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紫亟楚家
那聲音沙啞中帶著哭腔。
壓抑了五年的思念，和一個弟弟對兄長最純粹的依賴。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城門口，一道身影正朝這邊狂奔而來。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劍眉星目，面色俊朗。
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在劇烈地顫抖。
「大哥！！！」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大，更啞，更用力，像是要把這五年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喊出來。
然後，他化作一道閃電，徑直撲進了林荒的懷裡。
林荒勾起嘴角，張開雙臂，接住了他。
接住了這個從他還是一頭小老虎時就跟著他，和他簽下平等契約，生死與共的兄弟。
栽楞的手臂收得很緊很緊，像鐵箍一樣勒住林荒的後背，整張臉都埋進了林荒的肩膀里。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像是一頭受傷的幼獸。
林荒沒有說話。
他一手攬住栽楞的後背，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按在栽楞的後腦勺上。
他的眼眶也紅了，紫金色的眼眸里泛著淡淡的水光。
城門口，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排隊進城的人、那些守衛、那些路過的商販，全都愣在原地，看著那兩個抱在一起的男人。
一個白髮紫眸，月白長袍，身後站著一千名九轉上位神。
一個淚流滿面，哭得像個丟了太久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可那擁抱里沉甸甸的東西，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
林荒輕輕拍了拍栽楞的後背，聲音低沉而溫柔：「好了，別堵在城門口了。有什麼話，我們進去再說。」
栽楞把臉從林荒肩膀上抬起來，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嗯！」
城門口的守衛們齊齊鬆了一口氣。
這兩位爺要是在這裡抱上一天，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可這城門口堵著這麼多人，後面還有商隊等著進城，萬一耽誤了什麼事……
還好，這位白髮公子通情達理。
隊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側身讓開道路。
排隊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沒有人抱怨，沒有人不滿，甚至沒有人敢多看那些銀甲戰士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或是落在旁邊的城牆上，或是落在自己的腳尖上。
仿佛那一條路，從一開始就是空的。
栽楞可顧不上別人怎麼看。
他拉著林荒的手，像是怕他跑了一樣，攥得緊緊的。
「大哥，走！我們先回去再說！」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鼻音，可語氣已經輕快了許多，嘴角翹得老高。
三個月來，他幾乎每天都會和林荒聊上許久，心中的思念之情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強烈。
可真正見到面的這一刻，那種從心底湧上來的歡喜，還是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不過，發泄完情緒的栽楞，心中那股壓了三個月的玩鬧心，開始蠢蠢欲動。
他偷偷看了林荒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大哥來了。
楚河老師，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林荒看著栽楞那副藏不住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走吧，也正好感謝一下救下你的楚家。」
之前栽楞只告訴他，他遇到了索倫城的楚家，相談甚歡後被楚家帶了回來。
林荒雖然不理解這個「相談甚歡」到底有多歡。
但終究他們救下栽楞，他還是要感謝一下的。
兄弟倆並肩走在前面，一千名銀甲戰士無聲地跟在後面。
走到城門口，隊長硬著頭皮攔了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個……各位大人……入城需要繳納界石，每人一塊……這是主神定下的規矩……」
林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多少？」
「一千……一千零二塊。」隊長的聲音在發抖。
林荒翻手取出界石，遞了過去。
隊長雙手接過，腰彎得比稻穗還低：「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林荒沒有再看，邁步走進了索倫城。
