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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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錢我不缺。」

  周公子說出這句話平靜中帶著些許的倨傲。

  沒有人會懷疑周公子這句話的底氣。

  在港城,周家的恒生集團市值已經達到了千億帝國幣的級別,而且還是五大家族之一。在這個時空中,港城並不是有錢就能稱之為家族的。

  只有在政商兩界有著足夠深厚的底蘊,而且還要控制著一些民生行業才夠資格。

  周家把控著港城最為重要的天然氣供應,就憑藉這一點,這個家族只要不是腦子一熱參與到了帝國最高層的政治鬥爭當中,那麼就絕對不會倒下。

  可以說這種已經屹立不倒幾十年的豪門底蘊都深厚的嚇人。

  「但我我花錢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一定要讓我覺得值。」

  只要是提及財富,周公子就恢復到了他曾經的花花公子的囂張,「六百萬並不多,上次因為一個女孩笑容讓我覺得很舒服,我就送了她一輛價值百萬的車子。」

  「」你們覺得不值?」

  周公子的笑容將他對於貧窮的鄙夷體現的淋漓盡致,「但是我卻說你們不懂。」

  「他們每個人我只給了二十萬,是因為我覺得他們只值二十萬。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些人加起來都沒你一半強咯?」、

  指了指身邊的幾個漢子,周公子緩緩的攤開了雙手,「我需要你證明給我看。」

  圍在柳先開身邊的幾個囚犯臉上的表情都有些難看,同時看向柳先開的眼神也多了不少怨恨。

  「看來我還是不夠凶。」

  柳先開咧嘴一笑,男人的目光環視了一圈圍在自己身上的幾個人,「我以為浴室那一次過後你們會怕我,可我想錯了。」

  「所以我還需要更惡一點。」

  話音落下的同時柳先開動了,他一個標準拳擊動作中滑步讓自己脫離了幾個人包圍的情況下猛然一記兇狠的下勾拳擊中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個囚犯。

  柳先開雖然沒有完全恢復健康,但是在他全力出手的情況下依舊力度十足。

  被擊中的囚犯整個人的下巴都硬生生被打擊碎,從他口中噴涌而出的血液還夾雜著幾顆掉落的牙齒。他整個人甚至被這一拳轟到雙腳離地飛了出去。

  一拳打到一人後柳先開沒有絲毫的停歇,一個下潛側步加左手的後手直拳讓另外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躬成了蝦米。

  趁你病要你命。

  這六個字是街頭搏殺的不二法寶,沒給對方任何一個喘息機會柳先開猛然揮動的右手拳已經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擊在了對方的太陽穴上。

  滿臉橫肉的囚犯軟軟的癱倒在地,從他眼角流淌下的暗紅色來看柳先開這一拳應該已經徹底讓他的大腦在重擊下受到了難以治癒的傷害。

  剩下的幾個囚犯怒吼著沖了上去。

  ...

  「布局落子一定要在你的對手還沒有發現端倪的時候,只有這樣,你的落子才有可能獲得利益最大化。」

  如果說柳先開上一輩記憶最深刻的一句話。

  也正是因為這句話,才能讓柳先開在三十歲不到的年紀就成為一個赫赫有名的白手套,才能跨越了普通人一輩子都難以越過的財富壁壘。

  柳先開的本能讓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那就是這次的動手可以用任何其他的手段,但是一定要隱藏自己的地面技!

  這麼做的目的只有一個。

  欺騙左手!

  周公子的錢不是那麼好拿的。

  只要自己拿了這筆錢,就等於和左手要做過一場。

  這是左手!

  不是在浴室當中圍攻自己的那些二流紅棍!

  是北角的話事人!是現在在江湖上幾個龍頭大佬都要給出三分薄面的左手!

  在前身的記憶當中雖然關於左手的事情並不多,大都是一些關於此人在江湖上彪悍戰績的傳說。在這些很有可能被誇贊渲染過的消息當中柳先開可以非常確定的只有一點。

  左手是一個泰拳高手。

  而對付泰拳這種殺傷力巨大的格鬥技,最好的辦法就是地面技。

  於是柳先開決定演一場戲,一場讓左手判斷錯誤的戲。


  一頭兇猛的野獸為什麼鬥不過優秀的獵手?

