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他師爺還站在這裡
那道血色流光，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殺意，直衝銀煌！
天狼爪上，血紅色的光芒刺目欲裂！
林荒的眼中，只有那張戲謔的臉。
他要殺。
他要將這群傷害了阿爸的深淵雜碎，一個不留，連根拔起！
哪怕死！
然而——
銀煌只是輕蔑一笑。
「不自量力。」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那道衝來的血色身影。
只是隨手一揮。
一道掌風，輕飄飄地揮出。
那掌風看似隨意，卻蘊含著聖域極限的恐怖威能！
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無息地塌陷，露出漆黑的虛無！
尋常聖級，在這道掌風面前，都走不過一招。
更何況區區法相巔峰？
只要這道掌風落下——
沒有嘯月庇護的林荒，必死無疑。
林荒看到了那道掌風。
那撲面而來的毀滅氣息，足以讓任何聖級以下的存在靈魂顫慄。
但他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減速。
他只知道——
阿爸不在了。
他再也召喚不了阿爸了。
他要殺！
哪怕死，也要咬下這群雜碎一塊肉！
那道飽含無盡殺意的一拳，與那道毀滅性的掌風——
即將碰撞。
然後——
一道灰袍身影，驟然出現在兩者之間。
方院長。
他一手按住林荒的肩膀，將他穩穩定在半空。
同時，他抬起眼，看向那道掌風。
只是看了一眼。
那足以毀滅尋常聖級的掌風，如同烈日下的殘雪，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就那樣，沒了。
林荒前沖的勢頭被生生按住，血紅的眼眸中滿是瘋狂，身體還在劇烈掙扎。
「放開我！」
方院長沒有看他。
他只是盯著銀煌，緩緩開口：
「以大欺小……你還是這麼上不得台面。」
銀煌眯起眼，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忌憚的盯著方平。
荒界人族，最難纏的聖域極限。
沒有之一。
方院長依舊按著林荒的肩膀。
與此同時，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魂之力，無聲無息地探入林荒的魂宮。
那靈魂之力，如同清涼的溪流，沖刷著那暴戾瘋狂的血色。
林荒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瘋狂掙扎的衝動，在那股清涼的撫慰下，稍稍平息了幾分。
但他眼中的血紅，依舊沒有褪去。
他只是不再掙扎了。
方院長感覺到掌下那具身體依舊緊繃如弓，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失控。
他抬起頭，看向銀煌。
聲音，先是平淡：
「他阿爸不在又如何？」
「你是不是忘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響徹整座宏安城：
「他師爺，還站在這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
方院長的眉心，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銀光！
那銀光之盛，幾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先天魂靈，一步踏出！
那三尺高的銀色虛影，此刻不再是平日裡溫和內斂的模樣。
它懸浮於方院長頭頂，周身繚繞著無數玄奧的法則紋路，那紋路時隱時現，仿佛連接著因果的盡頭，命運的深淵。
它睜開眼。
那雙銀色的眼眸，如同兩輪銀月，冷漠地注視著銀煌。
然後，方院長開口。
「你——」
「也給老夫……下去！」
最後兩個字，重若千鈞！
「轟——！！！」
一股浩瀚無邊的靈魂之力，如同天罰降臨，直接壓在銀煌身上！
銀煌臉色驟變！
他周身金光暴漲，試圖抵抗！
然而——
那股靈魂之力太過龐大，太過霸道，太過不講道理！
它無視元力，無視防禦，直接作用於靈魂本身！
銀煌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按住，拼命向下壓！
他引以為傲的聖域極限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
下沉！
一丈。
兩丈。
三丈。
雖然很慢，雖然他在拼命抵抗。
但他確實，在往下落！
整座宏安城，此刻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道灰袍身影。
看著他懸浮於空，周身銀光繚繞，先天魂靈懸浮頭頂，宛如人間真神。
看著他一個字，便將聖域極限的銀煌，生生壓得向下墜落！
「這……這就是方平……」
「聖域極限……這就是聖域極限的真正力量嗎……」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有人的眼中，湧出熱淚。
那是對強者的敬畏。
更是對希望的——渴求。
銀煌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方平，眼中滿是惱怒，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忌憚。
他知道方平強。
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生生壓落——
