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接任務，買飛行器
任務大廳內，人聲嘈雜。
數千名府兵在藍色光幕前駐足、穿梭、交談，甲葉碰撞的脆響與低沉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在穹頂下迴蕩。
林荒在任務光幕前駐足良久，終是做出決定。
穿過人群，在一處櫃檯前停下。
櫃檯後的工作人員是個面容刻板的中年女子，灰袍，短髮，目光銳利。
她抬頭看了林荒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徽章上停留了一瞬——下位神。
「任務編號。」
林荒將徽章遞過去。
「B-1073。」
女子的手指在晶石面板上划過，調出任務信息。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你確定你要接這個任務？」
那目光中有審視，也有不解。
一個下位神，接中位神的單人任務？
而且不是普通的清剿任務，是B級的。
「確定。」
林荒的語氣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女子猶豫了一下，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沒有規定不能越級接取任務，這是宏安府的規矩。
一個下位神想找死，她管不著，也懶得管。
她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划過，記錄信息，更新徽章數據。
動作利落，表情恢復了刻板的公事公辦。
「任務時間三個月。任務積分三百。」
她將徽章遞還給林荒，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記住，無論你用什麼方法，只要將格瑞德的人頭帶回來，就算任務完成。」
「知道了。」
林荒接過徽章，轉身離去。
走出任務大廳時，他低頭看了一眼徽章上新增的任務信息。
【任務編號：CR-1073】
【目標：格瑞德】
【位置：城外三千里，朔風嶺】
【境界：上位神（一轉）】
【勢力：朔風強盜團，約兩千餘人】
【任務要求：擊殺格瑞德，摧毀朔風強盜團，並帶回人頭】
【任務積分：300】
【期限：90天】
林荒將徽章收起，走出大門。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台階上，目光越過廣場，看向遠方。
B-1073。這是他精挑細選的結果。
他把任務大廳里所有適合單人完成的任務翻了個遍。
大型團隊任務獎勵高，但人多眼雜，他不想暴露。
巡邏護送類的任務安全，但報酬太低，三個月下來連一百積分都賺不到。
他需要的是——既能放開手腳，又能大撈一筆的任務。
朔風嶺，正合適。
上界的神，並非所有人都住在城裡。
城內居所的價格，貴得離譜。
最偏遠的角落，一間勉強能放下一張床鋪的鴿子籠，也要數百萬界石起步。
稍微像樣點的，動輒上千萬、數億。
而那些能俯瞰城市的高層宅邸，更是天價——沒有幾十億界石，想都別想。
更麻煩的是宵禁。
宏安城每晚十二點至次日凌晨五點實行宵禁，期間禁止任何人在城內飛行，禁止任何人在街道上逗留。
違反者，輕則驅逐懲戒，重則當場格殺。
所以，很多買不起房、又不想受宵禁約束的神，選擇在城外找個山頭或森林隱居。
隨便尋一處有山有水的地方，挖個洞府，布幾道禁制，便算安了家。
起初只是零星的散修，三五成群，各自修行。
時間一長，人越聚越多，便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聚集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有紛爭的地方就有勢力。
一些實力較強的神開始收攏周邊散修，劃定地盤，建立規矩。
規矩這東西，一開始是為了秩序。
但規矩一旦有了，就會有人利用規矩為自己謀利。
收保護費、強占礦脈、劫掠過往商隊……慢慢地，聚集地變成了匪巢，散修變成了強盜。
朔風嶺，就是其中之一。
兩千餘匪眾，頭領格瑞德，上位神。
盤踞朔風嶺已有數年，劫掠商隊，騷擾城郊。
像這種小勢力，宏安城外沒有上千也有數百，宏安城一直沒太重視。
把這個任務掛在了任務大廳里，一掛就是三年。
