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最好沒事……
月華的宣告之聲，在整個西漠久久迴蕩。
方院長緊繃著臉，抬頭看著那道月下神祇一般的十二翼雪月天狼王。
看著月華眉心那抹彎月印記，在黑夜的映照下，泛著妖異的光芒。
那雙血紅的眼眸，此刻正俯瞰著下方的一切，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面露驚恐，幾乎要癱倒在地的銀煌。
這尊聖域極限的銀淵聖者，此刻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
只思索片刻——
方院長當即下令！
「撤！」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族強者耳中！
就在他下令的瞬間，那股如芒刺背的感覺，驟然消失了。
仿佛那隻抵在他後心的無形利刃，終於移開了一寸。
方院長心中凜然。
剛剛在冥冥之中。
他的直覺一直在提醒他。
撤！
否則，會死！
現在可以確認！
那絕不是錯覺！
洛瀾聞言，也不再管自己那驚慌失措的對手。
她與方院長一起，轉身就要帶著倖存的人族強者，朝著宏安城外撤去！
然而——
不看還好。
剛剛一直在戰鬥，她根本沒注意周圍的情況。
此刻一回頭，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前來支援的學生，此刻只有一小半還活著！
那些年輕的面孔，那些她親自挑選出來的天之驕子，此刻橫七豎八地倒在廢墟之中。
有的，渾身浴血，一動不動。
有的，被壓在碎石之下，只露出一隻手。
有的，至死還保持著戰鬥的姿勢。
而各大學院的帶隊院長和老師——
全部昏迷不醒！
他們倒在學生前面，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
那些傷口，有的是被淵族所傷。
但更多的……
洛瀾不敢想下去。
方院長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樣子，是這些導師護住了一部分學員。」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別去想了。無論是淵族殺的，還是剛才那一擊造成的……現在追究，沒有意義。」
「全速撤退！」
洛瀾咬著牙，點了點頭。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學生，轉身，帶著倖存者，頭也不回地撤去。
——
而西荒林三聖那邊——
凌風和三頭蛟王，更加果決！
他們招呼了一聲青璃，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帶著各自的族人，朝著宏安城外飛去！
那些荒獸，如同潮水般湧出城門，速度快得驚人！
青璃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她命令族人後撤。
然後，身形一閃，來到林荒身邊。
此刻，林荒身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林戰、蕭寂、蕭琦，都緊緊靠在他身側。
他們看著月下那道銀藍色的身影，眼中滿是複雜。
「走吧，荒兒。」
林戰開口，聲音低沉：
「看樣子，我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林荒不語。
他只是盯著月下的阿媽。
盯著那道越來越耀眼的光芒。
沒有回頭。
蕭寂也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認真：
「走吧，外孫。不是我們不想幫忙，是這忙……我們幫不上。留下反而會有危險。」
林荒依舊不語。
依舊沒有回頭。
危險？
開什麼玩笑。
誰有危險，他都不會有。
那是他的阿媽。
那是他的族人。
它們哪怕自己去死，也不會傷害他分毫。
他為什麼要走？
林戰和蕭寂對視一眼，眉頭緊皺。
他們想再勸，卻不知該怎麼勸。
這小子，倔起來，誰的話都不聽。
唯有蕭琦。
她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林荒身邊，緊緊盯著兒子的側臉。
一句都沒勸。
她無所謂。
兒子在哪，她就在哪。
大不了一死。
只要跟兒子在一起，怎樣都好。
——
而就在這時——
夜空之上，月華再次動了！
只見她緩緩昂起了頭顱。
眉心那輪彎月，再次亮起！
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刺目！
也更加……驚心動魄！
隨即——
只見那抹彎月，竟然緩緩脫離了月華的額頭！
它漂浮起來，懸浮在月華身前！
然後，越變越大！
越變越亮！
最終，化作一道直徑百丈的銀色彎月，朝著天空之上那輪彎月，飛了過去！
似乎要……與那輪血月融為一體！
就在這一刻——
林戰、蕭寂、青璃這三尊聖級強者！
同時有了和方院長一樣的感受！
冥冥之中，一股無法言說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蛇，爬上他們的脊背！
那種感覺，無比清晰——
再不走！
必然會死在這裡！
青璃瞪大了眼睛，猛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那白皙的肌膚上，汗毛根根豎起！
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是對死亡最原始的恐懼！
她猛地轉頭，看向林荒。
那張嫵媚的臉上，此刻沒有半分笑意。
只有前所未有的嚴肅。
「林荒！」
她開口。
聲音低沉急促。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林荒的名字。
