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結仇
蕭琦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所以呀，我不會阻攔你去尋她。」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縫消失的位置。
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我也知道，你若想去，我也攔不下你。」
「就好比——」
「如果今日進入的是你，也沒人攔得住我一樣。」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說得溫柔似水。
但那字裡行間的母愛與堅決——
頃刻間擊中了林荒的心。
他怔怔地看著蕭琦。
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與溫柔。
看著她眼中的……毫不保留的愛。
林荒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
青璃在一旁，偷偷翹了翹嘴角。
她在心裡瘋狂給蕭琦點讚！
好傢夥！
這話說得！
這母愛展現的！
絕了！
她眼珠一轉，瞬間換上一副決絕的表情。
那表情，悲壯得如同即將赴死的勇士！
然後，她開口。
語氣悲壯，又帶著一絲撒嬌：
「既然我的好弟弟都要去那鬼地方——」
「我這個當姐姐的，怎麼會不跟著呢！」
林荒回頭看她。
青璃的表情，又嚴肅了三分。
那嚴肅，認真得如同宣誓：
「走吧，弟弟！」
「姐姐跟你一起進入！」
林荒看著她。
看著那張嫵媚的臉上，那「悲壯」的表情。
那表情，太過浮誇。
浮誇得讓人哭笑不得。
他心中原本的難受，被沖淡了幾分。
然後，他翻了個白眼。
沒搭理她。
母親那話，他信。
狐聖姐姐……
算了。
林荒搖了搖頭。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那道裂縫消失的位置。
眼中的慌亂，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冷靜。
是思考。
阿媽臨走前，讓他回東荒林。
讓他找冰月。
讓他替她守好東荒林。
族內成年族人，一共只有一百一十萬。
阿媽此次帶出來一百萬。
族內，還剩十萬族人。
但，以族人如今的實力。
哪怕只剩十萬族人，也依舊不是任何勢力可以輕易招惹的。
但——
族內還有六十五萬幼崽呢！
那些小傢伙，最大的也才三歲多點。
最小的，剛出生不久。
一旦有敵人入侵……
誰來照顧它們？
林荒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栽楞的聲音傳來：
「大哥！」
「我也去！」
那聲音，斬釘截鐵。
沒有絲毫猶豫。
林荒聞言，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竟把栽楞忘了！
他若進去，蕭琦和栽楞必然跟著。
他可以死。
但蕭琦和栽楞，不能。
他剛要說話——
遠處，突然傳來大量破空聲！
林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戒備！
但很快，那戒備就消散了。
因為來的人，他認識。
方平。
帶著洛瀾、沈煜、龍炎、星穹。
四尊人族聖王。
以及……數百各大勢力的領頭人。
他們落於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林荒。
看著那道裂縫消失的位置。
方平的目光，落在林荒身上。
那目光，複雜得難以言說。
而其餘四尊聖王看向林荒的眼神，則是——
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恨意。
林荒微微皺眉。
他不明白，這些人為何用這種眼神看他。
與此同時，又是一陣破空聲傳來。
雷翼，到了。
她是獨自前來的。
月罰結束，他便獨自一人趕來了這裡。
一身雷光閃爍，落在栽楞身邊。
栽楞見到母親，低吼一聲。
雷翼看了他一眼，然後抬頭，看向那道裂縫消失的位置。
又看了一眼林荒的表情。
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她開口，聲音低沉：
「月華姐姐……進去了？」
話音落下。
一同趕來的蠻荒林三聖——裂天夔牛、金鬃炎獅、玄甲帝鱷。
西荒林兩聖王——凌風、三頭蛟王。
全部愣住了！
他們一臉震驚地看向林荒！
看向那道裂縫！
月華……進去了？！
他們心中，同時生出一股敬佩。
媽媽的！
雪月天狼一族太有種了！
月華又帶著族人進深淵了！
林荒點了點頭。
很輕。
「雷姨……」
他剛想說什麼。
雷翼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她瞥了一眼那四尊人族聖王。
然後，對林荒傳音道：
「林荒，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月華無差別擊殺了人族聖域極限強者——夏尊。」
「如今，人族徹底恨上了雪月天狼一族！」
