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扯上關係
古曼童這東西，很邪門，我根本不想碰，更不想扯上任何關係。
矛盾的點是這玩意拜一下，容易被纏上，不拜，顯示不尊重，不管有沒有小鬼，魯明肯定不舒服。
「拜一下，能保佑，老倪說是個大活。」
我咽了一下口水，然後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
魯明沒想到我有這操作，愣了一下，然後點燃香，很虔誠地祭拜。
供桌上面還有兩條打開的煙。
早知道是這麼回事，見面時魯明給我發煙，我絕不會抽。
也正是那時候才有的習慣，現在的許某人，從來不抽不熟悉人發的煙。
魯明一邊磕頭，一邊還在那叨咕，像是聊天一樣，說什麼來了幾個朋友，要趕一趟大活，事成之後拿什麼東西當貢品。
我根本不想聽，直接後退幾步，趁機叫來了四驢子。
四驢子笑呵呵過來，看見房間內的東西，不由得愣住了，他低聲道：「挺他媽邪性啊。」
「一會讓你幹啥，你就在胸前畫十字架？」
「啊？」
說話間，魯明出來了，笑道：「來，看看這邊。」
另一個房間內，滿屋子藏傳佛教的法器，正中間是一張閻王像，兩側掛了好多幅人皮唐卡，下面還有母子骨笛、肉蓮花、鑲著藏銀和綠松石的顱骨碗、嘎巴拉念珠，連人皮做的糍粑袋都有。
此時，我胃內一陣翻江倒海。
按理說許某人看慣了屍體，不會忌諱這些，奈何許某人想像力豐富，想像出來的血腥畫面讓我頭皮發麻。
我急忙道：「魯哥，這都是聖物，外人看，不好。」
「還有個房間，你瞅瞅。」
「不看了。」
相比魯明家裡，我覺得火葬場那地方更辟邪。
有人說去西藏能洗滌心靈。
確實是這樣，殺人放火的惡徒去了西藏之後，都會覺得自己是個聖人，犯的那點錯誤，都不算事。
因為幾十年前的西藏簡直是農奴的地獄。
我不關心西藏，我只關心能不能換個地方住，我寧願住在古墓屍體附近，也不想住在這個院子中。
魯明給我的感覺，就是個瘋子，他見我沒興趣，換話題道：「餓了吧，我做點飯。」
「不餓，我們吃過了。」
我真怕這瘋子用別的油給我們炒菜。
越是想躲開魯明，魯明越是找我們聊天。
魯明接觸盜墓並不久，比我們長兩三年，原來是黃河的撈屍人。
撈屍人沒網上說的那麼玄乎，就是乘船在黃河河道中尋找屍體。
也不是什麼屍體都要，這一行只要新鮮的屍體。
一是腐爛程度地，能看出面部輪廓的屍體。
二是有點特徵的屍體，比如胎記、紋身、衣著之類的。
因為有識別度的屍體，才會被家裡人買回去。
對，就是買回去，當年有一張挾屍要價的圖片很火，魯明乾的也是這個勾當，撈上來一具屍體，能賺點。
家裡人有錢，就多要點，沒錢的家裡，也能賺個大幾千。
當然，完全腐爛的屍體，也不是不要，他們會用繩子將屍體捆住，比如捆手，然後用小船拖到沒有人的河岸邊，屍體泡在水裡，另一端拴在岸上的樹上或者石頭上，和溜魚一樣泡著。
用來幹啥？
有那種發尋人啟事的，魯明這一伙人會根據尋人啟事上的描述購買一樣或類似的衣物給屍體套上。
沒錯，造假無處不在。
魯明能接觸盜墓，全依賴自己水性好，他自己說能在水下憋氣八分鐘。
黃河兩岸有不少石窟，古建築啥的，當年老倪找到魯明，讓魯明專門干水洞子，掏水坑，鑽佛窟啥的。
以正常人的思維來說，戴上面罩和氧氣瓶，多深的水都能進去。
其實不然，這樣能下去的是游泳池或者靜水，流動的水可沒這麼簡單，尤其是黃河。
暗流、旋渦，哪一個都是要人命的。
魯明撈屍體的時候，經常下黃河，甚至潛入水底，熟悉掙脫暗流和鑽礁石。
聽魯明說完，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倪讓我們來找魯明，該不會是讓我們掏水洞子吧。
