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個新兵太邪門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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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鵬飛，你剛剛是怎麼回事？」
連部辦公室里，指導員畢遠拍著桌子，嚴肅批評道。
「在食堂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一個剛到部隊的新兵，怎麼能這麼粗魯？」
「還把碗扣在桌上，搞個什麼『印肚菜』，你覺得你很幽默是不是？」
「報告指導員，沒有！」
趙鵬飛立正站好，接受指導員的批評。
畢遠哼了一聲，嚴厲說道：「帶兵，尤其是帶新兵，必須得講究方式方法。現在不是十年前，更不是二十年前！」
「要科學帶兵，文明帶兵。你還在用以前老一套，動不動就吼，就發火，能起到效果嗎？」
「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年輕人都是泡在蜜罐子裡長大的，和咱們過去不一樣。」
「有點想法，有點兒小個性，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是不是？」
「是！」
見趙鵬飛認錯態度良好，畢遠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隨即，他就轉頭看向正在喝茶的連長，沒好氣的說了句。
「老葛，這小子是你帶的兵，你得好好說他兩句。我得趕緊去四班看看，給那個兵做做心理輔導。」
「嗯嗯，去吧去吧。」
葛志勇連忙把茶葉吐進杯里，沖他擺擺手。
隨即就一臉嚴肅的指著趙鵬飛訓斥：「趙鵬飛，你這個問題，相當嚴重啊，你怎麼能.....」
可指導員前腳剛走，葛志勇就停下了。
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包華子。
拆封后，丟了一根給趙鵬飛。
「連長，這...」
「別問，別多嘴，抽你的就行了。」
趙鵬飛頓時有點兒哭笑不得。
指導員讓你批評我兩句，你在這請我抽華子？
葛志勇嘴上叼著煙，開始在身上摸索，滿桌子的找火機。
「指導員，有指導員的立場。他是團里機關幹事，講得都是大道理，和咱們這些大老粗不同，咱們是實幹派。」
「帶兵，尤其是帶新兵，光靠嘴皮子，那能管用嗎？」
「你剛剛啊，奶奶的，火機跑哪去了.....」
趙鵬飛趕緊湊上去，用自己的火機給他把煙點著。
葛志勇笑著指了指他，露出一個「你很懂事」的表情。
吐出一口煙後，他才接著說道：「現在的新兵想法多，問題多，也要比以前難帶。」
「第一天，必須得震一震這幫小子，後面工作才好展開。」
「你今天這個頭，開的不錯。我看到其他班幾個鬧情緒的小子，立馬全都老實了。」
趙鵬飛嘿嘿笑道：「連長，那還不都是你教的好嘛。」
葛志勇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笑容，然後夾著煙，指著他。
「你小子，這回帶兵給我多用點兒心，得給我長長臉。」
「還有，記得待會回去時候要苦著臉，在指導員面前，樣子還是得裝一裝，知不知道？」
「是！」
「滾蛋吧。對了，火機給我留下，我那不知道放哪去了。」
「.....」
趙鵬飛不情不願的留下打火機，敬個禮就往外走。
而葛志勇則是很自然的，就給打火機順兜里了。
顯然，這事兒他沒少干。
「等會。」
「連長，還有啥吩咐？」趙鵬飛又停下，轉過頭。
「你們班，是不是有個武校出來的？」葛志勇彈了彈菸灰，隨口了句。
「對，叫祁猛。」
「怎麼樣？」
「呵呵，有點兒小囂張，說想和老兵掰掰手腕子。」
葛志勇也笑了：「有點兒不知天高地厚啊，不過好好磨一磨，也是一塊好鋼。其他的呢，你們班沒點兒特別的了？」
趙鵬飛想了想：「晚上鬧情緒不肯吃麵那小子，家裡開煤礦的，老子開的是邁巴赫。」
「估計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喝咖啡了。」
「有個小子跟我還是老鄉，悟性差點。其他的嘛，好像都.....」
「對了，倒是有個小子很特別，我感覺，特別有意思。」
「有意思？還特別？」葛志勇突然來了興趣。
他就喜歡這種與眾不同的新兵。
都是千篇一律，有什麼意思？
趙鵬飛嘿嘿笑道：「連長，我想觀察觀察，等觀察出結果了，再具體向您匯報。」
「兔崽子，跟我在這賣關子？滾滾滾，把門帶上！」
「是！」
等趙鵬飛走後，葛志勇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從抽屜里拿出一部手機，點開微信聊天。
隨後，沖裡頭一個暱稱叫「不是很愛笑」的女生，編輯發送消息。
「在嗎？」
「吃了嗎？」
「你愛吃陽春麵嗎？」
......