「先回東荒林，等你阿媽他們回來再說！」
她語速極快。
話里話外，都是擔憂。
有月華在，她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所以連族人都沒帶來。
但如今月華他們進深淵去了，它才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
讓她沒想到的是。
林荒聽完，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擔憂的表情。
只驚訝了一瞬。
隨即，就是漠然。
他神情平靜得可怕。
雷翼一愣。
「你……？」
她剛想說什麼。
林荒打斷了她的話。
聲音很平靜：
「沒事，雷姨。」
「殺了也就殺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頓了頓。
然後，一字一頓：
「想報仇，就讓他們來。」
說罷。
林荒轉過頭。
看向方平。
看向那四尊人族聖王。
他對著方平，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他對方平的尊敬。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那四人。
掃過龍炎。
掃過星穹。
掃過洛瀾。
最後，落在沈煜身上。
那目光，淡漠。
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然後，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收回目光。
知道夏尊隕落後，他也震驚。
但，沒有對自身的擔憂。
更多的是，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能進入深淵了！
轉身，看向蕭琦。
「母親，你們回去吧。」
他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放心，我不會進去的。」
蕭琦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恢復平靜的眼睛。
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溫柔似水：
「好。」
「若要進去，記得通知母親一聲。」
林荒無奈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向青璃：
「姐姐。」
「把她們交給我吧。」
青璃將晴梔和寶兒，輕輕放在栽楞頭頂。
林荒接過。
一手抱住晴梔，一手護著寶兒。
寶兒此刻已經醒了。
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林荒。
沒有說話。
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
林荒看了她一眼。
然後，對雷翼道：
「走吧，雷姨。」
「回東荒林。」
雷翼點頭。
她雙翼一展，率先朝著東荒林的方向飛去。
栽楞緊隨其後。
紫色的雷光，再次劃破長空。
——
身後。
沈煜站在人群中。
他死死盯著那道遠去的紫色流光。
盯著那道白髮赤足的身影。
他的腳步，不自覺往前邁了一步。
但——
終究是忍住了。
現在不適合找林荒的麻煩。
方院長是林荒師爺，斷然不會允許他們復仇。
更何況，還有林戰和蕭寂在。
加上那七尊獸王……
他們四個，絕不是對手！
沈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恨意。
仇，一定要報。
但，此時仍需從長計議。
然而——
一直注意著他們的雷翼，敏銳地察覺到了沈煜的動作。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
卻帶著一絲警告。
——
遠處。
目送林荒他們離開的眾人，正準備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遠方傳來。
那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夏尊是我阿媽殺的。」
「若要報仇——」
「來東荒林尋我便是！」
聲落。
眾人皆驚！
龍炎、星穹、洛瀾、沈煜，同時瞪大了眼睛！
他們猛地抬頭，看向那道越來越遠的紫色流光！
看向那道……甚至不屑於看他們一眼的背影！
林荒是什麼意思？
是在告訴他們，人是我阿媽殺的。
你們想報仇，沖我來。
我也不躲。
就在東荒林等著你們。
那話里，沒有歉意。
沒有解釋。
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只有……
還有……不屑與淡然。
對那四尊聖王的不屑。
對他們那所謂的「仇恨」的不屑。
沈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那是憤怒！
也是……羞恥！
他活了一百多年，身為人族大元帥，軍部最高掌權者——
何時被人這樣輕視過？！
何時被人這樣……羞辱過？！
可他偏偏——
