妮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了一句話。
「你去準備一下…………」
她神秘兮兮的在妮莎耳邊耳語了半天后。
這才緩緩抬起頭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小丫頭，既然來了老師的地盤……」
「老師總要給你個驚喜才是。」
……
芳華城。
從碧落山傳送陣出來，林荒一行人沒有直接傳送進城，而是選擇了步行。
晴梔說想看看碧生天的風景，林荒便隨了她。
路是藤蔓鋪成的。
不是人工修建的路，而是真正活著的藤蔓——粗如手臂的翠綠色藤蔓從地下鑽出，彼此纏繞交織，形成一條寬闊平坦的大道。
藤蔓的表面長著細密的絨毛，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路兩旁是望不到盡頭的森林。那些樹的樹幹上長著翠綠色的光斑，枝葉間流淌著淡淡的螢光，遠遠看去，像是整座森林都在發光。
偶爾有不知名的靈獸從林中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幾個陌生人。
一隻巴掌大的翠綠色小鳥還落在晴梔肩頭，歪著腦袋看她，嘰嘰喳喳叫了兩聲，又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這裡真好。」
晴梔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陶醉。
「連空氣都與外界不同。」
栽楞走在她旁邊，雙手枕在腦後，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吊兒郎當地晃著。
「嫂子，你要是喜歡，讓大哥把家安在這兒唄。」
晴梔臉一紅，偷偷看了林荒一眼。
林荒面色如常，沒有接話。
但他的腳步慢了半拍，和晴梔走在了一起。
霜泠和冰辭走在最後面，沉默寡言，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芳華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幾人同時停下腳步。
不是因為城牆有多高——而是因為城中那棵樹。
一棵巨大的、直插雲霄的生命樹。
它沒有遠處那棵生命樹那般遮天蔽日，但也足以讓任何第一次見到它的人震撼。
樹幹呈深褐色，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樹冠如同一個巨大的傘蓋，將芳華城的一半都籠罩在它的蔭蔽之下。
翠綠色的光芒從樹冠上傾瀉而下，如同一條條綠色的瀑布，在陽光下閃爍著夢幻般的光澤。
「那是……」
晴梔仰著頭，嘴巴微張。
旁邊的霜泠難得開口：「也是生命樹？」
「不是。」
林荒看著那棵樹，紫金色的眸子裡映著翠綠色的光芒。
「應該只是母樹的分支。」
他頓了頓。
「但也真夠大的。」
幾人繼續往前走。
芳華城的城牆不高，只有三丈左右，由青綠色的荊棘組成。
城門口沒有守衛，只有六個生命精靈站在門洞兩側，面帶微笑，對每一個進城的人收取費用
林荒等人排在隊尾，繳納了入城費，才進入城內。
踏入城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景象，和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座城池都不同。
這裡沒有磚石砌成的房屋，也沒有木料搭建的樓閣——所有的建築，都是樹。
一棵棵巨大的古樹整齊地排列在道路兩側，樹幹上開有門窗，樹冠上建有露台，藤蔓從枝幹上垂落，編織成天然的樓梯和欄杆。
有的樹矮而粗壯，樹洞被改造成了商鋪，裡面擺滿了各種靈植和藥材。
有的樹高而挺拔，樹冠上建著精緻的住宅，翠綠色的窗簾在風中輕輕飄動。
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耳邊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流水聲。
這裡簡直不像一座城。
更像一片活著的森林。
晴梔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也太美了吧……」
她走到最近的一棵古樹前，伸手摸了摸樹幹。
樹皮粗糙而溫暖，能感覺到有力量在其中流動——這棵樹是活的，整座城都是活的。
「有意思。」
栽楞也湊過去，敲了敲樹幹，發出咚咚的悶響。
「住這裡面，連房子都不用蓋了。」
霜泠和冰辭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嘆，但很快恢復了面無表情。
林荒站在街道中央，環顧四周，紫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思索。
就在這時——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旁邊的樹後鑽了出來。
那是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一頭淡金色的捲髮，碧綠色的大眼睛，尖尖的耳朵從發間探出來，背上還長著一對透明的、如同蜻蜓般的小翅膀。
她穿著一身用花瓣編成的小裙子，光著腳丫，踩在藤蔓路上，怯生生地走到林荒面前。