  就是因為野獸沒有獵人聰明!

  而繼承了上一任強悍身軀的柳先開徹底彌補上了這塊短板。

  ...

  沒人能看出來柳先開在想什麼,反而都是被他足夠乾淨利落的動作給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足夠流暢的動作和極其絲滑的腳步讓柳先開在所有的囚犯面前表演了一場什麼才是真正的拳擊!

  男人就如同一隻在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

  面對第一個衝過來的囚犯踢出來的正蹬,柳先開滑步側身,漂亮的右勾拳伴隨著優美的弧線然後重重的落在了對方的下巴上。

  接受了前身所有記憶後,這種只靠著狠辣勇猛而沒有收發自如的攻擊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記右勾拳的兇狠!

  第一個囚犯的眼眸立刻泛白,整個人重重的載到在了地上!

  江湖紛爭,沒有人會講究什麼規矩。

  第二個囚犯顯然有過打拳的底子,凌空飛躍過來的時候起腳發出一記凌厲的高掃腿!

  柳先開依舊是一個標準拳擊中的後撤步,然後在曲臂格擋的同時,一個擺拳準確地命中對方左腮!這具身軀將近兩米的臂展的猛然舒展開來,後發先至,精準的可怕!

  「砰!」「啊!」

  第二個囚犯被直挺挺砸倒,而且飛出帶血的後槽牙在陽光下就像是一副寫意的潑墨……

  第三個的臉色明顯有了驚慌。

  他甚至還停了一下衝上來的腳步,但柳先開兇狠的左手擺拳已經閃電般的擊中了他的太陽穴!

  「啪!」

  兇悍的拳頭和頭顱撞擊的響聲讓一旁端詳著戰況的周公子忍不住眉頭一皺。

  ...

  一分鐘。

  柳先生的腳下已經躺下了五個囚犯,而他衝著唯一一個還沒動手的漢子勾了勾手指,「我知道你,以前跟過白髮哥的刀手阿聰,聽說你最喜歡吹噓的就是自己殺過人?」

  「殺沒殺過你等會就知道了。」

  阿聰緩緩站在了柳先開的面前。

  他是唯一一個能從周公子這裡拿到五十萬的打仔,在這個時候還算是沉穩的表現終於讓周公子覺得花在這個傢伙身上的鈔票不算是打了水漂。

  「廢話真多。」

  柳先開第一次主動發動了攻擊。

  在搏擊界,最賺錢的運動就是拳擊。一場比賽的出場費達到百萬聯邦幣甚至是千萬是常見的事情,但奇怪的卻是很多其他項目的運動員對於拳擊運動的真實搏殺能力都是嗤之以鼻。

  在他們看來,拳頭的力量永遠比不上腿部的殺傷力。

  在沒有規則的搏殺下,一板一眼的拳擊動作在面對針對下半身的攻擊下幾乎就是漏洞百出!

  這就是阿聰的底氣!

  他是在街頭搏殺中打出來的名氣,也經過拳館的訓練,所以他並不覺得自己沒有機會贏了柳先開這個瘋子!

  甚至他在看到柳先開衝過來的一瞬間還露出了一個猙獰 的笑容。

  「去死!」

  練習過帝國散打的阿聰沒有一絲猶豫的踢出了一記中掃腿。

  細節決定成敗。

  在真正的搏殺中,如果不是實力懸殊太大,那些花里胡哨的高掃腿幾乎是根本不會出現。

  畢竟那玩意好看是好看,但是因為動作太大導致了無法快速收回動作,這種情況下一旦被對手抓住機會後果就是一個死字!

  阿聰也算是搏殺多年的江湖老人,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這個如同地獄的地方有著自己的字號!

  他打出中掃腿無論是速度還是角度刁卻是讓人眼前一亮!

  中掃腿,攻腰!

  「啪!」

  阿聰腦海中猜測過柳先開不下五種的反擊方式,但是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居然一點躲閃的意圖都沒有!

  柳先開用一個側身和左臂的下沉硬生生擋下了對方的這一擊橫掃!

  接著柳先開身體一晃,腳步連續急速跳動下已經死死貼近了對方。


  很多人街頭格鬥家都看不起拳擊,但是他們都必須承認一點!

  那就是拳擊的步法!