不敢追上去。
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道消失的背影。
盯著那三個字——
東荒林。
龍炎、星穹、洛瀾，同樣臉色難看。
但他們，同樣沒有動。
只是死死攥緊拳頭。
方平站在一旁。
他看著那些聖王的反應。
又看了一眼那道消失的背影。
良久。
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小子……
不愧是楚河的弟子！
狂。
真他媽狂。
狂得……讓人無話可說。
「所以呀，我不會阻攔你去尋她。」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那道裂縫消失的位置。
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我也知道，你若想去，我也攔不下你。」
「就好比——」
「如果今日進入的是你，也沒人攔得住我一樣。」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說得溫柔似水。
但那字裡行間的母愛與堅決——
頃刻間擊中了林荒的心。
他怔怔地看著蕭琦。
看著她眼中的堅定與溫柔。
看著她眼中的……毫不保留的愛。
林荒的心，狠狠顫了一下。
——
青璃在一旁，偷偷翹了翹嘴角。
她在心裡瘋狂給蕭琦點讚！
好傢夥！
這話說得！
這母愛展現的！
絕了！
她眼珠一轉，瞬間換上一副決絕的表情。
那表情，悲壯得如同即將赴死的勇士！
然後，她開口。
語氣悲壯，又帶著一絲撒嬌：
「既然我的好弟弟都要去那鬼地方——」
「我這個當姐姐的，怎麼會不跟著呢！」
林荒回頭看她。
青璃的表情，又嚴肅了三分。
那嚴肅，認真得如同宣誓：
「走吧，弟弟！」
「姐姐跟你一起進入！」
林荒看著她。
看著那張嫵媚的臉上，那「悲壯」的表情。
那表情，太過浮誇。
浮誇得讓人哭笑不得。
他心中原本的難受，被沖淡了幾分。
然後，他翻了個白眼。
沒搭理她。
母親那話，他信。
狐聖姐姐……
算了。
林荒搖了搖頭。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那道裂縫消失的位置。
眼中的慌亂，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冷靜。
是思考。
阿媽臨走前，讓他回東荒林。
讓他找冰月。
讓他替她守好東荒林。
族內成年族人，一共只有一百一十萬。
阿媽此次帶出來一百萬。
族內，還剩十萬族人。
但，以族人如今的實力。
哪怕只剩十萬族人，也依舊不是任何勢力可以輕易招惹的。
但——
族內還有六十五萬幼崽呢！
那些小傢伙，最大的也才三歲多點。
最小的，剛出生不久。
一旦有敵人入侵……
誰來照顧它們？
林荒的眉頭，皺了起來。
就在這時，栽楞的聲音傳來：
「大哥！」
「我也去！」
那聲音，斬釘截鐵。
沒有絲毫猶豫。
林荒聞言，長長呼出一口氣。
他竟把栽楞忘了！
他若進去，蕭琦和栽楞必然跟著。
他可以死。
但蕭琦和栽楞，不能。
他剛要說話——
遠處，突然傳來大量破空聲！
林荒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抹戒備！
但很快，那戒備就消散了。
因為來的人，他認識。
方平。
帶著洛瀾、沈煜、龍炎、星穹。
四尊人族聖王。
以及……數百各大勢力的領頭人。
他們落於不遠處，靜靜地看著林荒。
看著那道裂縫消失的位置。
方平的目光，落在林荒身上。
那目光，複雜得難以言說。
而其餘四尊聖王看向林荒的眼神，則是——
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恨意。
林荒微微皺眉。
他不明白，這些人為何用這種眼神看他。
與此同時，又是一陣破空聲傳來。
雷翼，到了。
她是獨自前來的。
月罰結束，他便獨自一人趕來了這裡。
一身雷光閃爍，落在栽楞身邊。
栽楞見到母親，低吼一聲。
雷翼看了他一眼，然後抬頭，看向那道裂縫消失的位置。
又看了一眼林荒的表情。
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她開口，聲音低沉：
「月華姐姐……進去了？」
話音落下。
一同趕來的蠻荒林三聖——裂天夔牛、金鬃炎獅、玄甲帝鱷。
西荒林兩聖王——凌風、三頭蛟王。
全部愣住了！
他們一臉震驚地看向林荒！
看向那道裂縫！
月華……進去了？！
他們心中，同時生出一股敬佩。
媽媽的！
雪月天狼一族太有種了！
月華又帶著族人進深淵了！
林荒點了點頭。
很輕。
「雷姨……」
他剛想說什麼。
雷翼的臉色，卻變得更加難看。
她瞥了一眼那四尊人族聖王。
然後，對林荒傳音道：
「林荒，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月華無差別擊殺了人族聖域極限強者——夏尊。」
「如今，人族徹底恨上了雪月天狼一族！」
「先回東荒林，等你阿媽他們回來再說！」
她語速極快。
話里話外，都是擔憂。
有月華在，她本沒將這事放在心上。
所以連族人都沒帶來。
但如今月華他們進深淵去了，它才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