身後，一千名銀甲戰士魚貫而入，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隊長捧著那一千零二塊界石，站在原地，目送著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城門洞中，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整件衣服。
---
索倫城，城主府。
議事大廳。
楚天秋高坐於上首，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領口繡著九道金色閃電紋路——那是紫亟家族家主的標誌。
九轉上位神，索倫城城主。
同時也是紫亟家族，楚家的現任家主。
下首兩側，坐著家中的各位長老。按照輩分和實力排列，從左到右，從前往後。
三爺楚恆坐在靠後的位置，面容方正，目光沉穩，正端著茶杯，安靜地聽著上方的議事。
今日議的是索倫城東區礦脈的事。
那條礦脈最近產量驟降，負責管理的執事報上來好幾份報告，可始終找不到原因。
有長老提議派遣族中高手前去探查，有長老懷疑是有人在暗中破壞，還有長老建議直接放棄那條礦脈，另尋新的資源點。
楚天秋聽著下首的爭論，眉頭微微皺起，正要開口——
「報——！」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廳外傳來，打斷了議事。
楚天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名身穿暗青色鎧甲的侍衛快步走進大廳，單膝跪地，抱拳低頭。
「城主大人，城門口急報！」
楚天秋看著那名侍衛，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議事被打斷，他心情自然不好。
「何事？」
侍衛的聲音在發顫：「城門口出現一千名銀甲強者，疑似全部擁有……九轉上位神實力！」
話音落下。
議事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像有人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把聲音從喉嚨里生生掐斷。
楚天秋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
坐在左側第三位的一名長老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帶得往後一倒，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你說什麼？」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聲音拔高了八度，「一千名九轉上位神？」
另一名長老也站了起來，臉色鐵青，聲音低沉而嚴肅：「你確定？這種事情可不能胡說！」
侍衛低著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回長老，小人不太確定……但那一千名銀甲強者的氣息，與城主大人相似，甚至……」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甚至有些……比城主大人的氣息……還要恐怖。」
議事大廳里，所有人齊齊變了臉色。
比九轉上位神還要恐怖的氣息？
那是什麼？
大圓滿嗎？
不對，大圓滿上位神的氣息遠不止「恐怖」可以形容。那一千人的氣息如果比楚天秋還要強，那至少也是九轉巔峰，甚至是——
修羅級。
楚天秋終於放下了茶杯，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可他的聲音依舊沉穩：「楚安，你親眼所見？」
侍衛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上位神修為，是城主府的親衛隊長之一。
「屬下親眼所見。」楚安的聲音很篤定，「那一千人列隊站在城門口，氣息渾厚如山，屬下隔著數百丈都能感受到壓迫。屬下斗膽猜測——」
他頓了頓。
「那一千人，全部都是九轉上位神。」
議事大廳里炸開了鍋。
「一千名九轉上位神？這不可能！」
「除了主神軍隊，天樞界哪個勢力能拿出一千名九轉上位神？」
「就算是主神軍隊，要調動一千名九轉上位神，也需要主神親自下令！」
「這是哪個勢力突然降臨我索倫城了？」
「敵襲？不可能，我們索倫城有什麼值得出動一千名九轉上位神的？」
長老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粥。
楚天秋沒有說話。
他站在上首，目光沉沉地看著楚安。
楚安是他的親信，上位神修為，感知能力一向敏銳。他的判斷，基本不會出錯。
一千名九轉上位神。
楚天秋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這個數字，讓他的後背隱隱發涼。
「楚安，」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滿廳的嘈雜，「除了那一千人，還有什麼人隨行？可看清他們的服飾？」
楚安連忙答道：「有。領頭的是一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白髮少年，中位神修為。」
白髮少年，中位神？
長老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一千名九轉上位神，跟著一個中位神？
這是什麼組合？
楚安繼續道：「至於服飾……屬下當時距離太遠，沒看太清楚。
只隱約看到，那一千名銀甲強者的左胸前，繡著一個徽記——好像是一個狼頭。」