「指導員，我，我覺得，我沒做錯什麼。那面，就是很難吃！」
走廊上，李家勝一臉委屈的衝著指導員倒苦水。
畢遠像個老媽媽一樣，出聲安慰道：「你確實沒做錯什麼，但這是部隊，部隊有部隊的規矩，希望你能理解。」
「炊事班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到，晚上沒開火，所以這頓就稍微簡單了點。」
「你要是真吃不慣啊，我那還有兩盒餅乾，一會兒拿給你先墊墊。」
聽到這話，李家勝心裡舒服多了。
這才是部隊嘛，得講道理。
於是，他感激的搖搖頭說：「不用了指導員，我一點兒不餓，來的路上我吃了點比利時進口巧克力，德意志煙燻腸，還有阿美莉卡的......」
「打住打住！」畢遠實在聽得有些不耐煩了。
好傢夥，吃點兒零食都能整出個萬國來朝。
這麼嬌生慣養的，難怪吃不慣食堂里的麵條子。
「你回宿舍吧，回頭要是碰到什麼事兒，可以直接來找我。也別當我是指導員，拿我當個大哥哥就行。」
「是，謝謝指導員。」
送走了指導員，李家勝整個人神氣活現的。
仿佛有一種，找到靠山了的感覺。
不過，部隊裡但凡和指導員聊過兩句的新兵蛋子，都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原因很簡單，在舉目無親的陌生環境裡，只要有人替你說話，自然很容易能獲得好感。
但，指導員的話聽聽就行了，千萬不要當真，否則絕對沒有好下場。
李家勝昂著頭回到宿舍，屁股往床邊一坐後，就開始發泄不滿。
「都是一個班的戰友，剛才在食堂看我被班長整，連個幫忙說話的都沒有？」
眾人看了他一眼，都沒說話。
祁猛卻用略微嘲諷的語氣說道：「不是哥們兒，你這明顯是自己作死，誰幫，誰跟您一塊兒倒霉。」
「我那是實話實說！」遭到反駁的李家勝立馬就不樂意了。
「咱們在外頭唱的嗓子都冒煙了，好不容易吃上飯，結果就吃這個？」
「我之前特意在網上搜過，部隊裡吃飯都是六菜一湯一主食。他們這分明就是糊弄，覺得咱們新兵蛋子好欺負，故意給咱下馬威！」
「我這麼幹，是在給大家爭取權益，你們應該支持我！」
祁猛笑了笑，覺得他腦子可能不大好，懶得和他多說什麼廢話。
陳三喜覺得李家勝說的有點道理，但不多。
其他人則乾脆當沒聽見，裝聾作啞。
可唯獨秦風臉上掛著笑容，還衝李家勝微微揚了揚下巴。
一副「怎麼樣，哥剛才仗義吧？」的樣子。
李家勝心裡咯噔一下。
他咽了咽唾沫，心虛的把目光挪開。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有點怵秦風。
具體，他也說不上來。
總感覺這小子氣場很不對頭。
這種感覺，李家勝只在他爸公司里，為數不多的幾個核心元老身上見到過。
這類人，往往表面看著平平無奇，不顯山不露水。
但只要隨便跟你聊幾句，就能把你老底扒的連底褲都不剩。
把你賣了，你還得替他數錢。
而此刻，李家勝看秦風，就有這種感覺。
真是邪了門兒了。
但，或許也只是他的錯覺。
畢竟秦風的家庭條件，肯定和他沒法比。
見識，思維，想法，那就更不是一個級別的了。
在大多數年輕人連遠門都還沒出過的時候，李家勝就已經跟父母出國玩過好幾次了。
人生的厚度，根本不是其他同齡人能夠比擬的。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趙鵬飛背著手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提溜著一個保鮮袋。
裡頭裝著的像是一坨，不對，是一團麵條。
「拿著。」趙鵬飛直接把紮好的保鮮袋，給李家勝丟了過去。
「部隊裡，從來沒有剩菜剩飯的傳統，你自己的東西，沒人替你吃。」
「明天早上之前，必須給我解決掉，這是命令，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看著手裡這一坨發脹了的玩意兒，李家勝臉色變得很難看。