水洞子，我可以試一試，要是下黃河，那還是槍斃四驢子吧。
黃河是母親河，也是很詭異的存在。
不說祭奠河神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就是斷崖式的水底，也夠人喝一壺的了，聽說有的地方水底和沼澤似的，都是淤泥，腳丫子踩進去，拔不出來。
聽魯明叨咕完，我開門見山道：「你知道曹丕墓在哪嗎？」
「誰的墓？」
我心裡頓時發涼道：「曹丕。」
「不認識。」
「三國演義裡面的曹丕。」
「我不看三國。」
於是，我又換了一種說法問：「有沒挖的大墓嗎？」
「有啊。」
「在哪？」
「那不能告訴你，我們還沒挖呢。」
我都被魯明氣笑了，要說他沒腦子吧，還有點尖心眼，要說他有腦子，他還淨干一些正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比如撈上來新鮮的女屍，先睡兩宿。
腦子正常的人，誰能幹出這樣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魯明終於回房間了，就是那個我沒敢去的第三個房間。
就算裡面是嫦娥在洗澡，我也不去看。
趙母率先道：「聽這意思，他們藏了不少大墓的線索。」
「要不然呢，手裡要留牌，等待時機。」
趙悟空搭話道：「什麼時機？」
四驢子搶答：「娶個二婚帶兒子的娘們，直接一步到位。」
我罵四驢子道：「都這環境了，你還有那心思，你他媽絕對能在靈堂偷情。」
「那咋了，我們村就有在靈堂搞破鞋的，你們村沒有嗎？」
「你們村在鬼子國吧，全都是未亡人的劇情。」
趙母打斷我倆的胡鬧，認真道：「許多，你考慮黃改道的問題了嗎？」
「考慮了，漢朝之後的改道，都發生在黃河下游，鄭州、開封以東地區。」
四驢子問：「那漢朝之前呢？」
「你他媽去問問大禹。」
「大禹行啊，會治水，比他爹強，他爹就會堵，越堵水越多，水這玩意，得疏通。」
我皺起眉，尋思四驢子說的話。
「驢哥，你重新說一遍，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不對勁呢。」
趙母敲了敲手機，我覺得不是我的問題，只要趙母在，四驢子說啥，都給人涉黃的感覺。
這也怪趙母穿的有點涉黃。
趙母認真道：「根據資料，黃河兩岸的崖壁上有很多古代遺蹟，包括碼頭、村鎮、佛窟。」
趙悟空又問了剛才的問題，問我老倪在等待什麼時機。
我解釋道：「奴隸推翻奴隸主不是為了解放人類，是為了自己當奴隸主，老倪在等宋家倒台，沒有宋家，還會興起狗家、驢家、猴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沒等我說完，趙母打斷了我，繼續道：「我在想一個問題，曹丕墓的入口會不會在黃河下面。」
「理由。」
「你說過，曹家靠盜墓充當軍餉，曹魏和西晉都忌諱盜墓，還給後代留下墓葬的規矩，那麼，選墓地的時候，也需要考慮防盜的可能吧，黃河是天險。」
「不太可能。」
「為啥？」
「因為時間不夠用，曹丕在位六年三個月，時間上，來不及。」
趙母反駁道：「如果利用石窟或者天然洞穴呢。」
「也不可能，石窟多出現在晉朝之後，尤其是南北朝時期，石窟才開始繁榮，至於說黃河兩岸的天然洞穴，更不可能了，古墓需要防水，誰也不想自己的屍體被水泡。」
四驢子插話道：「哎，狗哥，這話說的不對啊，阿三那邊，恆河水葬咋回事？」
「那他媽藏區還有天葬呢，咱說的不是中原地區嘛。」
趙母讓四驢子別插嘴，她想了一會，又提出新的想法：「不樹不封，會不會在平原地區，農田地下面呢？」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還是因為防水嗎？」
