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臨，感悟
那衛兵見他如此，眼神中掠過一絲意外。
而西側那五百餘名看似說笑、實則一直隱晦關注著這邊的城衛兵，此刻眼中都閃過一絲失望。
「哼，算這小子聰明。」
有人低聲嘀咕，語氣里既有不屑，又有幾分索然無味。
他們每日的任務，便是看守這下界通往上界的唯一通道——乾元傳送陣。
數十億小世界，但凡有人成神飛升，都會統一來到這裡。
乾元城。
按理說，飛升之人對於上界的人口補充微乎其微，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但無數年來，下界飛升之人中，多有驚才艷艷之輩——於微末中崛起，於絕境中求生，心性之堅韌，遠非上界那些順風順水成長起來的神靈可比。
因此，三十二名界主共議，立下規矩：
若飛升之人不違反規則、率先出手挑釁，不得無故抹殺。
規矩如此，他們這些城衛兵自然不敢明著違抗。
可每日守著這傳送陣，閒得發慌，總得找些樂子。
於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釋放威壓，言語挑釁，激起這些下界「最強者」的傲氣。
只要這些土豹子敢率先出手……
那麼就下場只有一個。
死！
這也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樂趣來源。
見那白髮小子如此能忍，他們失望之餘，倒也沒再繼續挑釁。
畢竟規矩在那裡，人家沒出手，他們也不能真把人怎麼樣。
收回注意力，繼續閒談。
——
林荒垂下眼帘，面色平靜。
但心中，思緒翻湧。
東側這兩百餘人，應當都是跟他一樣，剛剛飛升、等待安排的下界之人。
西側那五百餘甲士，應該就是看守者了。
方才那人說，晚間會統一解答疑惑——看來，上界對於他們這些飛升者，應有統一的安排。
他剛剛飛升，尚不清楚此界深淺。
且方才那威壓也讓他清楚意識到，自己如今的實力，在這強者如雲的上界，遠未到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步。
此刻要做的，是韜光養晦，暗中觀察，不斷收集信息。
先確保能活下來。
至於其他的……
林荒眼瞼微抬，瞥了一眼那重新站回傳送陣旁的守衛。
咱們……來日方長。
——
恰在此時，傳送陣再次亮起。
七彩光芒中，一道身影顯現。
那是一名老者，白髮白須，身披玄色長袍，周身氣息澎湃，顯然剛剛飛升，還未能完全收攏神晶之力。
他面容威嚴，目光如電，一看便知在下界時，是執掌一方的老祖級人物。
老者踏出傳送陣，四下一掃，眉頭微皺。
「喂！」
那衛兵又是隨手一指，「你，站那邊去。」
老者目光一凝，看向那衛兵。
「你在跟我說話？」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慍怒。
他修武萬載，證道成神，在下界時，哪個不是恭恭敬敬稱一聲老祖？
便是昔日敵對，也不敢如此隨意呵斥！
說話間，一股磅礴氣勢已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那衛兵卻像是等的就是這個。
他不退反進，嗤笑一聲：「就是說你。三個數，給老子滾過去——否則，死！」
「放肆！」
老者勃然大怒！
他證道成神，何等意氣風發！
飛升上界，本以為是一片新天地，誰料剛到此地，便被一介守衛如此羞辱！
「區區守衛，也敢辱我！」
老者一步踏出，右手成拳，一拳轟出！
拳出如龍，裹挾著剛剛凝聚的神力，直取那衛兵面門！
那衛兵見狀，非但不惱，反而笑出聲來。
「終於來了個有意思的！」
西側那五百餘甲士，此刻盡皆停止交談，興致勃勃地看了過來。
可奇怪的是——他們竟全都站在原地，沒有一人出手幫忙。
另一邊，那老者出手的下一瞬——
那衛兵眼中帶笑，輕輕抬手間。
老者的拳頭，就被他反手捏在掌中。
下一秒。
「啊——！」
悽厲慘叫瞬間響徹整座平台！
只見那老者的拳頭，不知何時，竟被生生捏成一團肉泥！
鮮血崩裂，白骨森森！
老者驚駭欲絕，另一隻手瘋狂轟向衛兵頭顱！
那衛兵連眼皮都沒抬，左手抬起，五指一收——
「咔嚓！」
老者的頭顱，如西瓜般爆碎！
屍體軟軟倒地，再無半點聲息。
只餘一枚土黃色的神晶，懸浮在半空之中。
——
見狀，林荒心中微驚。
這老者儘管剛剛飛升，尚未完全掌控自身力量。
但畢竟已經凝聚了神晶與神體。
