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淡漠!對生命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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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發的話很偏激,但是卻觸動了肖恩。

  是的,那個大人物手上沒沾血?

  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不是自己殺人,而是赫赫有名的嘉道家族。

  在港城,嘉道家族位也算是名門望族。

  可以說這個家族在除了一枝獨秀的李家之外的五大豪門內也算得上是能和鄭家平起平坐的存在。

  時間能淡忘一切。

  現在所有人提及嘉道家族最經常用到的一個詞彙就是...

  德高望重。

  這不奇怪。

  現在的嘉道家族把控著國際上都極有聲譽的幾個慈善組織,而且每年也確實做出非常多讓人感動的事情。

  尤其是最近幾年,港城老人們的很多醫療救助都是嘉道家族在做。

  這導致了不少媒體上認為現在的嘉道家族的老爺子應該拿到炸藥和平獎。

  不止是港城。

  在國際上,嘉道家族的名氣也不小。

  各種災難總可以看到嘉道家族慈善基金會的身影。

  但是肖恩知道一個秘密。

  這個秘密就是三十九年前銅鑼灣大火讓嘉道家族獲利達到了十一位數的可怕利潤!

  肖恩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認定這場燒死了上千人的大火的幕後黑手是嘉道家族,但是從獲利者的角度來看,這個家族的嫌疑最大。

  不然那些地皮也不會那麼便宜的到了嘉道家族的手中。

  沒有銅鑼灣那些地皮和改建的龐大利潤,嘉道家族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年間一躍成為五大豪門之一。

  ...

  「是啊,那個家族手中沒點鮮血。」

  肖恩呆呆的看著自己吃到了一半的叉燒飯,一隻不知道什麼時候飛進冰室的蒼蠅在上面飛來飛去。

  男人就這麼呆呆的看著。

  他在進行著最後的蛻變。

  雖然說肖恩足夠聰明,而且也有手腕。

  甚至還能面對凶人柳先開都侃侃而談,但紙上得來終覺淺。

  親手殺人的感覺還對的固有觀念進行了巨大的衝擊。

  「我一直就是個活在溫室裡面的廢物。」

  肖恩喃喃自語。

  「這個世界上誰規定的人就必須要循規蹈矩,就必須做個好人?」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肖恩猛然起身拿過了阿發手中的啤酒,仰頭開始瘋狂的吞咽起來。

  「既然光明的世界不能活下去,那麼老子就在黑暗的世界好好活一個樣子出來。我有閻王這個最大的武力兇器可以依靠,而且我有頭腦,為什麼我就不可能活成下一個豪門?」

  「哈哈!」

  將所有的酒液都灌入肚子後,狂笑著的肖恩眼神再也沒有了曾經的一點善良。

  取而代之的則是黑暗。

  r如同漆黑不可見底的深淵。

  ......

  ......

  「風哥!」

  就在肖恩做出決定後的幾分鐘,一個梳著長發身材消瘦的年輕人走入了冰室。

  立刻,所有的打仔全部丟下了手中的食物齊刷刷的站立後躬下了腰身。

  肖恩在監獄中有意無意的收集消息過程當中已經對港城的江湖非常的了解。

  所以他看到對方紅色的長髮和明顯是南越人長相立刻明白了這個年輕人是誰,也立刻明白了這些刀手們是誰的打仔。

  在港城,能有能力指揮如此多刀手的社團大哥很多,但是紅色長髮的則只有一個。

  和記的江一風!

  肖恩聽說這個年輕人的傳說。

  據說這個年輕人曾經拒絕了和記老頂八面佛給出的十一個夜場和屯門話事人的位置,心甘情願的一直呆在另外一個江湖凶人的身邊當左右手。

  至於說這個凶人是誰?

  那就是佐敦之虎,號稱港城五十年才出一個的頂級紅棍厲狂徒!


  ...

  「這次做事,死了的給安家費八十萬,如果不死,也拿二十萬辛苦費。」

  江一風很明白如何激起這些打仔們的暴戾。

  他打了個響指後,身後抱著兩個大箱子的馬仔立刻將箱子打開,將裡面的鈔票傾倒在了地面上。

  儘管肖恩見過太多的財富,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如同小山的現金確實衝擊力十足。

  他立刻聽到了身邊阿發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出來混,求的是財搏的是命。」

  江一風環視了一圈,看著眼神都有些發紅的刀手們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然後才繼續緩緩開口說道,「拿了錢就要做事,沒有後路可走。」

  「我就告訴大家一句話,生死有命,不死我祝大家富貴花開。」

  說完話的江一風讓開了冰室的門口,而外面一輛輛小巴車已經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了街道的旁邊。

  「上車,做事。」

  「做完事之後,佐敦的所有夜場今天厲哥請客,到時候鈔票會一分不少的送到你們手上。」

  江一風說完後乾脆利落的轉身第一個走了出去。

  每個馬仔都沉默的跟在了江一風的身後,只是在離開的時候才眼神炙熱的看向了那堆鈔票。

  肖恩鬼使神差的也站在了隊伍當中。

  直到走出冰室之後,肖恩才發現這次夜晚的搏殺規模絕對不會小。

  足足七輛小巴車上已經坐的滿滿當當。

  同時肖恩也見識到了港城江湖中真正頂級社團們做事的嚴謹和規矩。

  ......

  ......

  小巴車緩緩啟動。

  車內寂靜的落針可聞,每個人都表情嚴肅冷漠。

  十幾分鐘後,小巴組成的車隊駛入了彌敦道。

  「跟好前面的人下車。」

  在小巴車上,每個帶隊的刀手胳膊上都纏繞著黃色的布條。無論是從這些人南越的長相還是兇悍的氣場來看,肖恩知道這都是厲狂徒的嫡系打仔。

  肖恩跟在了阿發後面下車。

  「玩刀的去左邊拿武器,棍子和斧頭走右邊。」

  戴著黃色布條的精銳刀手們不停的低聲指揮著自己隊伍中的這些打仔。

  肖恩再一次的感嘆到社團這個在港城根深蒂固毒瘤的可怕和嚴謹。

  在將近集合了三四百人的隊伍面前是兩輛白色的麵包車。

  車門打開,上面擺放著的都是類似於肖恩在菜市場見過的那種很能盛放物品的大木頭箱子。

  不過這些木頭箱子當中陳列的可不是什麼蔬菜瓜果。

  而是殺人的刀。

  密密麻麻閃爍著寒光的長刀和斧頭就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肖恩選擇了和阿發一樣的武器。

  一把明顯是為了砍人準備的開山刀。

  在選擇了長刀後的下一秒,麵包車上一個短髮年輕人已經將一條白色的毛巾丟給了肖恩。

  「用力纏到手上,不然一會滿手都是血抓不穩刀。」

  年輕人語氣格外淡漠。

  是對生命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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