先前在食堂里，有指導員幫著解圍，他才僥倖逃過一劫。
沒想到，班長還是揪著不放，居然還幫他把面打包帶回來了。
但李家勝這次學乖了，沒敢再吭聲。
而是老老實實的應下，把東西丟到床底的小黃盆里。
他準備趁熄燈後，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偷偷倒掉，以此矇混過關。
趙鵬飛拍拍手，讓大家圍過來：「好了，現在離睡覺還早，我來教教大家怎麼疊被子，都圍過來。」
部隊裡，疊被子是個老傳統。
很多人即使沒當過兵，也都聽過部隊裡的豆腐被。
四四方方，有稜有角，確實很讓人賞心悅目。
對於疊軍被，秦風其實還挺感興趣。
雖然，前世他從來沒有疊被子的習慣，臥室亂的跟狗窩一樣。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想要嘗試疊軍被的體驗。
先前他就經常在短視頻平台上，刷到許多關於疊軍被的視頻。
當然，真正吸引他，其實並不是視頻本身，而是評論區裡的各種花活。
而讓秦風印象最深刻的，則是一條名為「退伍不褪色」的評論。
底下配圖，是一張白色的四方被，但上面卻印著某某足療的字樣。
不得不說，很多老兵班長平日裡嚴肅的不行。
但私底下，一個個都是整活小能手。
眼下，趙鵬飛已經開始演示起如何疊軍被。
因為床上位置太小，所以他直接把被子鋪在地上疊。
對此，部分有潔癖的人已經開始接受不了。
但其實，部隊衛生打掃很嚴格，地磚也都擦得很乾淨。
趙鵬飛並沒任何廢話，蹲在地上一邊疊被，一邊詳細講解技巧。
雖然大家都圍著看，但其實不少人都已經開起了小差。
疊被子的過程，非常枯燥乏味。
光是看著，就已經讓不少人打哈欠了。
然後，迎接他們的就是趙鵬飛的一頓臭罵。
秦風雖然學的挺認真，但最後還是倒霉的被殃及池魚了......
「趙鵬飛，你剛剛是怎麼回事？」
連部辦公室里，指導員畢遠拍著桌子，嚴肅批評道。
「在食堂里，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一個剛到部隊的新兵，怎麼能這麼粗魯？」
「還把碗扣在桌上，搞個什麼『印肚菜』，你覺得你很幽默是不是？」
「報告指導員，沒有！」
趙鵬飛立正站好，接受指導員的批評。
畢遠哼了一聲，嚴厲說道：「帶兵，尤其是帶新兵，必須得講究方式方法。現在不是十年前，更不是二十年前！」
「要科學帶兵，文明帶兵。你還在用以前老一套，動不動就吼，就發火，能起到效果嗎？」
「現在生活條件好了，年輕人都是泡在蜜罐子裡長大的，和咱們過去不一樣。」
「有點想法，有點兒小個性，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是不是？」
「是！」
見趙鵬飛認錯態度良好，畢遠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隨即，他就轉頭看向正在喝茶的連長，沒好氣的說了句。
「老葛，這小子是你帶的兵，你得好好說他兩句。我得趕緊去四班看看，給那個兵做做心理輔導。」
「嗯嗯，去吧去吧。」
葛志勇連忙把茶葉吐進杯里，沖他擺擺手。
隨即就一臉嚴肅的指著趙鵬飛訓斥：「趙鵬飛，你這個問題，相當嚴重啊，你怎麼能.....」
可指導員前腳剛走，葛志勇就停下了。
然後從抽屜里拿出一包華子。
拆封后，丟了一根給趙鵬飛。
「連長，這...」
「別問，別多嘴，抽你的就行了。」
趙鵬飛頓時有點兒哭笑不得。
指導員讓你批評我兩句，你在這請我抽華子？
葛志勇嘴上叼著煙，開始在身上摸索，滿桌子的找火機。
「指導員，有指導員的立場。他是團里機關幹事，講得都是大道理，和咱們這些大老粗不同，咱們是實幹派。」
「帶兵，尤其是帶新兵，光靠嘴皮子，那能管用嗎？」
「你剛剛啊，奶奶的，火機跑哪去了.....」