「對，離黃河太近了，黃河從古至今，比四驢子的情緒都不穩定，春天的凌洪，夏秋的洪汛，隨時可能淹沒兩岸的田地。」
四驢子突然舉手，趙母是老師，習慣性點了一下，然後也後悔了。
「凌洪是啥意思？」
「冰塊子，上游的冰化成塊，順著河水往下流，叫凌洪。」
「下流？嘀嗒淌水唄。」
「滾，閉嘴。」
「謝謝許老師。」
我真拿四驢子沒招，換個話題道：「咱們還是以借墓下葬為主，重點晉獻公的墓，就像四驢子說的那樣，買個二手房裝修當婚房。」
「你少他媽提我。」
「你閉嘴。」
趙母道：「讓魯明參與，會不會和誰有關？別真是水洞子，咱們誰也下不去，還有，魯明這個人邪里邪氣的，我都覺得瘮得慌。」
四驢子張開雙臂，我給了他一腦炮道：「你聯繫江那邊的人，讓他們直接過來吧。」
「現在過來幹啥？」
「辟邪，也就將軍能鎮得住魯明了。」
「臥槽，對呀，給那群人整來行。」
趙母道：「我還是擔心水洞子。」
「有啥擔心的，巧合而已，魯明是老倪自己人唄，只是善於下水。」
「不是巧合啊，老倪干多少年了，魯明才幹了幾年，能是老倪的親信嗎？我感覺像是特意找的這個人。」
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以魯明的人物性格，我要是他爹，給他一塊錢，讓他去小賣店打醬油，我都得跟著點。
用東北話來說，信不著。
要說是水洞子，我也有點擔心。
一群人提出來無數種可能，逐條分析後，我發現了一個致命的矛盾點。
江那邊的人，為啥找我們？
按照目前的思路，老倪應該知道大墓的消息，江那邊的人為啥不找老倪？
論勢力，江那邊有敢死隊，說金錢，更是能出到一個讓人富貴十輩子的價錢。
那麼，為啥找我們呢？
加上水洞子的設想，我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整不好，這是一個送命題。
趙母讓我給黃老闆打個電話，聽聽黃老闆的意思。
黃老闆聽我叨咕完之後，問我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問：「許多，一個國家最怕什麼？」
「敵國。」
「錯，是敵人。」
「不是一個意思嗎？」
「不是，一個國家真正的敵人是內部的不穩定因素。」
我有點發懵，忙問：「我想問接下來怎麼辦？」
「知道什麼是不穩定因素嗎？」
黃老闆不接我的話茬，還是引導我順著他的思維方式分析，我猶豫片刻道：「壞逼。」
「不對，社會不穩定因素主要是無牽無掛之人，一是十八歲以下，犯罪成本低，二是大齡中老年單身人群，可以不計後果，這些都是無敵之人。」
「啥意思？」
「你現在所享受的一切是八十年代與九十年代初的那一批人掏空祖宗三代，販賣餘生幸福換來的，忙忙碌碌一輩子，除了房貸和子女教育開銷，一輩子也剩不下啥積蓄，你的餘生，你想怎麼選擇？」
「我有錢啊，夠這輩子吃香的，玩大的了。」
「假如你沒錢呢？」
我想起了陳佩斯先生小品中的台詞，沒法假如啊，老子確實有錢。
黃老闆又問了一遍，我沒好氣道：「要是沒錢，這輩子不婚不娶不生育，沒事去二樓購買一段簡短的愛情，也很樂呵。」
「你說得對，大概十年前吧，鬼子國已經出現了一批這樣的人，不僅不婚不育，還沒有社交。」
「宅男嗎？」
「你沒理解我的點，假如大環境變差了，供房貸的人失業、離婚，獨自生活的人，也就是你說的宅男心態變差了，有了厭世的想法，當大部分賺不到錢的時候，社會的戾氣會變得很雜，我說的那兩類人屬於社會不穩定因素。」
聽到這，我徹底懵逼了，直接問黃老闆想表達什麼。
黃老闆呵呵道：「你分析一下鬼子國的社會模型，當大環境不好時，被房貸套牢的人和厭世的人最容易報復社會。」