這是恥辱！
奇恥大辱！
他猛地怒吼：
「動手！給老子殺！」
吼聲落下——
他身後的十尊銀淵聖者，同時動了！
十道銀灰色的身影，化作十道流光，朝著荒界聯軍一方，悍然撲去！
而荒界這邊——
早有準備。
「你們的對手是我！」
三頭蛟王怒吼一聲，三顆頭顱同時昂起，周身火光沖天！
他迎向兩尊銀淵聖者，六隻眼中滿是戰意！
龍威浩蕩，直接將那兩尊聖者捲入戰圈！
「來！」
林戰和蕭寂對視一眼，同時暴喝！
兩人身形交錯，氣息交織，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將三尊銀淵聖者死死攔住！
劍光與火光交織，轟鳴聲震天！
凌風動了。
他的速度，冠絕荒界。
金色的劍羽化作漫天劍雨，直接將一尊銀淵聖者籠罩其中！
「你們……真把老娘惹生氣了……」
青璃的聲音響起。
她看了一眼林荒，身形一晃，化作無數道幻影，將那尊銀淵聖者團團圍住！
幻術全力催動！
今日，殺一個升級巔峰又能如何？
洛瀾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迎面撲來的最後一尊銀淵聖者，水藍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轉。
她抬手。
無盡的水汽凝聚，化作一道滔天巨浪，迎向那尊聖者！
六對十。
荒界六聖，各展神通，死死擋住了那八尊聖級巔峰！
雖然吃力。
雖然險象環生。
但——擋住了！
——
下方。
栽楞站在廢墟之上，仰頭看著天空中的混戰。
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在林荒身上。
他能感覺到。
能感覺到大哥心中那股殺意與瘋狂，依舊如同火山般翻湧。
那股情緒太濃了，濃得讓栽楞都有些心驚。
他從來沒有見過大哥這個樣子。
從來沒有。
他猶豫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
「大哥。」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林荒耳中。
林荒沒有回頭。
他依舊站在半空，周身那血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栽楞看著他。
看著他緊握的拳頭，看著他滴血的指尖，看著他依舊血紅的眼眸。
他想起嘯月。
想起那個總是懶洋洋趴在洞穴里、偶爾睜開眼睛看他們一眼的狼王。
想起嘯月曾經頂了頂他的額頭，說「好好跟著荒兒！」。
想起嘯月看他時，眼中那一絲溫和。
那樣的人……
不，那樣的神……
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了？
栽楞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大哥！嘯月叔叔一定沒事的！」
林荒的身體，微微一顫。
「有可能是被困在什麼地方！或者被那什麼夜梟用什麼手段暫時困住了！」
栽楞繼續說道，語速越來越快：
「你想想，嘯月叔叔是什麼存在？他是荒界唯一的神！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
「大哥！你千萬要冷靜！」
林荒依舊沒有說話。
但他的身體，顫抖得沒有那麼厲害了。
那血紅色的光芒，也稍稍黯淡了幾分。
栽楞見有效，繼續道：
「你要是現在亂了陣腳，豈不是正合了那群雜碎的心意？！」
「嘯月叔叔若真出了什麼事，誰替他報仇？！」
「你嗎？！」
「就你現在這樣子，衝上去能殺幾個？！」
最後一句，栽楞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荒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緩緩吐出。
再睜開眼時，眼中的血紅，褪去了大半。
雖然依舊赤紅。
但不再是那種瘋狂的、失去理智的血色。
他轉過身，看向栽楞。
「我沒事。」
他的聲音沙啞，卻恢復了平靜。
栽楞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因為林荒眼中的殺意，並沒有消失。
只是……被壓住了。
被壓成了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林荒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兩尊沒有被分配到的銀淵聖者。
他們正懸浮在那裡，饒有興致地看著林荒和栽楞。
如同看著兩隻待宰的羔羊。
「有意思。」
其中一尊開口，聲音刺耳：
「兩個法相境的小東西，還真敢站在這裡。」
另一尊笑了笑：
「林荒，不是說要屠聖嗎？」
「怎麼？不來了？」
他們笑了起來。
那笑聲，滿是戲謔，滿是輕蔑。
栽楞的毛，瞬間炸起。
他低吼一聲，四蹄雷光繚繞，隨時準備撲上去。
但他沒有動。
他只是看向林荒。
「大哥？」
林荒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緩緩擦去眼角的血淚。
那血淚，已經在臉上乾涸，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然後，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殺意。
是因為——
無處釋放。
他抬起頭。
看向那兩尊銀淵聖者。
赤金色的眼眸中，那壓抑的殺意，此刻如同即將噴發的岩漿，翻湧著，沸騰著。
他開口。
只有一個字：
「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
