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一株白梅
天狼界。
巨大的中心島嶼周圍，七座浮島如眾星捧月，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
其中一座通體冰藍，終年被冰雪覆蓋，名為雪月島——天狼族雪月天狼一脈的主要聚集之地。
雪月島北部，矗立著全島第一高峰：霖峰。
霖峰之巔，是一處方圓六萬公里的平台。
平台中央，一座冰雪宮殿拔地而起，通體晶瑩，雕欄玉砌，在終年不散的極光映照下，折射出如夢似幻的光暈。
霜夜宮。
宮殿以天狼族大圓滿強者霜夜之名命名。這裡既是霜夜的居所，也是雪月天狼一脈最高的議事之地。
霜夜宮後方，是一片錯落有致的居住區。
這裡的房屋造型五花八門，創意百出——
從簡單的二層小樓到五層大別墅，從圓潤的雪屋到獸形的堡壘，各種奇形怪狀的洞府更是層出不窮。
五萬親兵與霜夜的族人，便安居於此。
其中一座江南風格的二層小院，在這片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溫婉。
院中三株白梅，是嘯月親手所植。
---
一樓南邊的臥房內。
床上的林荒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素淨的天花板，冰藍色的帷幔垂在床側，空氣中有淡淡的梅花香氣。
他恍惚了一瞬，腦中還殘留著昏迷前的畫面——穹頂之下那道身影，彎月之下那雙眼睛。
阿爸來了。
阿媽……也來了。
他猛地坐起身來，甚至顧不上打量這陌生的房間，顧不上自己赤著的雙足，翻身下床，急布著朝門口走去。
每一步都帶著昏睡初醒的虛浮，可那急切卻像是要從胸腔里溢出來。
「阿爸！阿——」
他推開房門，聲音卻戛然而止。
冰窗之外，小院之中。
一株白梅正在怒放。
梅樹下，立著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婦人。
她看起來二十多歲，容貌極美。
卻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美，而是像這滿院的雪與梅，清冷中透著溫潤，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安。
她正拈著一朵白梅，置於鼻翼之下，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笑意順著她的目光，投向院中另一處——冰桌旁，一道身著冰藍色長袍的身影懶懶坐著，正側頭看向她，冷傲的眉眼間，藏著一抹只有她才看得見的寵溺。
林荒站在門內，赤足踏在冰涼的地面上，透過那扇冰窗，怔怔地望著這一幕。
他沒有動。
他甚至不敢呼吸，怕驚碎了這幅畫面。
十三年來，他在夢裡見過無數次阿媽。
夢裡的她有時模糊，有時清晰，可每一次醒來，那張臉都會像晨霧一樣散去。
他從沒見過阿媽的人形。
可只一眼，他就知道——這就是她的狼媽。
就是那個從小將他養大、在無數個寒夜裡把他護在腹下、十三年來讓他朝思暮想的人。
赤足的少年靠在門框上，眼眶一點一點泛紅。
他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看著那株白梅，看著梅樹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看著她在自己父親面前露出那樣柔軟的笑容。
他忽然覺得，這十三年的所有顛沛、所有孤獨、所有咬碎牙往肚裡咽的瞬間——都不如眼前這驚鴻一幕。
不知過了多久。
院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似乎終於想起了什麼，倉促地轉過頭，目光恰好與窗內的少年撞在一起。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紅了眼眶。
白梅簌簌落下，像一場無聲的雪。
她踉蹌著奔來，推開門，一把將門內那個赤足的少年擁入懷中。
母親的手臂收得很緊很緊，像是要把十三年的空缺，在這一刻全部填滿。