我似乎明白了黃老闆的意思，試探道：「你是說魯明是無敵之人？」
「是敢死隊，還有他的信仰，他相信自己死了之後，會進入另一個世界，這類人，不怕死。」
矛盾的點是這玩意拜一下，容易被纏上，不拜，顯示不尊重，不管有沒有小鬼，魯明肯定不舒服。
「拜一下，能保佑，老倪說是個大活。」
我咽了一下口水，然後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
魯明沒想到我有這操作，愣了一下，然後點燃香，很虔誠地祭拜。
供桌上面還有兩條打開的煙。
早知道是這麼回事，見面時魯明給我發煙，我絕不會抽。
也正是那時候才有的習慣，現在的許某人，從來不抽不熟悉人發的煙。
魯明一邊磕頭，一邊還在那叨咕，像是聊天一樣，說什麼來了幾個朋友，要趕一趟大活，事成之後拿什麼東西當貢品。
我根本不想聽，直接後退幾步，趁機叫來了四驢子。
四驢子笑呵呵過來，看見房間內的東西，不由得愣住了，他低聲道：「挺他媽邪性啊。」
「一會讓你幹啥，你就在胸前畫十字架？」
「啊？」
說話間，魯明出來了，笑道：「來，看看這邊。」
另一個房間內，滿屋子藏傳佛教的法器，正中間是一張閻王像，兩側掛了好多幅人皮唐卡，下面還有母子骨笛、肉蓮花、鑲著藏銀和綠松石的顱骨碗、嘎巴拉念珠，連人皮做的糍粑袋都有。
此時，我胃內一陣翻江倒海。
按理說許某人看慣了屍體，不會忌諱這些，奈何許某人想像力豐富，想像出來的血腥畫面讓我頭皮發麻。
我急忙道：「魯哥，這都是聖物，外人看，不好。」
「還有個房間，你瞅瞅。」
「不看了。」
相比魯明家裡，我覺得火葬場那地方更辟邪。
有人說去西藏能洗滌心靈。
確實是這樣，殺人放火的惡徒去了西藏之後，都會覺得自己是個聖人，犯的那點錯誤，都不算事。
因為幾十年前的西藏簡直是農奴的地獄。
我不關心西藏，我只關心能不能換個地方住，我寧願住在古墓屍體附近，也不想住在這個院子中。
魯明給我的感覺，就是個瘋子，他見我沒興趣，換話題道：「餓了吧，我做點飯。」
「不餓，我們吃過了。」
我真怕這瘋子用別的油給我們炒菜。
越是想躲開魯明，魯明越是找我們聊天。
魯明接觸盜墓並不久，比我們長兩三年，原來是黃河的撈屍人。
撈屍人沒網上說的那麼玄乎，就是乘船在黃河河道中尋找屍體。
也不是什麼屍體都要，這一行只要新鮮的屍體。
一是腐爛程度地，能看出面部輪廓的屍體。
二是有點特徵的屍體，比如胎記、紋身、衣著之類的。
因為有識別度的屍體，才會被家裡人買回去。
對，就是買回去，當年有一張挾屍要價的圖片很火，魯明乾的也是這個勾當，撈上來一具屍體，能賺點。
家裡人有錢，就多要點，沒錢的家裡，也能賺個大幾千。
當然，完全腐爛的屍體，也不是不要，他們會用繩子將屍體捆住，比如捆手，然後用小船拖到沒有人的河岸邊，屍體泡在水裡，另一端拴在岸上的樹上或者石頭上，和溜魚一樣泡著。
用來幹啥？
有那種發尋人啟事的，魯明這一伙人會根據尋人啟事上的描述購買一樣或類似的衣物給屍體套上。
沒錯，造假無處不在。
魯明能接觸盜墓，全依賴自己水性好，他自己說能在水下憋氣八分鐘。
黃河兩岸有不少石窟，古建築啥的，當年老倪找到魯明，讓魯明專門干水洞子，掏水坑，鑽佛窟啥的。
以正常人的思維來說，戴上面罩和氧氣瓶，多深的水都能進去。
其實不然，這樣能下去的是游泳池或者靜水，流動的水可沒這麼簡單，尤其是黃河。
暗流、旋渦，哪一個都是要人命的。
魯明撈屍體的時候，經常下黃河，甚至潛入水底，熟悉掙脫暗流和鑽礁石。
聽魯明說完，我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倪讓我們來找魯明，該不會是讓我們掏水洞子吧。