那守衛能如此輕描淡寫的抹殺一尊神，只能說明……
同樣是神，實力的差距，同樣巨大！
而且，此人極強！
難怪那些衛兵沒有一個人出手相助。
想來，他們早已預想過這等結局。或者說——
林荒目光掃過那五百餘甲士，心中寒意更深。
不只是他。在場這五百多名衛兵的實力，恐怕都要遠超他們這些剛剛飛升之人。
至於實力的差距……
應該……也跟法則有關吧。
林荒心中低語。
他在荒界時，便已領悟多種法則玄奧。
審判玄奧圓滿，紫亟玄奧、鋒銳玄奧、寒霧玄奧。
正因如此，他才能越階而戰。
而這些上界的衛兵，領悟的法則，恐怕遠非他們這些初來者可比。
——
那衛兵擊殺老者後，紅光一閃，那老者的屍體與血跡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收回手，轉頭看向東側這兩百餘下界之人。
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里，有幾分意猶未盡的滿足，也有幾分不加掩飾的戲謔。
對視間，兩百餘人，齊齊後退一步！
有人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有人面色煞白，渾身輕顫。有人甚至閉上眼，仿佛這樣就能躲過那道目光。
——
唯有一人，表情不變。
林荒站在人群中，紫金色的眼眸平靜地與那衛兵對視。
神情淡然。
那衛兵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凝。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但他什麼也沒說。
因為下一刻，便有人從身後推了他一把。
「行了行了，換我了換我了！」
一個年輕些的衛兵擠過來，滿臉興奮，「下一個我來玩！你回去歇著！」
那衛兵被他推搡著，也不惱，只是又看了林荒一眼，便轉身走回人群。
——
林荒垂下眼帘。
方才那一眼，他看懂了。
那衛兵眼中的詫異，是沒想到，這群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新人」中，竟還有一個敢與他對視的。
但詫異歸詫異，對方並未將他放在心上。
正如人不會在意一隻螻蟻的注視。
林荒低頭，看著腳下白玉鋪就的地面，心中默默道：
看來，想要在這上界存活下來，並有一方立足之地……
要費上一番功夫了。
而西側那五百餘名看似說笑、實則一直隱晦關注著這邊的城衛兵，此刻眼中都閃過一絲失望。
「哼，算這小子聰明。」
有人低聲嘀咕，語氣里既有不屑，又有幾分索然無味。
他們每日的任務，便是看守這下界通往上界的唯一通道——乾元傳送陣。
數十億小世界，但凡有人成神飛升，都會統一來到這裡。
乾元城。
按理說，飛升之人對於上界的人口補充微乎其微，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但無數年來，下界飛升之人中，多有驚才艷艷之輩——於微末中崛起，於絕境中求生，心性之堅韌，遠非上界那些順風順水成長起來的神靈可比。
因此，三十二名界主共議，立下規矩：
若飛升之人不違反規則、率先出手挑釁，不得無故抹殺。
規矩如此，他們這些城衛兵自然不敢明著違抗。
可每日守著這傳送陣，閒得發慌，總得找些樂子。
於是便有了方才那一幕——
釋放威壓，言語挑釁，激起這些下界「最強者」的傲氣。
只要這些土豹子敢率先出手……
那麼就下場只有一個。
死！
這也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樂趣來源。
見那白髮小子如此能忍，他們失望之餘，倒也沒再繼續挑釁。
畢竟規矩在那裡，人家沒出手，他們也不能真把人怎麼樣。
收回注意力，繼續閒談。
——
林荒垂下眼帘，面色平靜。
但心中，思緒翻湧。
東側這兩百餘人，應當都是跟他一樣，剛剛飛升、等待安排的下界之人。
西側那五百餘甲士，應該就是看守者了。
方才那人說，晚間會統一解答疑惑——看來，上界對於他們這些飛升者，應有統一的安排。
他剛剛飛升，尚不清楚此界深淺。
且方才那威壓也讓他清楚意識到，自己如今的實力，在這強者如雲的上界，遠未到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步。
此刻要做的，是韜光養晦，暗中觀察，不斷收集信息。
先確保能活下來。
至於其他的……
林荒眼瞼微抬，瞥了一眼那重新站回傳送陣旁的守衛。