然後，她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奶聲奶氣地開口：
「各位大人安，我叫朵拉，請問你們是否需要嚮導？只需要五塊界石摸的。」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加上可能有些害怕，看起來可愛極了。
見到這女孩，晴梔的眼睛瞬間亮了。
「哇——小妹妹，你好可愛啊！」
她上前兩步蹲下身，伸手捏了捏朵拉的小臉蛋。
那臉蛋軟軟滑滑的，手感好得不行。
朵拉的臉騰地紅了，小翅膀撲閃了兩下，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卻又不捨得躲開，只能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
「大、大人……」
「別叫我大人，叫姐姐！」
晴梔笑得眼睛都彎了，兩隻手一起上，揉著朵拉的小臉蛋。
「你叫朵拉是嗎？多大了？」
「五、五歲……」
「五歲就會當嚮導了？好厲害啊！」
晴梔又捏了一把，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朵拉鬆了口氣，小臉紅撲撲的，低著頭不敢看晴梔。
旁邊，還有好幾個和朵拉差不多大的小精靈，躲在樹後、花叢中，探頭探腦地看著這邊，眼中滿是羨慕。
翠綠色的光芒如同流動的翡翠，在樹冠最深處匯聚成一片靜謐的光海。
這裡是碧生天的至高之處，也是生命主宰——瑤姝的居所。
這裡沒有宮殿，沒有樓閣，只有無盡的枝葉編織成一座天然的穹頂，翠綠色的光點在其中緩緩飄浮，如同星辰。
此時，瑤姝正在翩翩起舞，美得不似人間之物。
她赤足踏在一片巨大的綠葉之上，翠綠色的長裙隨著她的動作如水波般流淌，長發飛揚，指尖划過之處，留下點點翠綠的光痕。
這是她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做的事。
一舞霓裳，一舞傾城，一舞生命為之綻放。
她的舞姿時而柔美如春風拂柳，時而奔放如夏雨傾盆，時而沉靜如秋葉飄零，時而肅穆如冬雪覆地。
每一支舞都不同，每一支舞都是一首生命的詩篇。
通常，她會連舞七天，跳遍她所會的所有舞蹈。
而隨著她不斷起舞，數不盡的碧綠色生命精華從她的指尖、發梢、裙擺間灑落，如同一場無聲的細雨，落入生命樹的枝葉之中。
生命樹貪婪地吸收著這些精華，再將它們反哺給整個碧生天——於是碧生天的生命氣息便愈發濃郁，花草愈發繁茂，精靈們的修煉也愈發順利。
不遠處，妮莎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是生命大圓滿，碧生天僅次於瑤姝的存在，也是瑤姝最親近的侍者。
她看著瑤姝起舞，翠綠色的眸子中滿是如痴如醉的欣賞。
儘管她已經看過無數次主宰起舞，可每一次，依舊覺得驚艷與震撼。
那不是舞蹈。
那是生命的本質在律動。
然而——
第三日。
瑤姝突然停下了。
她的手臂還保持著舒展的姿態，長發還在風中飄動，但她的身體已經凝固了，如同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塑。
妮莎一愣。
嗯？
這才三天啊，大人怎麼就停了？
她微微蹙眉，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詢問——
然後她看見了瑤姝的表情。
那張柔美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喜。
妮莎從未在瑤姝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她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瑤姝的嘴角緩緩上揚，笑意越來越深，越來越濃。
她的目光穿透生命樹的枝葉，穿透碧生天的天空，落在某個遙遠的地方。
「這丫頭，來了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嗔怪，卻滿是寵溺。
親愛的徒弟來了，她哪還有心思跳舞？
瑤姝收回目光，收斂了周身的翠綠色光芒，赤足踏著綠葉，朝妮莎走來。
妮莎迎上去。
「大人，出什麼事了？」
瑤姝沒有回答。她站在妮莎面前，眼珠子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像只偷到魚的貓。
然後，她湊近妮莎，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了一句話。
「你去準備一下…………」
她神秘兮兮的在妮莎耳邊耳語了半天后。
這才緩緩抬起頭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小丫頭，既然來了老師的地盤……」
「老師總要給你個驚喜才是。」
……
芳華城。
從碧落山傳送陣出來，林荒一行人沒有直接傳送進城，而是選擇了步行。
晴梔說想看看碧生天的風景，林荒便隨了她。
路是藤蔓鋪成的。
不是人工修建的路，而是真正活著的藤蔓——粗如手臂的翠綠色藤蔓從地下鑽出，彼此纏繞交織，形成一條寬闊平坦的大道。
藤蔓的表面長著細密的絨毛，踩上去軟軟的，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