原因很簡單——划不來。獎勵只有三百積分，卻要面對一個上位神和兩千多中下位神。
對中位神來說，這是送死。
對上位神來說，這點積分不值得跑一趟。而對那些有實力輕鬆完成的上位神強者，更是不屑於接這種低等級任務。
但對林荒來說，這簡直是量身定做。
單人任務，他可以放心出手，不用擔心暴露實力。
兩千多匪眾，意味著兩千多枚空間戒指——上一次的甜頭，他還記憶猶新。
而格瑞德，一個剛剛突破上位神的散修，根基不穩，法則領悟粗淺，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的壓力。
林荒沒有急著出城。
他先去了營區東側的交易區。
那裡有一排商鋪，專門為府兵提供各種服務——武器防具、丹藥材料、甚至連異獸坐騎都有得賣。
他一路走過去，目光在各個商鋪的招牌上掃過，最終在一家掛著「飛舟閣」招牌的店鋪前停下。
店鋪不大，門面樸素，但透過櫥窗能看到裡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飛行器模型。
林荒推門進去，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
「客官想看點什麼？我們這兒有小型、中型、大型，各種型號應有盡有。長途趕路？短途出行？還是團隊運輸？」
「小型。」
林荒沒有廢話。
「好嘞！」
胖子眼睛一亮，手一揮，櫃檯上憑空出現幾艘巴掌大的飛行器模型。通體銀白，線條流暢，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這款『流雲』，內部空間二十立方，適合單人短途出行。價格一千二百萬界石。」
他又指向另一款。
「這款『破空』，速度比流雲快三成，內部空間五十立方，配有簡易的聚靈陣，長途趕路也不會消耗自身神力。價格兩千五百萬。」
胖子的手指移到第三款模型上，那是一艘梭形飛行器，通體漆黑，邊緣處有幽藍色的光帶，看起來冷厲而鋒銳。
「這款『暗影』，速度是小型飛行器中最快的，內部空間一百立方，配有完整的隔音陣、隱匿陣，可以自動巡航，也可以手動操控。價格——」
他笑眯眯地看了林荒一眼。
「五千萬界石。」
林荒沉默了一瞬。
五千萬。他戒指里有一百一十三億，五千萬不算什麼。但一想到距離一萬億還差九千八百八十七億，他還是覺得肉疼。
「就這個。」
他取出五千萬界石，堆在櫃檯上。湛藍色的光芒將整間店鋪照得通亮，胖子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客官爽快！」
他麻利地將界石收起，從戒指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梭形令牌，遞給林荒。
「這是操控核心，滴血認主後即可使用。
飛行器存放在核心空間中，需要時只需注入神力即可召喚。
如果損壞，可以拿到我這裡來修，只要核心沒碎，維修費打八折。」
林荒接過令牌，咬破指尖，滴血認主。
令牌微微發熱，一股奇異的聯繫從其中傳來——他能感覺到，在那令牌內部的空間中，正安靜地懸浮著一艘梭形飛行器。
「中型飛行器最便宜也要兩億，大型的三百億起步。」
胖子見他認主完成，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推銷的意味，「客官以後要是換大的，記得還來找我。」
林荒沒有理會，轉身走出店鋪。
他在城門口停下，右手一揮，一道黑色流光從掌心飛出，在身前數丈處驟然膨脹。
一艘梭形飛行器懸浮在半空。
通體漆黑，線條凌厲，如同一枚拉長的水滴。
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狀甲板，每一片甲板邊緣都有幽藍色的光帶流轉，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長約二十丈，最寬處約七丈，尾部收縮成尖銳的錐形，兩側各有一道細長的翼展，微微上翹，如同掠食者收攏的翅膀。
艙門無聲滑開。
林荒踏入其中。
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
銀白色的艙壁，幽藍色的燈帶，地面鋪著某種柔軟的灰色材料。前艙是駕駛區，一張舒適的座椅前懸浮著幾塊晶石面板，顯示著速度、高度、方向、能量儲備等各種數據。