咱們……來日方長。
——
恰在此時，傳送陣再次亮起。
七彩光芒中，一道身影顯現。
那是一名老者，白髮白須，身披玄色長袍，周身氣息澎湃，顯然剛剛飛升，還未能完全收攏神晶之力。
他面容威嚴，目光如電，一看便知在下界時，是執掌一方的老祖級人物。
老者踏出傳送陣，四下一掃，眉頭微皺。
「喂！」
那衛兵又是隨手一指，「你，站那邊去。」
老者目光一凝，看向那衛兵。
「你在跟我說話？」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慍怒。
他修武萬載，證道成神，在下界時，哪個不是恭恭敬敬稱一聲老祖？
便是昔日敵對，也不敢如此隨意呵斥！
說話間，一股磅礴氣勢已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那衛兵卻像是等的就是這個。
他不退反進，嗤笑一聲：「就是說你。三個數，給老子滾過去——否則，死！」
「放肆！」
老者勃然大怒！
他證道成神，何等意氣風發！
飛升上界，本以為是一片新天地，誰料剛到此地，便被一介守衛如此羞辱！
「區區守衛，也敢辱我！」
老者一步踏出，右手成拳，一拳轟出！
拳出如龍，裹挾著剛剛凝聚的神力，直取那衛兵面門！
那衛兵見狀，非但不惱，反而笑出聲來。
「終於來了個有意思的！」
西側那五百餘甲士，此刻盡皆停止交談，興致勃勃地看了過來。
可奇怪的是——他們竟全都站在原地，沒有一人出手幫忙。
另一邊，那老者出手的下一瞬——
那衛兵眼中帶笑，輕輕抬手間。
老者的拳頭，就被他反手捏在掌中。
下一秒。
「啊——！」
悽厲慘叫瞬間響徹整座平台！
只見那老者的拳頭，不知何時，竟被生生捏成一團肉泥！
鮮血崩裂，白骨森森！
老者驚駭欲絕，另一隻手瘋狂轟向衛兵頭顱！
那衛兵連眼皮都沒抬，左手抬起，五指一收——
「咔嚓！」
老者的頭顱，如西瓜般爆碎！
屍體軟軟倒地，再無半點聲息。
只餘一枚土黃色的神晶，懸浮在半空之中。
——
見狀，林荒心中微驚。
這老者儘管剛剛飛升，尚未完全掌控自身力量。
但畢竟已經凝聚了神晶與神體。
那守衛能如此輕描淡寫的抹殺一尊神，只能說明……
同樣是神，實力的差距，同樣巨大！
而且，此人極強！
難怪那些衛兵沒有一個人出手相助。
想來，他們早已預想過這等結局。或者說——
林荒目光掃過那五百餘甲士，心中寒意更深。
不只是他。在場這五百多名衛兵的實力，恐怕都要遠超他們這些剛剛飛升之人。
至於實力的差距……
應該……也跟法則有關吧。
林荒心中低語。
他在荒界時，便已領悟多種法則玄奧。
審判玄奧圓滿，紫亟玄奧、鋒銳玄奧、寒霧玄奧。
正因如此，他才能越階而戰。
而這些上界的衛兵，領悟的法則，恐怕遠非他們這些初來者可比。
——
那衛兵擊殺老者後，紅光一閃，那老者的屍體與血跡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收回手，轉頭看向東側這兩百餘下界之人。
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里，有幾分意猶未盡的滿足，也有幾分不加掩飾的戲謔。
對視間，兩百餘人，齊齊後退一步！
有人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有人面色煞白，渾身輕顫。有人甚至閉上眼，仿佛這樣就能躲過那道目光。
——
唯有一人，表情不變。
林荒站在人群中，紫金色的眼眸平靜地與那衛兵對視。
神情淡然。
那衛兵目光落在他身上，微微一凝。
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但他什麼也沒說。
因為下一刻，便有人從身後推了他一把。
「行了行了，換我了換我了！」
一個年輕些的衛兵擠過來，滿臉興奮，「下一個我來玩！你回去歇著！」
那衛兵被他推搡著，也不惱，只是又看了林荒一眼，便轉身走回人群。
——
林荒垂下眼帘。
方才那一眼，他看懂了。
那衛兵眼中的詫異，是沒想到，這群被嚇得瑟瑟發抖的「新人」中，竟還有一個敢與他對視的。
但詫異歸詫異，對方並未將他放在心上。
正如人不會在意一隻螻蟻的注視。
林荒低頭，看著腳下白玉鋪就的地面，心中默默道：
看來，想要在這上界存活下來，並有一方立足之地……
要費上一番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