院中，兩個男人相視一眼。
嘯月靠在冰桌旁，目光落在那一對相擁的身影上，眼底的冷傲不知何時化成了一片柔光。
---
屋內。
不知過了多久，林荒仰起身，抬起手，輕輕將懷中阿媽臉頰上的淚痕拭去。
「阿媽，」十三年過去，他早已褪去少年人特有的清潤，聲音沉穩中帶著清朗。
「以後我都會陪著您的。我們先坐下，好好說說話。」
月華終於止住眼淚，點了點頭。
將阿媽扶在沙發上坐下後，父子倆相對而坐。
嘯月臉上那副「老子無所謂」的表情終於褪去幾分，看著兒子的眼中，浮上一層讚許。
「荒兒，」月華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還帶著哭過的微微沙啞。
「快和阿媽說說，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說這話時，眼眶又有些泛紅。
嘯月也好奇地朝林荒看過來。可若仔細分辨那目光——
月華問的是「你吃了多少苦」。
嘯月問的卻是「你進步為什麼這麼大」。
母愛是怕你疼。父愛是怕你不夠強。兩雙眼睛，問出的是同一句話，想聽的是兩種答案。
林荒任由月華抓著自己的手，一一講起這兩年的經歷。
「放心吧阿媽，我還挺幸運的。飛升到乾元界後，就加入了宏安府軍，沒有像其他飛升者那樣被拉去採礦。」
他頓了頓，笑了笑，「後來做了些任務，聽說乾元城的跨界傳送陣能傳到天狼界，我就開始攢錢。
他無奈的笑了笑，「但一萬億的傳送費，太貴了。恰好遇到天界輪迴，便報名參加了，看能不能見到族人……」
他講得很簡單，甚至有些輕描淡寫。
可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這兩年，他確實沒吃什麼大苦頭，過得還算不錯。
月華聽著，一顆懸了十三年的心終於慢慢落下。
兒子好好坐在眼前，她當然知道他無事。
可此刻表面溫柔似水，帶著無盡母愛她。
一邊撫著林荒的手背，一邊在心中暗暗咬牙——
我倒要聽聽，有沒有人欺負我兒子。
老娘非給他砸碎了不可。
後來，嘯月又詢問了很多，有關法則修煉的問題。
林荒也將自己融合的玄奧一一告知。
接下來，林荒又和父母聊了很多，詢問了天狼族的情況，知曉了阿爸的境界，阿媽飛升多久等等。
直到天色漸晚，這才不捨得結束敘話。
巨大的中心島嶼周圍，七座浮島如眾星捧月，靜靜懸浮在虛空之中。
其中一座通體冰藍，終年被冰雪覆蓋，名為雪月島——天狼族雪月天狼一脈的主要聚集之地。
雪月島北部，矗立著全島第一高峰：霖峰。
霖峰之巔，是一處方圓六萬公里的平台。
平台中央，一座冰雪宮殿拔地而起，通體晶瑩，雕欄玉砌，在終年不散的極光映照下，折射出如夢似幻的光暈。
霜夜宮。
宮殿以天狼族大圓滿強者霜夜之名命名。這裡既是霜夜的居所，也是雪月天狼一脈最高的議事之地。
霜夜宮後方，是一片錯落有致的居住區。
這裡的房屋造型五花八門，創意百出——
從簡單的二層小樓到五層大別墅，從圓潤的雪屋到獸形的堡壘，各種奇形怪狀的洞府更是層出不窮。
五萬親兵與霜夜的族人，便安居於此。
其中一座江南風格的二層小院，在這片冰天雪地中顯得格外溫婉。
院中三株白梅，是嘯月親手所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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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南邊的臥房內。
床上的林荒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素淨的天花板，冰藍色的帷幔垂在床側，空氣中有淡淡的梅花香氣。
他恍惚了一瞬，腦中還殘留著昏迷前的畫面——穹頂之下那道身影，彎月之下那雙眼睛。
阿爸來了。
阿媽……也來了。
他猛地坐起身來，甚至顧不上打量這陌生的房間，顧不上自己赤著的雙足，翻身下床，急布著朝門口走去。
每一步都帶著昏睡初醒的虛浮，可那急切卻像是要從胸腔里溢出來。
「阿爸！阿——」
他推開房門，聲音卻戛然而止。
冰窗之外，小院之中。
一株白梅正在怒放。