栽楞動了！
銀色雷光炸裂，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一尊銀淵聖者頭頂！
巨爪揚起，雷霆萬鈞！
「吼——！！！」
與此同時——
林荒的身影，也動了！
八翼猛然一振，血色光芒再次燃燒！
他沖向另一尊銀淵聖者！
沒有言語。
沒有猶豫。
只有——
殺！
天狼爪上，血紅色的光芒刺目欲裂！
林荒的眼中，只有那張戲謔的臉。
他要殺。
他要將這群傷害了阿爸的深淵雜碎，一個不留，連根拔起！
哪怕死！
然而——
銀煌只是輕蔑一笑。
「不自量力。」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那道衝來的血色身影。
只是隨手一揮。
一道掌風，輕飄飄地揮出。
那掌風看似隨意，卻蘊含著聖域極限的恐怖威能！
所過之處，空間無聲無息地塌陷，露出漆黑的虛無！
尋常聖級，在這道掌風面前，都走不過一招。
更何況區區法相巔峰？
只要這道掌風落下——
沒有嘯月庇護的林荒，必死無疑。
林荒看到了那道掌風。
那撲面而來的毀滅氣息，足以讓任何聖級以下的存在靈魂顫慄。
但他沒有躲。
他甚至沒有減速。
他只知道——
阿爸不在了。
他再也召喚不了阿爸了。
他要殺！
哪怕死，也要咬下這群雜碎一塊肉！
那道飽含無盡殺意的一拳，與那道毀滅性的掌風——
即將碰撞。
然後——
一道灰袍身影，驟然出現在兩者之間。
方院長。
他一手按住林荒的肩膀，將他穩穩定在半空。
同時，他抬起眼，看向那道掌風。
只是看了一眼。
那足以毀滅尋常聖級的掌風，如同烈日下的殘雪，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就那樣，沒了。
林荒前沖的勢頭被生生按住，血紅的眼眸中滿是瘋狂，身體還在劇烈掙扎。
「放開我！」
方院長沒有看他。
他只是盯著銀煌，緩緩開口：
「以大欺小……你還是這麼上不得台面。」
銀煌眯起眼，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忌憚的盯著方平。
荒界人族，最難纏的聖域極限。
沒有之一。
方院長依舊按著林荒的肩膀。
與此同時，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魂之力，無聲無息地探入林荒的魂宮。
那靈魂之力，如同清涼的溪流，沖刷著那暴戾瘋狂的血色。
林荒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瘋狂掙扎的衝動，在那股清涼的撫慰下，稍稍平息了幾分。
但他眼中的血紅，依舊沒有褪去。
他只是不再掙扎了。
方院長感覺到掌下那具身體依舊緊繃如弓，但至少，不再像剛才那樣失控。
他抬起頭，看向銀煌。
聲音，先是平淡：
「他阿爸不在又如何？」
「你是不是忘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響徹整座宏安城：
「他師爺，還站在這裡！」
話音落下的瞬間——
方院長的眉心，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銀光！
那銀光之盛，幾乎照亮了整片天空！
先天魂靈，一步踏出！
那三尺高的銀色虛影，此刻不再是平日裡溫和內斂的模樣。
它懸浮於方院長頭頂，周身繚繞著無數玄奧的法則紋路，那紋路時隱時現，仿佛連接著因果的盡頭，命運的深淵。
它睜開眼。
那雙銀色的眼眸，如同兩輪銀月，冷漠地注視著銀煌。
然後，方院長開口。
「你——」
「也給老夫……下去！」
最後兩個字，重若千鈞！
「轟——！！！」
一股浩瀚無邊的靈魂之力，如同天罰降臨，直接壓在銀煌身上！
銀煌臉色驟變！
他周身金光暴漲，試圖抵抗！
然而——
那股靈魂之力太過龐大，太過霸道，太過不講道理！
它無視元力，無視防禦，直接作用於靈魂本身！
銀煌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按住，拼命向下壓！
他引以為傲的聖域極限修為，在這股力量面前，竟然毫無反抗之力！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
下沉！
一丈。
兩丈。
三丈。
雖然很慢，雖然他在拼命抵抗。
但他確實，在往下落！
整座宏安城，此刻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道灰袍身影。
看著他懸浮於空，周身銀光繚繞，先天魂靈懸浮頭頂，宛如人間真神。
看著他一個字，便將聖域極限的銀煌，生生壓得向下墜落！
「這……這就是方平……」
「聖域極限……這就是聖域極限的真正力量嗎……」
有人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有人的眼中，湧出熱淚。
那是對強者的敬畏。
更是對希望的——渴求。
銀煌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方平，眼中滿是惱怒，還有一絲藏得極深的……忌憚。
他知道方平強。
但沒想到，強到這個地步。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生生壓落——
這是恥辱！
奇恥大辱！
他猛地怒吼：
「動手！給老子殺！」
吼聲落下——
他身後的十尊銀淵聖者，同時動了！
十道銀灰色的身影，化作十道流光，朝著荒界聯軍一方，悍然撲去！
而荒界這邊——
早有準備。
「你們的對手是我！」
三頭蛟王怒吼一聲，三顆頭顱同時昂起，周身火光沖天！
他迎向兩尊銀淵聖者，六隻眼中滿是戰意！