  經過了上百年的科學化的研究,拳擊步伐雖然簡單,但卻已經成為了最實用的步法!

  詭異的上身晃動、小範圍的虛實變線、極具迷惑性的假動作。

  柳先開超高的搏擊水平足以讓普通人眼花繚亂!

  抬手!

  肘擊!

  十拳不如一肘!

  阿聰在臉頰被擊中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就是一個踉蹌…

  趁你病要你命。

  這是江湖搏殺的鐵則!

  擺拳,勾拳,直拳,甩肘...

  狂風暴雨一般的進攻讓阿聰就像是風暴中的一艘小船,整個人都在不停的慘叫著!

  顯然柳先開的目標就是要活生生打死對方立威!

  所以阿聰已經沒有一絲的反抗力氣,甚至都在開口求饒,可他還是沒有任何停歇下來的跡象,繼續一拳接著一拳的轟擊在對方的身上。

  直到獄警鳴槍示警後,柳先開才停下了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攻擊。

  沒有了半點生氣的阿聰如同爛泥一般緩緩的癱倒在地。

  「我值不值這個價錢?!」

  死死盯著周公子的柳先開沒有理會已經快步跑過來的獄警,第一次如此酣暢淋漓的搏鬥讓繼任者柳先開格外亢奮。

  他猛然撕裂了自己的囚犯。

  刀刻斧拓的肌肉,布滿全身的傷疤和背後猙獰恐怖的刺青在金色的陽光下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也讓很多人的記憶定格在了這一刻。

  也就是這一天之後,柳先開多了一個新的綽號。

  閻王!

  斷人生死的閻王!

  ......

  ......

  周公子的能力確實驚人。

  廣場上柳先開擊殺阿聰,打殘五個囚犯的事情在他的運作下居然成了被迫自衛反擊。更讓柳先開體會到這個監獄是何等福腐敗是他居然被輕輕鬆鬆的調入了七號監舍!

  甚至為了討好柳先開,周公子居然還把倉鼠仔一起也調了過來。

  這非常的不簡單。

  畢竟在赤柱,前十號監舍的條件可和其他的監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熱水!

  獨立的衛生間!

  甚至還有每日可以照射進來的陽光和一些書籍!

  想入住在排名前十的監舍也不很難,也只有一條。

  每年三十萬的好處費!

  資本掌控一切的這句話顯然在這個時空中更加的直白。

  「你值這個價格,我在你監獄的戶頭已經打入了你需要的數字。」

  再一次見面,周公子沒了以往的倨傲,反而是臉色有些蒼白。

  「所有人都拒絕了的我拉攏,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已經被左手嚇破了膽!」

  周公子也不知道是憤怒還是恐懼,他的臉色都有些不正常的發白。

  「我要知道一切。」

  柳先開眯著眼睛開口。

  和上一任不同,他明白這是自己獅子大開口的最佳時機,不過柳先開依舊保持著足夠的耐心。

  「在這一個多月裡面,已經有人針對我發動了兩次襲擊,只不過消息被壓下來你們不清楚而已。我的錢沒有白花,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這一次,我四叔居然調動了左手進來,顯然要勢在必得。」

  因為驚恐,周公子沒了任何的隱瞞,「我見過那個凶人的戰鬥力,非常的可怕!」

  柳先開從周公子一臉的惶恐和急切分析出不少東西。

  顯然這位花花公子最近收到了不少內幕消息而且周家內鬥中他這一派系局勢應該並不怎麼太好。

  「左手...」

  「讓這個凶人特地入獄殺你,周家付出的代價應該不小。」

  柳先開問道,「我聽說他入獄的時間是五年,這代價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不大。我四叔周山河一直都是十四K的大水喉,所以他才能調動左手入獄。」

  周公子的消息很靈通,只是太過緊張讓他的描述多少顯得有些囉嗦。

  「左手這種人已經在北角和油麻地都有了自己場子,下面馬仔那麼多,怎麼可能沒人頂罪,也就是說他入獄就是故意而為之!」

  周木然並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花花公子,他分析的很準確,「殺了我,立刻會有人頂罪翻案,他坐不了這麼久。」