中艙是一個小小的起居空間，有簡易的床鋪和桌椅。
後艙是休息娛樂，一百立方的空間，足夠布置一處舒適的娛樂空間。
艙門關閉的瞬間，一個清亮的女聲在艙內響起。
「K6為您服務。」
林荒微微挑眉。
「主人，K6是您的專屬飛行器智能系統，負責導航、駕駛、通訊、警戒等一切飛行相關事務。」那聲音帶著幾分歡快，如同一個精力充沛的小姑娘，「請問主人如何稱呼？」
「林荒。」
「好的，林荒主人。K6已記錄。請問本次航行的目的地是？」
「朔風嶺。」
晶石面板上瞬間展開一幅巨大的星圖，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路線和數據。一條藍色的光路從宏安城延伸出去，蜿蜒穿過山川河流，最終落在一片標註為紅色的區域。
「路線已規劃。距離六百里，預計飛行時間——以K6的巡航速度，需要十九天。途中會經過兩處危險區域，K6已自動規劃繞行路線，增加三日行程。總計二十二天。是否確認？」
「確認。」
「確認收到。飛行器即將起飛，請主人坐穩。」
話音未落，飛行器微微一顫，隨即平穩地升空。
窗外的景象開始向後掠去，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城牆、高樓、空中軌道、遠處的山峰，一切都在飛速後退，化作模糊的流光。
林荒靠在座椅上，透過舷窗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景色。
宏安城在視野中越來越小，從一座巨城變成一片銀灰色的斑塊，最後變成天邊的一條細線。
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山脈、蜿蜒的河流、茂密的森林，以及偶爾掠過的村鎮和田野。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戒指。
那枚記載了聲樂玄奧的玉簡還在角落裡放著，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研究。
「K6。」
「在的，主人。」
「到達目的地後提醒我。」
「好的，主人。K6會準時提醒。需要K6播放一些音樂助眠嗎？K6的曲庫里有三萬六千首——」
「不用。」
「好的。那K6就不打擾主人了。祝主人旅途愉快。」
飛行器在雲層中無聲滑行，幽藍色的光帶在雲海上拉出兩道細細的尾跡。
艙內安靜得只剩下細微的嗡鳴聲，和座椅上那個白髮青年平穩的呼吸。
數千名府兵在藍色光幕前駐足、穿梭、交談，甲葉碰撞的脆響與低沉的議論聲交織在一起，在穹頂下迴蕩。
林荒在任務光幕前駐足良久，終是做出決定。
穿過人群，在一處櫃檯前停下。
櫃檯後的工作人員是個面容刻板的中年女子，灰袍，短髮，目光銳利。
她抬頭看了林荒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徽章上停留了一瞬——下位神。
「任務編號。」
林荒將徽章遞過去。
「B-1073。」
女子的手指在晶石面板上划過，調出任務信息。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眉頭微微皺起。
「你確定你要接這個任務？」
那目光中有審視，也有不解。
一個下位神，接中位神的單人任務？
而且不是普通的清剿任務，是B級的。
「確定。」
林荒的語氣平靜，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
女子猶豫了一下，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沒有規定不能越級接取任務，這是宏安府的規矩。
一個下位神想找死，她管不著，也懶得管。
她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划過，記錄信息，更新徽章數據。
動作利落，表情恢復了刻板的公事公辦。
「任務時間三個月。任務積分三百。」
她將徽章遞還給林荒，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
「記住，無論你用什麼方法，只要將格瑞德的人頭帶回來，就算任務完成。」
「知道了。」
林荒接過徽章，轉身離去。
走出任務大廳時，他低頭看了一眼徽章上新增的任務信息。
