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修煉冰系
整整一年，林荒盤坐在床鋪上，一動不動。
不吃，不喝，不出門。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一次。
他的呼吸悠長而綿密，吐納之間，艙室內的溫度都比別處低了幾分。
那是冰系神力外溢的痕跡，床鋪邊緣凝結著一層薄薄的霜花，在幽藍燈帶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完全沉浸在對寒霧玄奧的感悟中。
雪月天狼的血脈，在這一年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那是一種刻進骨子裡的本能——對冰的親和與掌控。
仿佛他不是在參悟一門全新的法則，而是在喚醒一段沉睡在血脈深處的記憶。
一年時間。
寒霧玄奧，從八成，到九成，到九成五。
只差最後半步。
他甚至能感覺到冰系神晶在虛空中若隱若現，只等他捅破那層窗戶紙，便會如金系那般，降臨於世。
他準備一鼓作氣，將冰系也推至成神。
然而——
「咚咚咚。」
房門再次被敲響。
林荒猛然睜開眼。
紫金色的瞳孔中，有冰藍色的寒霧在翻湧，許久才緩緩散去。
他眉頭微皺，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無奈嘆了口氣。
起身，腿腳有些發僵你關節處也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江月鈴站在那裡。
她今日沒穿那身鵝黃長裙，換了一身幹練的淡青色勁裝，頭髮高高束起，顯得格外精神。
見林荒開門，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宏安府到了。大人讓我來叫你集合。」
林荒怔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小小的艙室。
床鋪上霜花未消，牆角處寒氣猶在。
一年的苦修，仿佛只是一場長夢。
他點了點頭，邁步走出。
——
後倉，所有人都在。
兩千黑甲府兵整齊列於右側，氣息沉凝如一。
凌夢月站在最前方，一身黑色戰甲，半面甲遮住上半張臉，只露出削薄的嘴唇和冷硬的下頜線。
她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看著前方，周身氣息凜然，生人勿近。
一千三百餘飛升者聚在左側，神色各異。
有人茫然，有人忐忑，有人隱隱期待。
三年了，他們在這鐵盒子裡坐了三年，終於要到頭了。
艙門開啟的聲響引來不少目光。
林荒踏進來的瞬間，整個後倉安靜了一瞬。
那些黑甲府兵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一年前那場戰鬥，沒有人忘記。
那個下位神逆伐中位神的白髮青年，那個打完就地成神的怪物。
有人眼中帶著敬意，有人帶著好奇，也有人帶著隱隱的忌憚。
林荒面不改色，目光掃過全場。
凌夢月站在最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依舊那副高傲冷漠的樣子。
江月鈴跟在他身後，小聲說：「找地方坐吧，馬上要降落了。」
林荒的目光落在老魏身旁的空位上。
老魏——魏山，一年前與他交手的那名金系中位神。
此刻正盤坐在地，閉目養神。似乎是察覺到什麼，他睜開眼，正對上林荒的目光。
兩人對視一瞬。
魏山微微點頭。
林荒也點了點頭，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魏山沒有說話，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塊晶石，遞給他。
林荒看了一下——好像是一塊記錄晶石，裡面封存的是一套金系法則的基礎感悟。
「閒著沒事錄的。」魏山聲音低啞，「你金系剛成神，用得著。」
林荒沉默一瞬，接過晶石。
「多謝。」
同時，心中感嘆。
能靠自己走到這一步的，當真沒有一個蠢人。
這時，江月鈴已經走到凌夢月身旁，微微躬身。
「大人，人都到齊了。」
凌夢月點頭。
江月鈴轉身，面向那些飛升者。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利落：