可見此刻，她心中有多麼焦慮，多麼不安！
「我雖不知月華要做些什麼，但看這架勢，一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她的語速極快：
「她既然要你離開，顯然是做好了打算！你留下，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她的拖累！」
林荒的身體，微微一顫。
但他依舊沒有回頭。
青璃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周圍——
栽楞，正靜靜守在林荒身側。
蕭家、林家的族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遠處，晴梔倒在廢墟中，昏迷不醒。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正趴在她身邊，滿臉淚痕，驚慌失措。
青璃猛地轉頭，再次看向林荒。
這一次，她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何況！就算你留下不會有危險——」
「你就不考慮栽楞嗎？！」
「你就不考慮你父母嗎？！」
「你就不考慮晴梔嗎？！」
「還有那個你讓她保護的孩子！！！」
「她們怎麼辦！！！」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聲嘶力竭！
那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林荒耳邊炸響！
林荒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
看向青璃。
那雙血紅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
有憤怒。
有痛苦。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清醒。
青璃看著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軟下語氣。
那聲音，變得溫柔，變得懇切：
「走吧，弟弟。」
「姐姐不想死在這……」
最後一句，她說得委屈巴巴，卻又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那是她慣用的伎倆。
但此刻，卻是真心。
林荒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真誠和懇求。
然後，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
林家、蕭家、栽楞、姐姐……
遠處，是昏迷不醒的晴梔，和趴在她身邊、滿臉淚痕的寶兒。
林荒閉上眼睛。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憋在心裡，憋了太久太久。
再睜開眼時，眼中的血紅，褪去了幾分。
他點了點頭。
很輕。
很慢。
見狀，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
林荒身形一閃，來到晴梔身邊。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又用靈魂力，查看她的傷勢。
只是受了些傷。
沒有性命之憂。
林荒鬆了口氣。
「哥哥……」
旁邊，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聲音。
林荒轉頭。
寶兒正趴在晴梔身上，滿臉淚痕，小手緊緊抓著晴梔的衣角。
那雙眼睛，紅紅的，裡面滿是驚慌和恐懼。
但她沒有哭出聲。
只是那樣看著林荒。
林荒看著她。
看著這個他陰差陽錯救下的故人至女。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沒事。」
他的聲音，沙啞，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晴梔姐姐沒事。」
寶兒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下來幾顆。
林荒一手抱起晴梔，一手抱起寶兒。
身形一閃，落在栽楞頭頂。
「大哥？」
栽楞回頭，看著他。
栽楞從頭到尾，沒勸過一句。
林荒走，他就走。
林荒不走，他就在這。
林荒沒有回答。
他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阿媽。
看了一眼那幾乎融為一體的彎月。
光芒，越來越盛。
隨即，他的視線掃過狼群。
站在最前方的灰牙叔和九個兄姐。
還有百萬族人。
那些血紅的眼眸，那些壓抑的低吼，那似乎要毀滅一切的殺意！
林荒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緊咬著牙。
口中是腥甜的味道。
然後，他開口。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走。」
栽楞聞言，低吼一聲，雙翼輕震。
紫色的雷光，在空中划過一道軌跡。
他載著林荒，載著晴梔，載著寶兒，朝著宏安城外飛去。
林戰和蕭寂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們也不敢保證，在拖下去……
他們會不會拋下林荒，獨自帶著族人離開。
畢竟，他們不是自己。
迅速帶著族人跟上。
青璃也帶著蕭琦閃身來到栽楞頭頂。
她站在林荒身邊，回頭看向那道越來越遠、越來越亮的銀藍色身影。
月光之下，那道身影，如同一尊真正的神明。
她輕輕開口。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林荒沒有回頭。