路兩旁是望不到盡頭的森林。那些樹的樹幹上長著翠綠色的光斑，枝葉間流淌著淡淡的螢光，遠遠看去，像是整座森林都在發光。
偶爾有不知名的靈獸從林中探出頭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幾個陌生人。
一隻巴掌大的翠綠色小鳥還落在晴梔肩頭，歪著腦袋看她，嘰嘰喳喳叫了兩聲，又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這裡真好。」
晴梔深吸一口氣，臉上滿是陶醉。
「連空氣都與外界不同。」
栽楞走在她旁邊，雙手枕在腦後，嘴裡叼著一根草莖，吊兒郎當地晃著。
「嫂子，你要是喜歡，讓大哥把家安在這兒唄。」
晴梔臉一紅，偷偷看了林荒一眼。
林荒面色如常，沒有接話。
但他的腳步慢了半拍，和晴梔走在了一起。
霜泠和冰辭走在最後面，沉默寡言，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芳華城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幾人同時停下腳步。
不是因為城牆有多高——而是因為城中那棵樹。
一棵巨大的、直插雲霄的生命樹。
它沒有遠處那棵生命樹那般遮天蔽日，但也足以讓任何第一次見到它的人震撼。
樹幹呈深褐色，泛著淡淡的金屬光澤，樹冠如同一個巨大的傘蓋，將芳華城的一半都籠罩在它的蔭蔽之下。
翠綠色的光芒從樹冠上傾瀉而下，如同一條條綠色的瀑布，在陽光下閃爍著夢幻般的光澤。
「那是……」
晴梔仰著頭，嘴巴微張。
旁邊的霜泠難得開口：「也是生命樹？」
「不是。」
林荒看著那棵樹，紫金色的眸子裡映著翠綠色的光芒。
「應該只是母樹的分支。」
他頓了頓。
「但也真夠大的。」
幾人繼續往前走。
芳華城的城牆不高，只有三丈左右，由青綠色的荊棘組成。
城門口沒有守衛，只有六個生命精靈站在門洞兩側，面帶微笑，對每一個進城的人收取費用
林荒等人排在隊尾，繳納了入城費，才進入城內。
踏入城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眼前的景象，和他們見過的任何一座城池都不同。
這裡沒有磚石砌成的房屋，也沒有木料搭建的樓閣——所有的建築，都是樹。
一棵棵巨大的古樹整齊地排列在道路兩側，樹幹上開有門窗，樹冠上建有露台，藤蔓從枝幹上垂落，編織成天然的樓梯和欄杆。
有的樹矮而粗壯，樹洞被改造成了商鋪，裡面擺滿了各種靈植和藥材。
有的樹高而挺拔，樹冠上建著精緻的住宅，翠綠色的窗簾在風中輕輕飄動。
陽光透過樹冠的縫隙灑落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耳邊是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流水聲。
這裡簡直不像一座城。
更像一片活著的森林。
晴梔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也太美了吧……」
她走到最近的一棵古樹前，伸手摸了摸樹幹。
樹皮粗糙而溫暖，能感覺到有力量在其中流動——這棵樹是活的，整座城都是活的。
「有意思。」
栽楞也湊過去，敲了敲樹幹，發出咚咚的悶響。
「住這裡面，連房子都不用蓋了。」
霜泠和冰辭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嘆，但很快恢復了面無表情。
林荒站在街道中央，環顧四周，紫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思索。
就在這時——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旁邊的樹後鑽了出來。
那是個五六歲模樣的小女孩，一頭淡金色的捲髮，碧綠色的大眼睛，尖尖的耳朵從發間探出來，背上還長著一對透明的、如同蜻蜓般的小翅膀。
她穿著一身用花瓣編成的小裙子，光著腳丫，踩在藤蔓路上，怯生生地走到林荒面前。
然後，她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奶聲奶氣地開口：
「各位大人安，我叫朵拉，請問你們是否需要嚮導？只需要五塊界石摸的。」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加上可能有些害怕，看起來可愛極了。
見到這女孩，晴梔的眼睛瞬間亮了。
「哇——小妹妹，你好可愛啊！」
她上前兩步蹲下身，伸手捏了捏朵拉的小臉蛋。
那臉蛋軟軟滑滑的，手感好得不行。
朵拉的臉騰地紅了，小翅膀撲閃了兩下，整個人往後縮了縮，卻又不捨得躲開，只能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
「大、大人……」
「別叫我大人，叫姐姐！」
晴梔笑得眼睛都彎了，兩隻手一起上，揉著朵拉的小臉蛋。
「你叫朵拉是嗎？多大了？」
「五、五歲……」
「五歲就會當嚮導了？好厲害啊！」
晴梔又捏了一把，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朵拉鬆了口氣，小臉紅撲撲的，低著頭不敢看晴梔。
旁邊，還有好幾個和朵拉差不多大的小精靈，躲在樹後、花叢中，探頭探腦地看著這邊，眼中滿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