梅樹下，立著一位身著月白長袍的婦人。
她看起來二十多歲，容貌極美。
卻不是那種鋒芒畢露的美，而是像這滿院的雪與梅，清冷中透著溫潤，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心安。
她正拈著一朵白梅，置於鼻翼之下，微微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那笑意順著她的目光，投向院中另一處——冰桌旁，一道身著冰藍色長袍的身影懶懶坐著，正側頭看向她，冷傲的眉眼間，藏著一抹只有她才看得見的寵溺。
林荒站在門內，赤足踏在冰涼的地面上，透過那扇冰窗，怔怔地望著這一幕。
他沒有動。
他甚至不敢呼吸，怕驚碎了這幅畫面。
十三年來，他在夢裡見過無數次阿媽。
夢裡的她有時模糊，有時清晰，可每一次醒來，那張臉都會像晨霧一樣散去。
他從沒見過阿媽的人形。
可只一眼，他就知道——這就是她的狼媽。
就是那個從小將他養大、在無數個寒夜裡把他護在腹下、十三年來讓他朝思暮想的人。
赤足的少年靠在門框上，眼眶一點一點泛紅。
他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看著那株白梅，看著梅樹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看著她在自己父親面前露出那樣柔軟的笑容。
他忽然覺得，這十三年的所有顛沛、所有孤獨、所有咬碎牙往肚裡咽的瞬間——都不如眼前這驚鴻一幕。
不知過了多久。
院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似乎終於想起了什麼，倉促地轉過頭，目光恰好與窗內的少年撞在一起。
四目相對的剎那，她紅了眼眶。
白梅簌簌落下，像一場無聲的雪。
她踉蹌著奔來，推開門，一把將門內那個赤足的少年擁入懷中。
母親的手臂收得很緊很緊，像是要把十三年的空缺，在這一刻全部填滿。
院中，兩個男人相視一眼。
嘯月靠在冰桌旁，目光落在那一對相擁的身影上，眼底的冷傲不知何時化成了一片柔光。
---
屋內。
不知過了多久，林荒仰起身，抬起手，輕輕將懷中阿媽臉頰上的淚痕拭去。
「阿媽，」十三年過去，他早已褪去少年人特有的清潤，聲音沉穩中帶著清朗。
「以後我都會陪著您的。我們先坐下，好好說說話。」
月華終於止住眼淚，點了點頭。
將阿媽扶在沙發上坐下後，父子倆相對而坐。
嘯月臉上那副「老子無所謂」的表情終於褪去幾分，看著兒子的眼中，浮上一層讚許。
「荒兒，」月華迫不及待地開口，聲音還帶著哭過的微微沙啞。
「快和阿媽說說，這些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說這話時，眼眶又有些泛紅。
嘯月也好奇地朝林荒看過來。可若仔細分辨那目光——
月華問的是「你吃了多少苦」。
嘯月問的卻是「你進步為什麼這麼大」。
母愛是怕你疼。父愛是怕你不夠強。兩雙眼睛，問出的是同一句話，想聽的是兩種答案。
林荒任由月華抓著自己的手，一一講起這兩年的經歷。
「放心吧阿媽，我還挺幸運的。飛升到乾元界後，就加入了宏安府軍，沒有像其他飛升者那樣被拉去採礦。」
他頓了頓，笑了笑，「後來做了些任務，聽說乾元城的跨界傳送陣能傳到天狼界，我就開始攢錢。
他無奈的笑了笑，「但一萬億的傳送費，太貴了。恰好遇到天界輪迴，便報名參加了，看能不能見到族人……」
他講得很簡單，甚至有些輕描淡寫。
可每一句話都是真的——這兩年，他確實沒吃什麼大苦頭，過得還算不錯。
月華聽著，一顆懸了十三年的心終於慢慢落下。
兒子好好坐在眼前，她當然知道他無事。
可此刻表面溫柔似水，帶著無盡母愛她。
一邊撫著林荒的手背，一邊在心中暗暗咬牙——
我倒要聽聽，有沒有人欺負我兒子。
老娘非給他砸碎了不可。
後來，嘯月又詢問了很多，有關法則修煉的問題。
林荒也將自己融合的玄奧一一告知。
接下來，林荒又和父母聊了很多，詢問了天狼族的情況，知曉了阿爸的境界，阿媽飛升多久等等。
直到天色漸晚，這才不捨得結束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