他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安全的天空。
咬著牙。
一字一頓：
「最好……不要有事……」
那聲音，很輕。
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但青璃聽到了。
栽楞聽到了。
蕭琦，也聽到了。
「否則……」
方院長緊繃著臉，抬頭看著那道月下神祇一般的十二翼雪月天狼王。
看著月華眉心那抹彎月印記，在黑夜的映照下，泛著妖異的光芒。
那雙血紅的眼眸，此刻正俯瞰著下方的一切，如同神明俯視螻蟻。
他又低頭，看了一眼面露驚恐，幾乎要癱倒在地的銀煌。
這尊聖域極限的銀淵聖者，此刻渾身顫抖，臉色慘白，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
只思索片刻——
方院長當即下令！
「撤！」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族強者耳中！
就在他下令的瞬間，那股如芒刺背的感覺，驟然消失了。
仿佛那隻抵在他後心的無形利刃，終於移開了一寸。
方院長心中凜然。
剛剛在冥冥之中。
他的直覺一直在提醒他。
撤！
否則，會死！
現在可以確認！
那絕不是錯覺！
洛瀾聞言，也不再管自己那驚慌失措的對手。
她與方院長一起，轉身就要帶著倖存的人族強者，朝著宏安城外撤去！
然而——
不看還好。
剛剛一直在戰鬥，她根本沒注意周圍的情況。
此刻一回頭，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前來支援的學生，此刻只有一小半還活著！
那些年輕的面孔，那些她親自挑選出來的天之驕子，此刻橫七豎八地倒在廢墟之中。
有的，渾身浴血，一動不動。
有的，被壓在碎石之下，只露出一隻手。
有的，至死還保持著戰鬥的姿勢。
而各大學院的帶隊院長和老師——
全部昏迷不醒！
他們倒在學生前面，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
那些傷口，有的是被淵族所傷。
但更多的……
洛瀾不敢想下去。
方院長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
「看樣子，是這些導師護住了一部分學員。」
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別去想了。無論是淵族殺的，還是剛才那一擊造成的……現在追究，沒有意義。」
「全速撤退！」
洛瀾咬著牙，點了點頭。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學生，轉身，帶著倖存者，頭也不回地撤去。
——
而西荒林三聖那邊——
凌風和三頭蛟王，更加果決！
他們招呼了一聲青璃，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帶著各自的族人，朝著宏安城外飛去！
那些荒獸，如同潮水般湧出城門，速度快得驚人！
青璃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她命令族人後撤。
然後，身形一閃，來到林荒身邊。
此刻，林荒身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林戰、蕭寂、蕭琦，都緊緊靠在他身側。
他們看著月下那道銀藍色的身影，眼中滿是複雜。
「走吧，荒兒。」
林戰開口，聲音低沉：
「看樣子，我們是幫不上什麼忙了。」
林荒不語。
他只是盯著月下的阿媽。
盯著那道越來越耀眼的光芒。
沒有回頭。
蕭寂也開口了，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認真：
「走吧，外孫。不是我們不想幫忙，是這忙……我們幫不上。留下反而會有危險。」
林荒依舊不語。
依舊沒有回頭。
危險？
開什麼玩笑。
誰有危險，他都不會有。
那是他的阿媽。
那是他的族人。
它們哪怕自己去死，也不會傷害他分毫。
他為什麼要走？
林戰和蕭寂對視一眼，眉頭緊皺。
他們想再勸，卻不知該怎麼勸。
這小子，倔起來，誰的話都不聽。
唯有蕭琦。
她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站在林荒身邊，緊緊盯著兒子的側臉。
一句都沒勸。
她無所謂。
兒子在哪，她就在哪。
大不了一死。
只要跟兒子在一起，怎樣都好。
——
而就在這時——
夜空之上，月華再次動了！
只見她緩緩昂起了頭顱。
眉心那輪彎月，再次亮起！
這一次，那光芒，比之前更加璀璨刺目！
也更加……驚心動魄！
隨即——
只見那抹彎月，竟然緩緩脫離了月華的額頭！
它漂浮起來，懸浮在月華身前！
然後，越變越大！
越變越亮！
最終，化作一道直徑百丈的銀色彎月，朝著天空之上那輪彎月，飛了過去！
似乎要……與那輪血月融為一體！
就在這一刻——
林戰、蕭寂、青璃這三尊聖級強者！
同時有了和方院長一樣的感受！
冥冥之中，一股無法言說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蛇，爬上他們的脊背！
那種感覺，無比清晰——
再不走！
必然會死在這裡！
青璃瞪大了眼睛，猛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那白皙的肌膚上，汗毛根根豎起！
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是對死亡最原始的恐懼！
她猛地轉頭，看向林荒。
那張嫵媚的臉上，此刻沒有半分笑意。
只有前所未有的嚴肅。
「林荒！」
她開口。
聲音低沉急促。
這是她第一次，直呼林荒的名字。
可見此刻，她心中有多麼焦慮，多麼不安！