「狼頭？……」
楚天秋搓著手中的茶杯，一邊思索，一邊在口中輕輕呢喃。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然瞪的滾圓。
「天狼族！」
今天休息，多更一些，8500。
壓抑了五年的思念，和一個弟弟對兄長最純粹的依賴。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只見城門口，一道身影正朝這邊狂奔而來。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劍眉星目，面色俊朗。
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嘴唇在劇烈地顫抖。
「大哥！！！」
他又喊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大，更啞，更用力，像是要把這五年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喊出來。
然後，他化作一道閃電，徑直撲進了林荒的懷裡。
林荒勾起嘴角，張開雙臂，接住了他。
接住了這個從他還是一頭小老虎時就跟著他，和他簽下平等契約，生死與共的兄弟。
栽楞的手臂收得很緊很緊，像鐵箍一樣勒住林荒的後背，整張臉都埋進了林荒的肩膀里。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像是一頭受傷的幼獸。
林荒沒有說話。
他一手攬住栽楞的後背，另一隻手抬起來，輕輕按在栽楞的後腦勺上。
他的眼眶也紅了，紫金色的眼眸里泛著淡淡的水光。
城門口，所有人都看呆了。
那些排隊進城的人、那些守衛、那些路過的商販，全都愣在原地，看著那兩個抱在一起的男人。
一個白髮紫眸，月白長袍，身後站著一千名九轉上位神。
一個淚流滿面，哭得像個丟了太久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這畫面，怎麼看怎麼違和。
可那擁抱里沉甸甸的東西，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
林荒輕輕拍了拍栽楞的後背，聲音低沉而溫柔：「好了，別堵在城門口了。有什麼話，我們進去再說。」
栽楞把臉從林荒肩膀上抬起來，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紅著眼睛點了點頭。
「嗯！」
城門口的守衛們齊齊鬆了一口氣。
這兩位爺要是在這裡抱上一天，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可這城門口堵著這麼多人，後面還有商隊等著進城，萬一耽誤了什麼事……
還好，這位白髮公子通情達理。
隊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側身讓開道路。
排隊的人群自動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沒有人抱怨，沒有人不滿，甚至沒有人敢多看那些銀甲戰士一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地上，或是落在旁邊的城牆上，或是落在自己的腳尖上。
仿佛那一條路，從一開始就是空的。
栽楞可顧不上別人怎麼看。
他拉著林荒的手，像是怕他跑了一樣，攥得緊緊的。
「大哥，走！我們先回去再說！」
他的聲音里還帶著鼻音，可語氣已經輕快了許多，嘴角翹得老高。
三個月來，他幾乎每天都會和林荒聊上許久，心中的思念之情已經沒有最開始那麼強烈。
可真正見到面的這一刻，那種從心底湧上來的歡喜，還是讓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不過，發泄完情緒的栽楞，心中那股壓了三個月的玩鬧心，開始蠢蠢欲動。
他偷偷看了林荒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大哥來了。
楚河老師，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林荒看著栽楞那副藏不住事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走吧，也正好感謝一下救下你的楚家。」
之前栽楞只告訴他，他遇到了索倫城的楚家，相談甚歡後被楚家帶了回來。
林荒雖然不理解這個「相談甚歡」到底有多歡。
但終究他們救下栽楞，他還是要感謝一下的。
兄弟倆並肩走在前面，一千名銀甲戰士無聲地跟在後面。
走到城門口，隊長硬著頭皮攔了一下，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那個……各位大人……入城需要繳納界石，每人一塊……這是主神定下的規矩……」
林荒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多少？」
「一千……一千零二塊。」隊長的聲音在發抖。
林荒翻手取出界石，遞了過去。
隊長雙手接過，腰彎得比稻穗還低：「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林荒沒有再看，邁步走進了索倫城。
身後，一千名銀甲戰士魚貫而入，腳步聲整齊劃一，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隊長捧著那一千零二塊界石，站在原地，目送著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城門洞中，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整件衣服。