龍威浩蕩，直接將那兩尊聖者捲入戰圈！
「來！」
林戰和蕭寂對視一眼，同時暴喝！
兩人身形交錯，氣息交織，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將三尊銀淵聖者死死攔住！
劍光與火光交織，轟鳴聲震天！
凌風動了。
他的速度，冠絕荒界。
金色的劍羽化作漫天劍雨，直接將一尊銀淵聖者籠罩其中！
「你們……真把老娘惹生氣了……」
青璃的聲音響起。
她看了一眼林荒，身形一晃，化作無數道幻影，將那尊銀淵聖者團團圍住！
幻術全力催動！
今日，殺一個升級巔峰又能如何？
洛瀾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迎面撲來的最後一尊銀淵聖者，水藍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轉。
她抬手。
無盡的水汽凝聚，化作一道滔天巨浪，迎向那尊聖者！
六對十。
荒界六聖，各展神通，死死擋住了那八尊聖級巔峰！
雖然吃力。
雖然險象環生。
但——擋住了！
——
下方。
栽楞站在廢墟之上，仰頭看著天空中的混戰。
但他更多的注意力，在林荒身上。
他能感覺到。
能感覺到大哥心中那股殺意與瘋狂，依舊如同火山般翻湧。
那股情緒太濃了，濃得讓栽楞都有些心驚。
他從來沒有見過大哥這個樣子。
從來沒有。
他猶豫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
「大哥。」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林荒耳中。
林荒沒有回頭。
他依舊站在半空，周身那血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身體還在微微顫抖。
栽楞看著他。
看著他緊握的拳頭，看著他滴血的指尖，看著他依舊血紅的眼眸。
他想起嘯月。
想起那個總是懶洋洋趴在洞穴里、偶爾睜開眼睛看他們一眼的狼王。
想起嘯月曾經頂了頂他的額頭，說「好好跟著荒兒！」。
想起嘯月看他時，眼中那一絲溫和。
那樣的人……
不，那樣的神……
怎麼可能就這樣死了？
栽楞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大哥！嘯月叔叔一定沒事的！」
林荒的身體，微微一顫。
「有可能是被困在什麼地方！或者被那什麼夜梟用什麼手段暫時困住了！」
栽楞繼續說道，語速越來越快：
「你想想，嘯月叔叔是什麼存在？他是荒界唯一的神！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死了？！」
「大哥！你千萬要冷靜！」
林荒依舊沒有說話。
但他的身體，顫抖得沒有那麼厲害了。
那血紅色的光芒，也稍稍黯淡了幾分。
栽楞見有效，繼續道：
「你要是現在亂了陣腳，豈不是正合了那群雜碎的心意？！」
「嘯月叔叔若真出了什麼事，誰替他報仇？！」
「你嗎？！」
「就你現在這樣子，衝上去能殺幾個？！」
最後一句，栽楞幾乎是吼出來的。
林荒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閉上眼睛。
深吸一口氣。
緩緩吐出。
再睜開眼時，眼中的血紅，褪去了大半。
雖然依舊赤紅。
但不再是那種瘋狂的、失去理智的血色。
他轉過身，看向栽楞。
「我沒事。」
他的聲音沙啞，卻恢復了平靜。
栽楞鬆了口氣。
但下一秒，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因為林荒眼中的殺意，並沒有消失。
只是……被壓住了。
被壓成了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
林荒抬起頭，看向天空中那兩尊沒有被分配到的銀淵聖者。
他們正懸浮在那裡，饒有興致地看著林荒和栽楞。
如同看著兩隻待宰的羔羊。
「有意思。」
其中一尊開口，聲音刺耳：
「兩個法相境的小東西，還真敢站在這裡。」
另一尊笑了笑：
「林荒，不是說要屠聖嗎？」
「怎麼？不來了？」
他們笑了起來。
那笑聲，滿是戲謔，滿是輕蔑。
栽楞的毛，瞬間炸起。
他低吼一聲，四蹄雷光繚繞，隨時準備撲上去。
但他沒有動。
他只是看向林荒。
「大哥？」
林荒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緩緩擦去眼角的血淚。
那血淚，已經在臉上乾涸，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然後，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
那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是因為憤怒。
是因為殺意。
是因為——
無處釋放。
他抬起頭。
看向那兩尊銀淵聖者。
赤金色的眼眸中，那壓抑的殺意，此刻如同即將噴發的岩漿，翻湧著，沸騰著。
他開口。
只有一個字：
「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
栽楞動了！
銀色雷光炸裂，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經出現在一尊銀淵聖者頭頂！
巨爪揚起，雷霆萬鈞！
「吼——！！！」
與此同時——
林荒的身影，也動了！
八翼猛然一振，血色光芒再次燃燒！
他沖向另一尊銀淵聖者！
沒有言語。
沒有猶豫。
只有——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