讓她沒想到的是。
林荒聽完，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擔憂的表情。
只驚訝了一瞬。
隨即，就是漠然。
他神情平靜得可怕。
雷翼一愣。
「你……？」
她剛想說什麼。
林荒打斷了她的話。
聲音很平靜：
「沒事，雷姨。」
「殺了也就殺了。」
「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頓了頓。
然後，一字一頓：
「想報仇，就讓他們來。」
說罷。
林荒轉過頭。
看向方平。
看向那四尊人族聖王。
他對著方平，輕輕點了點頭。
那是他對方平的尊敬。
然後，他的目光，掃過那四人。
掃過龍炎。
掃過星穹。
掃過洛瀾。
最後，落在沈煜身上。
那目光，淡漠。
淡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然後，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收回目光。
知道夏尊隕落後，他也震驚。
但，沒有對自身的擔憂。
更多的是，這一刻，他知道自己不能進入深淵了！
轉身，看向蕭琦。
「母親，你們回去吧。」
他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放心，我不會進去的。」
蕭琦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恢復平靜的眼睛。
輕輕笑了笑。
那笑容，溫柔似水：
「好。」
「若要進去，記得通知母親一聲。」
林荒無奈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看向青璃：
「姐姐。」
「把她們交給我吧。」
青璃將晴梔和寶兒，輕輕放在栽楞頭頂。
林荒接過。
一手抱住晴梔，一手護著寶兒。
寶兒此刻已經醒了。
她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林荒。
沒有說話。
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他身邊。
林荒看了她一眼。
然後，對雷翼道：
「走吧，雷姨。」
「回東荒林。」
雷翼點頭。
她雙翼一展，率先朝著東荒林的方向飛去。
栽楞緊隨其後。
紫色的雷光，再次劃破長空。
——
身後。
沈煜站在人群中。
他死死盯著那道遠去的紫色流光。
盯著那道白髮赤足的身影。
他的腳步，不自覺往前邁了一步。
但——
終究是忍住了。
現在不適合找林荒的麻煩。
方院長是林荒師爺，斷然不會允許他們復仇。
更何況，還有林戰和蕭寂在。
加上那七尊獸王……
他們四個，絕不是對手！
沈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恨意。
仇，一定要報。
但，此時仍需從長計議。
然而——
一直注意著他們的雷翼，敏銳地察覺到了沈煜的動作。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
卻帶著一絲警告。
——
遠處。
目送林荒他們離開的眾人，正準備轉身離去。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從遠方傳來。
那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夏尊是我阿媽殺的。」
「若要報仇——」
「來東荒林尋我便是！」
聲落。
眾人皆驚！
龍炎、星穹、洛瀾、沈煜，同時瞪大了眼睛！
他們猛地抬頭，看向那道越來越遠的紫色流光！
看向那道……甚至不屑於看他們一眼的背影！
林荒是什麼意思？
是在告訴他們，人是我阿媽殺的。
你們想報仇，沖我來。
我也不躲。
就在東荒林等著你們。
那話里，沒有歉意。
沒有解釋。
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
只有……
還有……不屑與淡然。
對那四尊聖王的不屑。
對他們那所謂的「仇恨」的不屑。
沈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那是憤怒！
也是……羞恥！
他活了一百多年，身為人族大元帥，軍部最高掌權者——
何時被人這樣輕視過？！
何時被人這樣……羞辱過？！
可他偏偏——
不敢追上去。
只能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道消失的背影。
盯著那三個字——
東荒林。
龍炎、星穹、洛瀾，同樣臉色難看。
但他們，同樣沒有動。
只是死死攥緊拳頭。
方平站在一旁。
他看著那些聖王的反應。
又看了一眼那道消失的背影。
良久。
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小子……
不愧是楚河的弟子！
狂。
真他媽狂。
狂得……讓人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