  「我打聽到很清楚,左手入獄的案子是一起重傷害致死案,還是一起陳年舊案!」

  周公子吞咽著唾液,「最關鍵的是整個判決過程非常模糊。消息說我四叔那邊給出了承諾,殺了我之後應該就會有關鍵證人出庭翻案,然後他會無罪釋放。」

  周木然,「這都是花大代價打聽來的消息,一定沒錯。」

  「你的意思?」

  柳先開眯著眼睛看著面前的周木然,就猶如看著一頭閃閃發光的肥羊。

  「保護我,我不能死。我姑姑和我三叔都支持我,現在是最有可能拿到集團繼承權的四叔要殺我。給我點時間,只要我能熬到老爺子醒過來那麼他就輸了。」

  在外面永遠西裝筆挺金絲眼鏡看上去酷的一塌糊塗的周大少在遇到死亡威脅的時候和他看不起的那些流浪漢在本質上似乎也沒有什麼區別。

  一樣的恐懼無助。

  不但周家的秘聞被他毫無心機的完全說了出來,甚至他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在幾年前我看過左手打拳,他只用了三拳就打死了我四叔的那個保鏢。很恐怖的一個傢伙,你一定有把握的是不是?」

  「他確實很能打,我會遵守承諾。」

  柳先開點了點頭。

  「但是...」

  「得加錢...」

  這一刻的柳先開完全不像是傳聞中的閻王,反而像極了一個市儈的商人。

  從真實想法來說,柳先開並不畏懼左手。

  打死阿聰的一戰讓柳先開已經完全掌控了這副身軀。極致的強悍讓柳先開不認為單對單的情況下對方能打的贏自己。

  在周大少呆滯的目光中,柳先開遞給了他一張早已經準備好的紙條。

  「我目前需要十瓶的這種特製按摩油,也需要三十粒這些藥材做成的藥丸。只要你能一直提供給我這些東西...」

  男人咧嘴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在監獄就沒有人能動的了你,天王老子也不行,這是我說的。」

  「還有你!你是不是到處說左手來了會變天?你猜錯了,他進來就是要殺人而已,原本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

  「但現在好像你已經自己參與了進來。」

  柳先開拍了拍已經呆若木雞的倉鼠仔,「現在你沒得後悔,因為路是你自己選的。」

  男人大笑。

  如同金戈相擊的笑聲在七號監舍內格外響亮。

  ......

  ......

  左手的入獄在赤柱監獄就猶如一粒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層層的漣漪開始慢慢的擴散向整個水面。

  很多勢力確實如同倉鼠仔的估計一樣,他們擔心著十四K會忽然就挑起戰爭。

  「明天放風的時候約閻王見一面,如同這次他被打的腦子變聰明了,那就可以合作。畢竟大家是一個字頭,而且左手這個人很霸道,我們也需要閻王的力量。」

  在四號監舍內,號碼幫的來哥做出了決定。

  「告訴阿雄,操場上的傢伙要準備好,鬼知道左手這個瘋子會不會突然找事,千萬要小心。」

  傢伙,在赤柱指的就是用編織物纏繞上手柄的所有尖銳的物體。

  而在赤柱,放風的廣場則是各大勢力發生衝突的唯一地點。

  在看似平坦空曠的廣場上,每個勢力都有著屬於自己的地盤。

  在那些地盤上,任何一棵看似不起眼的小草下面都有可能埋藏著要命的利器!

  ...

  」振東哥,你說左手的進來會不會讓那些社團聯合起來對付我們,畢竟他們怎麼最早都屬於三合會分家出來的字頭,而我們一直被這些王八蛋排斥。」

  這是在六號監舍發生的一段大圈仔內部的對話。

  什麼是大圈仔?

  在這個世界裡港島的位置以及在帝國的作用和柳先開的另一個世界很有些像。

  同樣的自由港,同樣的寬鬆的貨幣流通政策導致了其繁華程度要超過帝國的絕大多數版圖,而這也使得各路外地人前仆後繼的來這個花花世界搏命賺錢。

  由於正常的渠道會禁止這些人入島,所以這些偷渡者大部分會利用輪胎等圓形漂浮物漂河入境,因此被稱為「大圈仔」。

  錢沒那麼好賺,何況還是在極度排外的港島。

  自然這些人就會團結在一起,而且也會有不少人為了錢選擇了黑暗,久而久之,「大圈幫」就成為了這座島嶼中外地黑色勢力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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