「我雖不知月華要做些什麼，但看這架勢，一定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她的語速極快：
「她既然要你離開，顯然是做好了打算！你留下，不僅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她的拖累！」
林荒的身體，微微一顫。
但他依舊沒有回頭。
青璃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周圍——
栽楞，正靜靜守在林荒身側。
蕭家、林家的族人，正焦急地等待著。
遠處，晴梔倒在廢墟中，昏迷不醒。
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正趴在她身邊，滿臉淚痕，驚慌失措。
青璃猛地轉頭，再次看向林荒。
這一次，她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
「何況！就算你留下不會有危險——」
「你就不考慮栽楞嗎？！」
「你就不考慮你父母嗎？！」
「你就不考慮晴梔嗎？！」
「還有那個你讓她保護的孩子！！！」
「她們怎麼辦！！！」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聲嘶力竭！
那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在林荒耳邊炸響！
林荒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
看向青璃。
那雙血紅的眼眸中，此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
有憤怒。
有痛苦。
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清醒。
青璃看著他，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軟下語氣。
那聲音，變得溫柔，變得懇切：
「走吧，弟弟。」
「姐姐不想死在這……」
最後一句，她說得委屈巴巴，卻又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那是她慣用的伎倆。
但此刻，卻是真心。
林荒看著她。
看著她眼中的真誠和懇求。
然後，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
林家、蕭家、栽楞、姐姐……
遠處，是昏迷不醒的晴梔，和趴在她身邊、滿臉淚痕的寶兒。
林荒閉上眼睛。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憋在心裡，憋了太久太久。
再睜開眼時，眼中的血紅，褪去了幾分。
他點了點頭。
很輕。
很慢。
見狀，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
林荒身形一閃，來到晴梔身邊。
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又用靈魂力，查看她的傷勢。
只是受了些傷。
沒有性命之憂。
林荒鬆了口氣。
「哥哥……」
旁邊，傳來一聲帶著哭腔的聲音。
林荒轉頭。
寶兒正趴在晴梔身上，滿臉淚痕，小手緊緊抓著晴梔的衣角。
那雙眼睛，紅紅的，裡面滿是驚慌和恐懼。
但她沒有哭出聲。
只是那樣看著林荒。
林荒看著她。
看著這個他陰差陽錯救下的故人至女。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沒事。」
他的聲音，沙啞，卻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晴梔姐姐沒事。」
寶兒用力點頭，眼淚又掉下來幾顆。
林荒一手抱起晴梔，一手抱起寶兒。
身形一閃，落在栽楞頭頂。
「大哥？」
栽楞回頭，看著他。
栽楞從頭到尾，沒勸過一句。
林荒走，他就走。
林荒不走，他就在這。
林荒沒有回答。
他轉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阿媽。
看了一眼那幾乎融為一體的彎月。
光芒，越來越盛。
隨即，他的視線掃過狼群。
站在最前方的灰牙叔和九個兄姐。
還有百萬族人。
那些血紅的眼眸，那些壓抑的低吼，那似乎要毀滅一切的殺意！
林荒的喉嚨，滾動了一下。
他緊咬著牙。
口中是腥甜的味道。
然後，他開口。
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走。」
栽楞聞言，低吼一聲，雙翼輕震。
紫色的雷光，在空中划過一道軌跡。
他載著林荒，載著晴梔，載著寶兒，朝著宏安城外飛去。
林戰和蕭寂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們也不敢保證，在拖下去……
他們會不會拋下林荒，獨自帶著族人離開。
畢竟，他們不是自己。
迅速帶著族人跟上。
青璃也帶著蕭琦閃身來到栽楞頭頂。
她站在林荒身邊，回頭看向那道越來越遠、越來越亮的銀藍色身影。
月光之下，那道身影，如同一尊真正的神明。
她輕輕開口。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放心，他們不會有事的。」
林荒沒有回頭。
他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盯著那片越來越近的、安全的天空。
咬著牙。
一字一頓：
「最好……不要有事……」
那聲音，很輕。
輕得幾乎被風吹散。
但青璃聽到了。
栽楞聽到了。
蕭琦，也聽到了。
「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