---
索倫城，城主府。
議事大廳。
楚天秋高坐於上首，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領口繡著九道金色閃電紋路——那是紫亟家族家主的標誌。
九轉上位神，索倫城城主。
同時也是紫亟家族，楚家的現任家主。
下首兩側，坐著家中的各位長老。按照輩分和實力排列，從左到右，從前往後。
三爺楚恆坐在靠後的位置，面容方正，目光沉穩，正端著茶杯，安靜地聽著上方的議事。
今日議的是索倫城東區礦脈的事。
那條礦脈最近產量驟降，負責管理的執事報上來好幾份報告，可始終找不到原因。
有長老提議派遣族中高手前去探查，有長老懷疑是有人在暗中破壞，還有長老建議直接放棄那條礦脈，另尋新的資源點。
楚天秋聽著下首的爭論，眉頭微微皺起，正要開口——
「報——！」
一道急促的聲音從廳外傳來，打斷了議事。
楚天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名身穿暗青色鎧甲的侍衛快步走進大廳，單膝跪地，抱拳低頭。
「城主大人，城門口急報！」
楚天秋看著那名侍衛，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議事被打斷，他心情自然不好。
「何事？」
侍衛的聲音在發顫：「城門口出現一千名銀甲強者，疑似全部擁有……九轉上位神實力！」
話音落下。
議事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像有人掐住了所有人的脖子，把聲音從喉嚨里生生掐斷。
楚天秋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
坐在左側第三位的一名長老猛地站起身來，椅子被帶得往後一倒，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你說什麼？」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聲音拔高了八度，「一千名九轉上位神？」
另一名長老也站了起來，臉色鐵青，聲音低沉而嚴肅：「你確定？這種事情可不能胡說！」
侍衛低著頭，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回長老，小人不太確定……但那一千名銀甲強者的氣息，與城主大人相似，甚至……」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甚至有些……比城主大人的氣息……還要恐怖。」
議事大廳里，所有人齊齊變了臉色。
比九轉上位神還要恐怖的氣息？
那是什麼？
大圓滿嗎？
不對，大圓滿上位神的氣息遠不止「恐怖」可以形容。那一千人的氣息如果比楚天秋還要強，那至少也是九轉巔峰，甚至是——
修羅級。
楚天秋終於放下了茶杯，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臉色很難看，可他的聲音依舊沉穩：「楚安，你親眼所見？」
侍衛抬起頭，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上位神修為，是城主府的親衛隊長之一。
「屬下親眼所見。」楚安的聲音很篤定，「那一千人列隊站在城門口，氣息渾厚如山，屬下隔著數百丈都能感受到壓迫。屬下斗膽猜測——」
他頓了頓。
「那一千人，全部都是九轉上位神。」
議事大廳里炸開了鍋。
「一千名九轉上位神？這不可能！」
「除了主神軍隊，天樞界哪個勢力能拿出一千名九轉上位神？」
「就算是主神軍隊，要調動一千名九轉上位神，也需要主神親自下令！」
「這是哪個勢力突然降臨我索倫城了？」
「敵襲？不可能，我們索倫城有什麼值得出動一千名九轉上位神的？」
長老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嘈雜，像是一鍋煮沸了的粥。
楚天秋沒有說話。
他站在上首，目光沉沉地看著楚安。
楚安是他的親信，上位神修為，感知能力一向敏銳。他的判斷，基本不會出錯。
一千名九轉上位神。
楚天秋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這個數字，讓他的後背隱隱發涼。
「楚安，」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滿廳的嘈雜，「除了那一千人，還有什麼人隨行？可看清他們的服飾？」
楚安連忙答道：「有。領頭的是一位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白髮少年，中位神修為。」
白髮少年，中位神？
長老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一千名九轉上位神，跟著一個中位神？
這是什麼組合？
楚安繼續道：「至於服飾……屬下當時距離太遠，沒看太清楚。
只隱約看到，那一千名銀甲強者的左胸前，繡著一個徽記——好像是一個狼頭。」
「狼頭？……」
楚天秋搓著手中的茶杯，一邊思索，一邊在口中輕輕呢喃。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然瞪的滾圓。
「天狼族！」
今天休息，多更一些，8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