趙鵬飛趕緊湊上去，用自己的火機給他把煙點著。
葛志勇笑著指了指他，露出一個「你很懂事」的表情。
吐出一口煙後，他才接著說道：「現在的新兵想法多，問題多，也要比以前難帶。」
「第一天，必須得震一震這幫小子，後面工作才好展開。」
「你今天這個頭，開的不錯。我看到其他班幾個鬧情緒的小子，立馬全都老實了。」
趙鵬飛嘿嘿笑道：「連長，那還不都是你教的好嘛。」
葛志勇露出一個理所當然的笑容，然後夾著煙，指著他。
「你小子，這回帶兵給我多用點兒心，得給我長長臉。」
「還有，記得待會回去時候要苦著臉，在指導員面前，樣子還是得裝一裝，知不知道？」
「是！」
「滾蛋吧。對了，火機給我留下，我那不知道放哪去了。」
「.....」
趙鵬飛不情不願的留下打火機，敬個禮就往外走。
而葛志勇則是很自然的，就給打火機順兜里了。
顯然，這事兒他沒少干。
「等會。」
「連長，還有啥吩咐？」趙鵬飛又停下，轉過頭。
「你們班，是不是有個武校出來的？」葛志勇彈了彈菸灰，隨口了句。
「對，叫祁猛。」
「怎麼樣？」
「呵呵，有點兒小囂張，說想和老兵掰掰手腕子。」
葛志勇也笑了：「有點兒不知天高地厚啊，不過好好磨一磨，也是一塊好鋼。其他的呢，你們班沒點兒特別的了？」
趙鵬飛想了想：「晚上鬧情緒不肯吃麵那小子，家裡開煤礦的，老子開的是邁巴赫。」
「估計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可能就是喝咖啡了。」
「有個小子跟我還是老鄉，悟性差點。其他的嘛，好像都.....」
「對了，倒是有個小子很特別，我感覺，特別有意思。」
「有意思？還特別？」葛志勇突然來了興趣。
他就喜歡這種與眾不同的新兵。
都是千篇一律，有什麼意思？
趙鵬飛嘿嘿笑道：「連長，我想觀察觀察，等觀察出結果了，再具體向您匯報。」
「兔崽子，跟我在這賣關子？滾滾滾，把門帶上！」
「是！」
等趙鵬飛走後，葛志勇把煙掐滅在菸灰缸里。
從抽屜里拿出一部手機，點開微信聊天。
隨後，沖裡頭一個暱稱叫「不是很愛笑」的女生，編輯發送消息。
「在嗎？」
「吃了嗎？」
「你愛吃陽春麵嗎？」
......
「指導員，我，我覺得，我沒做錯什麼。那面，就是很難吃！」
走廊上，李家勝一臉委屈的衝著指導員倒苦水。
畢遠像個老媽媽一樣，出聲安慰道：「你確實沒做錯什麼，但這是部隊，部隊有部隊的規矩，希望你能理解。」
「炊事班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到，晚上沒開火，所以這頓就稍微簡單了點。」
「你要是真吃不慣啊，我那還有兩盒餅乾，一會兒拿給你先墊墊。」
聽到這話，李家勝心裡舒服多了。
這才是部隊嘛，得講道理。
於是，他感激的搖搖頭說：「不用了指導員，我一點兒不餓，來的路上我吃了點比利時進口巧克力，德意志煙燻腸，還有阿美莉卡的......」
「打住打住！」畢遠實在聽得有些不耐煩了。
好傢夥，吃點兒零食都能整出個萬國來朝。
這麼嬌生慣養的，難怪吃不慣食堂里的麵條子。
「你回宿舍吧，回頭要是碰到什麼事兒，可以直接來找我。也別當我是指導員，拿我當個大哥哥就行。」
「是，謝謝指導員。」
送走了指導員，李家勝整個人神氣活現的。
仿佛有一種，找到靠山了的感覺。
不過，部隊裡但凡和指導員聊過兩句的新兵蛋子，都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原因很簡單，在舉目無親的陌生環境裡，只要有人替你說話，自然很容易能獲得好感。
但，指導員的話聽聽就行了，千萬不要當真，否則絕對沒有好下場。
李家勝昂著頭回到宿舍，屁股往床邊一坐後，就開始發泄不滿。
「都是一個班的戰友，剛才在食堂看我被班長整，連個幫忙說話的都沒有？」
眾人看了他一眼，都沒說話。
祁猛卻用略微嘲諷的語氣說道：「不是哥們兒，你這明顯是自己作死，誰幫，誰跟您一塊兒倒霉。」
