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誰能告訴我,這面牆什麼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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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的一下!

  一個東西飛過來。

  祁猛趕緊用手接住。

  「哪兒來的紅花油?」

  祁猛有些詫異的看著秦風。

  秦風沖他笑笑:「家裡帶的,拿去擦吧。」

  這一刻,祁猛心裡頭說不出的感激。

  「謝啦。」

  他也沒矯情,立馬就脫掉上衣,擰開紅花油瓶蓋子。

  可他這衣服一脫,身上觸目驚心的淤傷立馬就暴露了出來。

  胳膊,後背,肚子,全都通紅一片。

  尤其是胸口處,淤傷都有些發紫了。

  「沃日!」

  所有新兵全震驚的圍了上來。

  誰都沒想到,祁猛居然傷的這麼重。

  看著祁猛身上的傷,秦風眼皮子也忍不住跳了一下。

  同時,這也讓他對趙鵬飛的實力有新的認識。

  果然,老兵班長就沒一個吃素的。

  尤其是能來新兵連帶兵的,在各自連隊裡必然是出類拔萃。

  看到這一身的傷痕,眾人不由得再次將目光投向秦風。

  好在當時秦風及時出手,把人給按住,沒讓祁猛接著逞能。

  要是再繼續打下去,百分百要被抬進醫院。

  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小子居然這麼抗揍。

  頂著渾身淤傷訓練一下午,居然愣是一聲沒吭。

  要是不脫衣服,根本就沒人發現的了。

  「嘶......輕點啊,疼!」

  祁猛被手欠的陳三喜戳了一下,疼的牙花子直吸溜。

  陳三喜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俺,俺就輕輕碰了一下,沒敢用力啊。」

  「那特麼也疼!」在外人面前,祁猛還裝一裝。

  回到宿舍里了,他還裝個屁。

  傷成這個逼樣怎麼可能不疼?

  但出門在外,面子是自己給的,所以再疼他也得忍著。

  看到祁猛齜牙咧嘴的模樣,眾人苦笑搖頭。

  深刻明白了,死要面子活受罪這句話的含義。

  「祁猛,老實說,你練的到底是八極拳,還是盜版的金鐘罩?」

  「挨了這麼多下,居然還能看著像個沒事人一樣,換我估計早躺下了?」

  「是啊,你這傷的也太誇張了,還好當時秦風把你拉住,不然你得被班長打死。」

  「這才哪到哪?」祁猛毫不在意的說道:「班長的拳頭是厲害,但我這麼多年武也不是白練的。」

  「別人我不清楚,但我起碼還能再撐個半分鐘再倒下!」

  「呵呵...」眾人皮笑肉不笑,這特麼還不如提前倒下呢。

  李家勝心裡本就對祁猛頗有微詞,再加上先前在食堂里,這傢伙和自己搶肉。

  於是立馬擺出副班長的架子批評訓斥了起來。

  「祁猛,被班長揍成這樣,你覺得很光榮是不是?」

  「我告訴你,別以為練過幾年三腳貓功夫,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關你吊事?」祁猛心裡頭窩火,但沒搭理他。

  可越是不搭理,李家勝就越是來勁:「還說什麼,儘量不傷著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就是活該找揍!」

  「草,你特麼說誰找揍?」

  祁猛氣憤的從馬紮上站起。

  但起身那一下扯著腰部的傷了,疼得五官擰緊。

  李家勝也不怕他,甚至還故意戳了一下他身上的傷。

  「被打的跟狗一樣,不是找揍是什麼?你也就能動動嘴,當個嘴炮選手!」

  「滾你媽!」祁猛暴脾氣上來了:「老子起碼還敢上,你敢嗎?借你十個膽都不敢!」

  李家勝也怒了:「我為什麼要上,你以為個個跟你一樣,不自量力?」


  「班副我是靠腦子吃飯,要顧全大局!」

  「狗屁班副!」

  祁猛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要不是秦風不願意干,你以為能輪得著你當?你特麼算個神馬東西?」

  「不就是家裡有倆臭錢嗎,你天天牛逼什麼?要是沒錢,出去挑大糞都沒人要你!」

  「操你大爺!」

  李家勝怒火徹底被點燃,瞬間劉海柱附體。

  不管不顧的捋起袖子,就要和祁猛干架。

  祁猛雖然受了傷,但同樣也不是好惹了。

  媽的,老子打不過班長,還打不過你個小赤佬?

  眼看兩人就要發生肢體衝突,一聲低吼強行將兩人打斷。

  「鬧夠了沒有?」

  秦風攔在兩人中間,冷冷說道。

  祁猛雖然很火大,但依然給了秦風面子。

  「秦風,這事兒你別管,我看他不爽已經很久了!」

  「媽的,仗著家裡有兩個臭錢,天天逼逼賴賴,跟特麼蒼蠅一樣!整的誰沒喝過星巴克一樣!」

  李家勝對秦風是佩服,但對祁猛這個傻逼是一百個不服!

  平時懟老子就算了,一個被班長揍成這逼樣的落水狗,還特麼沖我狺狺狂吠?

  「秦風,你就說,我剛講的是不是事實?沒點兒逼數還敢去挑戰班長,被打死都特麼算活該!」

  「草,有種你再說一遍?」

  「你特麼被打死都算活該,活該!」

  「王八蛋,老子.....」

  下一秒,祁猛手裡就多了一張小馬扎 。

  他被搞懵逼了,轉頭愣愣的看向秦風。

  李家勝也差點被秦風這個,往祁猛手裡塞馬札行為給嚇了一跳。

  不是,大哥,你不是來勸架的嗎?