「各位，三年過去，我們已經抵達宏安府地界。請做好準備，即將降落。」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長出一口氣，有人攥緊了拳頭，也有人下意識地看向窗外——窗外依舊是茫茫星空，什麼也看不到。
江月鈴轉頭看向凌夢月：「大人，這波人送到哪？」
凌夢月想了一下，淡淡道：
「青翼城。」
「是，大人。」
江月鈴應了一聲，抬頭對著艙頂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隨意：
「小二十三，去青翼城。」
飛行器微微一顫，隨即轉向。
——
林荒本以為很快就能抵達。
青翼城，聽起來像是一座城。既然是城，應該就在附近。
然而——
一天。
兩天。
五天……
窗外依舊是快速後退的密林與山峰。
林荒坐在座位上，閉目調息，心中卻暗暗吃驚。
按照U機二十三號的速度，三十二億公里需要三年。
而從宏安府地界到青翼城，他們已經飛了一個月。
一個月。
這宏安府的疆域，究竟有多大？
他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等。
修煉也好，養神也罷。
一年的苦修讓他的心境比從前更加沉凝，不急不躁，如同深潭之水，不起波瀾。
又是一個月後。
「嗡——」
飛行器的轟鳴聲驟然改變，從高頻的嗡鳴變成了低沉的震顫。
窗外的場景開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雲層。
要降落了。
林荒睜開眼，透過舷窗向外望去。
雲層破開的瞬間，一座巨城出現在視野之中。
青翼城。
它比林荒想像中任何一座城池都要龐大。
城牆高聳入雲，通體青灰色，每隔百丈便鑲嵌著一枚巨大的青色羽翼浮雕——那是青翼城的標誌，展翅欲飛，栩栩如生。
而城牆之內，是另一個世界。
高聳入雲的金屬大廈，表面流轉著各色光芒，如同巨人手中的水晶柱。
無數飛行器在樓宇間穿梭，有的形如飛梭，有的狀如圓碟，尾部拖著各色尾焰，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半空中，一道道透明的能量軌道縱橫交錯，飛行器在其上無聲滑行，井然有序。
這哪裡是城？
這分明就是未來世界。
林荒瞳孔微微收縮。
荒界的城池與這裡相比，不過是螞蟻的巢穴
不吃，不喝，不出門。
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過一次。
他的呼吸悠長而綿密，吐納之間，艙室內的溫度都比別處低了幾分。
那是冰系神力外溢的痕跡，床鋪邊緣凝結著一層薄薄的霜花，在幽藍燈帶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完全沉浸在對寒霧玄奧的感悟中。
雪月天狼的血脈，在這一年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
那是一種刻進骨子裡的本能——對冰的親和與掌控。
仿佛他不是在參悟一門全新的法則，而是在喚醒一段沉睡在血脈深處的記憶。
一年時間。
寒霧玄奧，從八成，到九成，到九成五。
只差最後半步。
他甚至能感覺到冰系神晶在虛空中若隱若現，只等他捅破那層窗戶紙，便會如金系那般，降臨於世。
他準備一鼓作氣，將冰系也推至成神。
然而——
「咚咚咚。」
房門再次被敲響。
林荒猛然睜開眼。
紫金色的瞳孔中，有冰藍色的寒霧在翻湧，許久才緩緩散去。
他眉頭微皺，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無奈嘆了口氣。
起身，腿腳有些發僵你關節處也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江月鈴站在那裡。
她今日沒穿那身鵝黃長裙，換了一身幹練的淡青色勁裝，頭髮高高束起，顯得格外精神。
見林荒開門，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宏安府到了。大人讓我來叫你集合。」
林荒怔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間小小的艙室。
床鋪上霜花未消，牆角處寒氣猶在。