「我那是實話實說！」遭到反駁的李家勝立馬就不樂意了。
「咱們在外頭唱的嗓子都冒煙了，好不容易吃上飯，結果就吃這個？」
「我之前特意在網上搜過，部隊裡吃飯都是六菜一湯一主食。他們這分明就是糊弄，覺得咱們新兵蛋子好欺負，故意給咱下馬威！」
「我這麼幹，是在給大家爭取權益，你們應該支持我！」
祁猛笑了笑，覺得他腦子可能不大好，懶得和他多說什麼廢話。
陳三喜覺得李家勝說的有點道理，但不多。
其他人則乾脆當沒聽見，裝聾作啞。
可唯獨秦風臉上掛著笑容，還衝李家勝微微揚了揚下巴。
一副「怎麼樣，哥剛才仗義吧？」的樣子。
李家勝心裡咯噔一下。
他咽了咽唾沫，心虛的把目光挪開。
不知道為什麼，他心裡有點怵秦風。
具體，他也說不上來。
總感覺這小子氣場很不對頭。
這種感覺，李家勝只在他爸公司里，為數不多的幾個核心元老身上見到過。
這類人，往往表面看著平平無奇，不顯山不露水。
但只要隨便跟你聊幾句，就能把你老底扒的連底褲都不剩。
把你賣了，你還得替他數錢。
而此刻，李家勝看秦風，就有這種感覺。
真是邪了門兒了。
但，或許也只是他的錯覺。
畢竟秦風的家庭條件，肯定和他沒法比。
見識，思維，想法，那就更不是一個級別的了。
在大多數年輕人連遠門都還沒出過的時候，李家勝就已經跟父母出國玩過好幾次了。
人生的厚度，根本不是其他同齡人能夠比擬的。
就在這時，走廊上傳來腳步聲。
趙鵬飛背著手從外面進來，手裡還提溜著一個保鮮袋。
裡頭裝著的像是一坨，不對，是一團麵條。
「拿著。」趙鵬飛直接把紮好的保鮮袋，給李家勝丟了過去。
「部隊裡，從來沒有剩菜剩飯的傳統，你自己的東西，沒人替你吃。」
「明天早上之前，必須給我解決掉，這是命令，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看著手裡這一坨發脹了的玩意兒，李家勝臉色變得很難看。
先前在食堂里，有指導員幫著解圍，他才僥倖逃過一劫。
沒想到，班長還是揪著不放，居然還幫他把面打包帶回來了。
但李家勝這次學乖了，沒敢再吭聲。
而是老老實實的應下，把東西丟到床底的小黃盆里。
他準備趁熄燈後，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偷偷倒掉，以此矇混過關。
趙鵬飛拍拍手，讓大家圍過來：「好了，現在離睡覺還早，我來教教大家怎麼疊被子，都圍過來。」
部隊裡，疊被子是個老傳統。
很多人即使沒當過兵，也都聽過部隊裡的豆腐被。
四四方方，有稜有角，確實很讓人賞心悅目。
對於疊軍被，秦風其實還挺感興趣。
雖然，前世他從來沒有疊被子的習慣，臥室亂的跟狗窩一樣。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想要嘗試疊軍被的體驗。
先前他就經常在短視頻平台上，刷到許多關於疊軍被的視頻。
當然，真正吸引他，其實並不是視頻本身，而是評論區裡的各種花活。
而讓秦風印象最深刻的，則是一條名為「退伍不褪色」的評論。
底下配圖，是一張白色的四方被，但上面卻印著某某足療的字樣。
不得不說，很多老兵班長平日裡嚴肅的不行。
但私底下，一個個都是整活小能手。
眼下，趙鵬飛已經開始演示起如何疊軍被。
因為床上位置太小，所以他直接把被子鋪在地上疊。
對此，部分有潔癖的人已經開始接受不了。
但其實，部隊衛生打掃很嚴格，地磚也都擦得很乾淨。
趙鵬飛並沒任何廢話，蹲在地上一邊疊被，一邊詳細講解技巧。
雖然大家都圍著看，但其實不少人都已經開起了小差。
疊被子的過程，非常枯燥乏味。
光是看著，就已經讓不少人打哈欠了。
然後，迎接他們的就是趙鵬飛的一頓臭罵。
秦風雖然學的挺認真，但最後還是倒霉的被殃及池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