【任務編號：CR-1073】
【目標：格瑞德】
【位置：城外三千里，朔風嶺】
【境界：上位神（一轉）】
【勢力：朔風強盜團，約兩千餘人】
【任務要求：擊殺格瑞德，摧毀朔風強盜團，並帶回人頭】
【任務積分：300】
【期限：90天】
林荒將徽章收起，走出大門。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站在台階上，目光越過廣場，看向遠方。
B-1073。這是他精挑細選的結果。
他把任務大廳里所有適合單人完成的任務翻了個遍。
大型團隊任務獎勵高，但人多眼雜，他不想暴露。
巡邏護送類的任務安全，但報酬太低，三個月下來連一百積分都賺不到。
他需要的是——既能放開手腳，又能大撈一筆的任務。
朔風嶺，正合適。
上界的神，並非所有人都住在城裡。
城內居所的價格，貴得離譜。
最偏遠的角落，一間勉強能放下一張床鋪的鴿子籠，也要數百萬界石起步。
稍微像樣點的，動輒上千萬、數億。
而那些能俯瞰城市的高層宅邸，更是天價——沒有幾十億界石，想都別想。
更麻煩的是宵禁。
宏安城每晚十二點至次日凌晨五點實行宵禁，期間禁止任何人在城內飛行，禁止任何人在街道上逗留。
違反者，輕則驅逐懲戒，重則當場格殺。
所以，很多買不起房、又不想受宵禁約束的神，選擇在城外找個山頭或森林隱居。
隨便尋一處有山有水的地方，挖個洞府，布幾道禁制，便算安了家。
起初只是零星的散修，三五成群，各自修行。
時間一長，人越聚越多，便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聚集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有紛爭的地方就有勢力。
一些實力較強的神開始收攏周邊散修，劃定地盤，建立規矩。
規矩這東西，一開始是為了秩序。
但規矩一旦有了，就會有人利用規矩為自己謀利。
收保護費、強占礦脈、劫掠過往商隊……慢慢地，聚集地變成了匪巢，散修變成了強盜。
朔風嶺，就是其中之一。
兩千餘匪眾，頭領格瑞德，上位神。
盤踞朔風嶺已有數年，劫掠商隊，騷擾城郊。
像這種小勢力，宏安城外沒有上千也有數百，宏安城一直沒太重視。
把這個任務掛在了任務大廳里，一掛就是三年。
原因很簡單——划不來。獎勵只有三百積分，卻要面對一個上位神和兩千多中下位神。
對中位神來說，這是送死。
對上位神來說，這點積分不值得跑一趟。而對那些有實力輕鬆完成的上位神強者，更是不屑於接這種低等級任務。
但對林荒來說，這簡直是量身定做。
單人任務，他可以放心出手，不用擔心暴露實力。
兩千多匪眾，意味著兩千多枚空間戒指——上一次的甜頭，他還記憶猶新。
而格瑞德，一個剛剛突破上位神的散修，根基不穩，法則領悟粗淺，對他來說，沒有太大的壓力。
林荒沒有急著出城。
他先去了營區東側的交易區。
那裡有一排商鋪，專門為府兵提供各種服務——武器防具、丹藥材料、甚至連異獸坐騎都有得賣。
他一路走過去，目光在各個商鋪的招牌上掃過，最終在一家掛著「飛舟閣」招牌的店鋪前停下。
店鋪不大，門面樸素，但透過櫥窗能看到裡面陳列著各式各樣的飛行器模型。
林荒推門進去，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
「客官想看點什麼？我們這兒有小型、中型、大型，各種型號應有盡有。長途趕路？短途出行？還是團隊運輸？」
「小型。」
林荒沒有廢話。
「好嘞！」
胖子眼睛一亮，手一揮，櫃檯上憑空出現幾艘巴掌大的飛行器模型。通體銀白，線條流暢，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這款『流雲』，內部空間二十立方，適合單人短途出行。價格一千二百萬界石。」
他又指向另一款。
「這款『破空』，速度比流雲快三成，內部空間五十立方，配有簡易的聚靈陣，長途趕路也不會消耗自身神力。價格兩千五百萬。」
胖子的手指移到第三款模型上，那是一艘梭形飛行器，通體漆黑，邊緣處有幽藍色的光帶，看起來冷厲而鋒銳。
「這款『暗影』，速度是小型飛行器中最快的，內部空間一百立方，配有完整的隔音陣、隱匿陣，可以自動巡航，也可以手動操控。價格——」
他笑眯眯地看了林荒一眼。
「五千萬界石。」
林荒沉默了一瞬。
五千萬。他戒指里有一百一十三億，五千萬不算什麼。但一想到距離一萬億還差九千八百八十七億，他還是覺得肉疼。