一年的苦修，仿佛只是一場長夢。
他點了點頭，邁步走出。
——
後倉，所有人都在。
兩千黑甲府兵整齊列於右側，氣息沉凝如一。
凌夢月站在最前方，一身黑色戰甲，半面甲遮住上半張臉，只露出削薄的嘴唇和冷硬的下頜線。
她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看著前方，周身氣息凜然，生人勿近。
一千三百餘飛升者聚在左側，神色各異。
有人茫然，有人忐忑，有人隱隱期待。
三年了，他們在這鐵盒子裡坐了三年，終於要到頭了。
艙門開啟的聲響引來不少目光。
林荒踏進來的瞬間，整個後倉安靜了一瞬。
那些黑甲府兵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一年前那場戰鬥，沒有人忘記。
那個下位神逆伐中位神的白髮青年，那個打完就地成神的怪物。
有人眼中帶著敬意，有人帶著好奇，也有人帶著隱隱的忌憚。
林荒面不改色，目光掃過全場。
凌夢月站在最前方，看都沒看他一眼，依舊那副高傲冷漠的樣子。
江月鈴跟在他身後，小聲說：「找地方坐吧，馬上要降落了。」
林荒的目光落在老魏身旁的空位上。
老魏——魏山，一年前與他交手的那名金系中位神。
此刻正盤坐在地，閉目養神。似乎是察覺到什麼，他睜開眼，正對上林荒的目光。
兩人對視一瞬。
魏山微微點頭。
林荒也點了點頭，走過去，在他身旁坐下。
魏山沒有說話，只是從懷裡摸出一塊晶石，遞給他。
林荒看了一下——好像是一塊記錄晶石，裡面封存的是一套金系法則的基礎感悟。
「閒著沒事錄的。」魏山聲音低啞，「你金系剛成神，用得著。」
林荒沉默一瞬，接過晶石。
「多謝。」
同時，心中感嘆。
能靠自己走到這一步的，當真沒有一個蠢人。
這時，江月鈴已經走到凌夢月身旁，微微躬身。
「大人，人都到齊了。」
凌夢月點頭。
江月鈴轉身，面向那些飛升者。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利落：
「各位，三年過去，我們已經抵達宏安府地界。請做好準備，即將降落。」
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長出一口氣，有人攥緊了拳頭，也有人下意識地看向窗外——窗外依舊是茫茫星空，什麼也看不到。
江月鈴轉頭看向凌夢月：「大人，這波人送到哪？」
凌夢月想了一下，淡淡道：
「青翼城。」
「是，大人。」
江月鈴應了一聲，抬頭對著艙頂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隨意：
「小二十三，去青翼城。」
飛行器微微一顫，隨即轉向。
——
林荒本以為很快就能抵達。
青翼城，聽起來像是一座城。既然是城，應該就在附近。
然而——
一天。
兩天。
五天……
窗外依舊是快速後退的密林與山峰。
林荒坐在座位上，閉目調息，心中卻暗暗吃驚。
按照U機二十三號的速度，三十二億公里需要三年。
而從宏安府地界到青翼城，他們已經飛了一個月。
一個月。
這宏安府的疆域，究竟有多大？
他沒有問，只是安靜地等。
修煉也好，養神也罷。
一年的苦修讓他的心境比從前更加沉凝，不急不躁，如同深潭之水，不起波瀾。
又是一個月後。
「嗡——」
飛行器的轟鳴聲驟然改變，從高頻的嗡鳴變成了低沉的震顫。
窗外的場景開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雲層。
要降落了。
林荒睜開眼，透過舷窗向外望去。
雲層破開的瞬間，一座巨城出現在視野之中。
青翼城。
它比林荒想像中任何一座城池都要龐大。
城牆高聳入雲，通體青灰色，每隔百丈便鑲嵌著一枚巨大的青色羽翼浮雕——那是青翼城的標誌，展翅欲飛，栩栩如生。
而城牆之內，是另一個世界。
高聳入雲的金屬大廈，表面流轉著各色光芒，如同巨人手中的水晶柱。
無數飛行器在樓宇間穿梭，有的形如飛梭，有的狀如圓碟，尾部拖著各色尾焰，在天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半空中，一道道透明的能量軌道縱橫交錯，飛行器在其上無聲滑行，井然有序。
這哪裡是城？
這分明就是未來世界。
林荒瞳孔微微收縮。
荒界的城池與這裡相比，不過是螞蟻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