  怎麼還遞作案工具啊?

  「上啊?」

  秦風推了祁猛一把:「你不是想干他嗎?拿個武器多順手,就朝他臉上招呼!」

  「額.....」

  祁猛一下子愣在原地。

  有些尷尬的李家勝一眼。

  而秦風這麼做的目的,道理其實很簡單。

  當有人因為開一扇窗戶,而吵的不可開交時,只要幫他們把屋頂給掀開了。

  他們立馬就會選擇息事寧人。

  這就好比父母吵架,鬧不可開交。

  你只要鬧得比他們更凶,勸他們趕緊離婚,倆人立馬就不吵了。

  啪啪啪...

  這時,一道突兀的鼓掌聲突然響起。

  眾人扭過頭去,這才發現趙鵬飛像鬼一樣站在走廊窗外,臉上帶著滲人的微笑。

  這一刻,宿舍里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每個人都不寒而慄。

  尤其是祁猛和李家勝兩人,看到趙鵬飛的笑容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瞬間有種晚自習開小差,被班主任逮到的感覺。

  祁猛想都沒想,趕緊把凳子放下,兩人一起老老實實站好。

  秦風則退到一邊,防止一會兩人挨罵時候,被他們波及到。

  趙鵬飛走進宿舍,冷冷的盯著祁猛和李家勝兩人。

  「你們剛剛,在幹什麼?」

  「班長,我們.....」

  「在聊天!」

  李家勝及時補充了一句,祁猛立馬跟著點頭。

  「聊天?」趙鵬飛眯起眼睛:「聊的什麼,帶我也聊聊,我看看聊什麼內容,會這麼大聲,還推推搡搡的?」

  一下子,給兩人全都干沉默了。

  趙鵬飛衝著祁猛問道:「問你一個問題,這面牆是什麼顏色的?」

  「白色。」祁猛看了眼。

  「不對。」趙鵬飛隨即看向李家勝,示意由他來回答。

  「灰色。」

  「也不對。」


  「黑色?」

  「更不對。」

  隨後,趙鵬飛就把兩人拽到牆邊,讓他們面壁思過。

  「你們連這面牆是什麼顏色都分不清楚,還有臉在這吵架?」

  「現在,給我衝著這面牆,說一千遍對不起,我錯了!」

  接著,他又看向秦風:「你去接桶水!」

  秦風雖然不知道班長要幹什麼,但還是立馬照做了。

  很快,他就拎了一桶水回來。

  趙鵬飛倒出兩盆,讓兩人舉過頭頂,然後再繼續道歉。

  看著祁猛和李家勝兩人,顫顫巍巍的將裝滿水的小黃盆舉過頭頂,一遍遍的衝著那面雪白的牆面說對不起。

  秦風終於明白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牆是什麼顏色不重要,重要的是班長說什麼顏色,就是什麼顏色......

  突然,趙鵬飛轉頭看向眾人,嚇得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在這,我強調一遍,我不希望在咱們班看到不和諧的一幕。」

  「皮癢,肉賤的,來找我,我來幫你們松松骨!」

  「也希望你們不要來挑戰我的底線,明白嗎?」

  「是!」

  「大點聲!晚上沒吃飯啊!」

  「是!!」

  所有新兵都在扯著嗓子大吼,聲音大的就差把玻璃震碎。

  趙鵬飛這才滿意點點頭,又衝著秦風說了句。

  「秦風,跟我出來一趟。」

  「是。」

  趙鵬飛在出門前,還不忘叮囑那兩人:「一千遍,一遍都不許少,少一遍老子回來整死你倆!」

  「是班長!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們真的錯了....」

  很快,秦風就跟著趙鵬飛來到樓頂天台。

  找了個背風的位置,趙鵬飛掏出一盒火柴,給自己點了根煙。

  又把手裡那盒煙,衝著秦風揚了揚。

  「抽嗎?」

  秦風搖搖頭,表示不會。

  趙鵬飛繼續循循善誘,表示哪有小伙子不會這個的,怎麼能一點兒興趣愛好都沒有?

  秦風依舊沒伸手,而是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班長。」

  「嗯?」

  「如果我伸手了,你會不會突然給我來一下,然後說『我就知道你小子抽菸?』」

  臥槽!

  趙鵬飛手上的煙差點都沒拿住。

  你特麼會讀心術是不是?

  居然直接預判了我的預判。

  看著趙鵬飛錯愕的目光,秦風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這都是哪兒學來的?」

  「小說里看到的。」

  趙鵬飛眼角抽了抽,顯然是有些無語。

  「行了,我不搞那套,拿去抽吧。」

  「真的?」

  「班長什麼時候騙過你?別磨磨唧唧,一根煙而已。」

  秦風想想也是,都被自己揭穿了,再來就沒意思了。

  可他剛伸出兩根手指,一個毛栗子瞬間從天而降。

  「你小子果然抽菸,被我逮到了吧!」

  秦風捂著腦袋,疼的牙花子都翻出來了。

  靠,你特麼怎麼不按套路出牌啊!

  「沒錯,我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趙鵬飛叼著煙,嘴咧的像個炸了線的皮鞋一樣。

  小樣!

  讓猜到了,又怎麼樣?

  還想從老兵手裡頭討著便宜,做夢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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