「就這個。」
他取出五千萬界石，堆在櫃檯上。湛藍色的光芒將整間店鋪照得通亮，胖子的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客官爽快！」
他麻利地將界石收起，從戒指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黑色梭形令牌，遞給林荒。
「這是操控核心，滴血認主後即可使用。
飛行器存放在核心空間中，需要時只需注入神力即可召喚。
如果損壞，可以拿到我這裡來修，只要核心沒碎，維修費打八折。」
林荒接過令牌，咬破指尖，滴血認主。
令牌微微發熱，一股奇異的聯繫從其中傳來——他能感覺到，在那令牌內部的空間中，正安靜地懸浮著一艘梭形飛行器。
「中型飛行器最便宜也要兩億，大型的三百億起步。」
胖子見他認主完成，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推銷的意味，「客官以後要是換大的，記得還來找我。」
林荒沒有理會，轉身走出店鋪。
他在城門口停下，右手一揮，一道黑色流光從掌心飛出，在身前數丈處驟然膨脹。
一艘梭形飛行器懸浮在半空。
通體漆黑，線條凌厲，如同一枚拉長的水滴。
表面覆蓋著細密的鱗片狀甲板，每一片甲板邊緣都有幽藍色的光帶流轉，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長約二十丈，最寬處約七丈，尾部收縮成尖銳的錐形，兩側各有一道細長的翼展，微微上翹，如同掠食者收攏的翅膀。
艙門無聲滑開。
林荒踏入其中。
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加寬敞。
銀白色的艙壁，幽藍色的燈帶，地面鋪著某種柔軟的灰色材料。前艙是駕駛區，一張舒適的座椅前懸浮著幾塊晶石面板，顯示著速度、高度、方向、能量儲備等各種數據。
中艙是一個小小的起居空間，有簡易的床鋪和桌椅。
後艙是休息娛樂，一百立方的空間，足夠布置一處舒適的娛樂空間。
艙門關閉的瞬間，一個清亮的女聲在艙內響起。
「K6為您服務。」
林荒微微挑眉。
「主人，K6是您的專屬飛行器智能系統，負責導航、駕駛、通訊、警戒等一切飛行相關事務。」那聲音帶著幾分歡快，如同一個精力充沛的小姑娘，「請問主人如何稱呼？」
「林荒。」
「好的，林荒主人。K6已記錄。請問本次航行的目的地是？」
「朔風嶺。」
晶石面板上瞬間展開一幅巨大的星圖，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路線和數據。一條藍色的光路從宏安城延伸出去，蜿蜒穿過山川河流，最終落在一片標註為紅色的區域。
「路線已規劃。距離六百里，預計飛行時間——以K6的巡航速度，需要十九天。途中會經過兩處危險區域，K6已自動規劃繞行路線，增加三日行程。總計二十二天。是否確認？」
「確認。」
「確認收到。飛行器即將起飛，請主人坐穩。」
話音未落，飛行器微微一顫，隨即平穩地升空。
窗外的景象開始向後掠去，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城牆、高樓、空中軌道、遠處的山峰，一切都在飛速後退，化作模糊的流光。
林荒靠在座椅上，透過舷窗看著外面飛速掠過的景色。
宏安城在視野中越來越小，從一座巨城變成一片銀灰色的斑塊，最後變成天邊的一條細線。
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山脈、蜿蜒的河流、茂密的森林，以及偶爾掠過的村鎮和田野。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戒指。
那枚記載了聲樂玄奧的玉簡還在角落裡放著，他還沒來得及仔細研究。
「K6。」
「在的，主人。」
「到達目的地後提醒我。」
「好的，主人。K6會準時提醒。需要K6播放一些音樂助眠嗎？K6的曲庫里有三萬六千首——」
「不用。」
「好的。那K6就不打擾主人了。祝主人旅途愉快。」
飛行器在雲層中無聲滑行，幽藍色的光帶在雲海上拉出兩道細細的尾跡。
艙內安靜得只剩下細微的嗡鳴聲，和座椅上那個白髮青年平穩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