水洞子，我可以試一試，要是下黃河，那還是槍斃四驢子吧。
黃河是母親河，也是很詭異的存在。
不說祭奠河神那些歪門邪道的東西，就是斷崖式的水底，也夠人喝一壺的了，聽說有的地方水底和沼澤似的，都是淤泥，腳丫子踩進去，拔不出來。
聽魯明叨咕完，我開門見山道：「你知道曹丕墓在哪嗎？」
「誰的墓？」
我心裡頓時發涼道：「曹丕。」
「不認識。」
「三國演義裡面的曹丕。」
「我不看三國。」
於是，我又換了一種說法問：「有沒挖的大墓嗎？」
「有啊。」
「在哪？」
「那不能告訴你，我們還沒挖呢。」
我都被魯明氣笑了，要說他沒腦子吧，還有點尖心眼，要說他有腦子，他還淨干一些正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比如撈上來新鮮的女屍，先睡兩宿。
腦子正常的人，誰能幹出這樣的事。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魯明終於回房間了，就是那個我沒敢去的第三個房間。
就算裡面是嫦娥在洗澡，我也不去看。
趙母率先道：「聽這意思，他們藏了不少大墓的線索。」
「要不然呢，手裡要留牌，等待時機。」
趙悟空搭話道：「什麼時機？」
四驢子搶答：「娶個二婚帶兒子的娘們，直接一步到位。」
我罵四驢子道：「都這環境了，你還有那心思，你他媽絕對能在靈堂偷情。」
「那咋了，我們村就有在靈堂搞破鞋的，你們村沒有嗎？」
「你們村在鬼子國吧，全都是未亡人的劇情。」
趙母打斷我倆的胡鬧，認真道：「許多，你考慮黃改道的問題了嗎？」
「考慮了，漢朝之後的改道，都發生在黃河下游，鄭州、開封以東地區。」
四驢子問：「那漢朝之前呢？」
「你他媽去問問大禹。」
「大禹行啊，會治水，比他爹強，他爹就會堵，越堵水越多，水這玩意，得疏通。」
我皺起眉，尋思四驢子說的話。
「驢哥，你重新說一遍，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不對勁呢。」
趙母敲了敲手機，我覺得不是我的問題，只要趙母在，四驢子說啥，都給人涉黃的感覺。
這也怪趙母穿的有點涉黃。
趙母認真道：「根據資料，黃河兩岸的崖壁上有很多古代遺蹟，包括碼頭、村鎮、佛窟。」
趙悟空又問了剛才的問題，問我老倪在等待什麼時機。
我解釋道：「奴隸推翻奴隸主不是為了解放人類，是為了自己當奴隸主，老倪在等宋家倒台，沒有宋家，還會興起狗家、驢家、猴家，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沒等我說完，趙母打斷了我，繼續道：「我在想一個問題，曹丕墓的入口會不會在黃河下面。」
「理由。」
「你說過，曹家靠盜墓充當軍餉，曹魏和西晉都忌諱盜墓，還給後代留下墓葬的規矩，那麼，選墓地的時候，也需要考慮防盜的可能吧，黃河是天險。」
「不太可能。」
「為啥？」
「因為時間不夠用，曹丕在位六年三個月，時間上，來不及。」
趙母反駁道：「如果利用石窟或者天然洞穴呢。」
「也不可能，石窟多出現在晉朝之後，尤其是南北朝時期，石窟才開始繁榮，至於說黃河兩岸的天然洞穴，更不可能了，古墓需要防水，誰也不想自己的屍體被水泡。」
四驢子插話道：「哎，狗哥，這話說的不對啊，阿三那邊，恆河水葬咋回事？」
「那他媽藏區還有天葬呢，咱說的不是中原地區嘛。」
趙母讓四驢子別插嘴，她想了一會，又提出新的想法：「不樹不封，會不會在平原地區，農田地下面呢？」
「有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還是因為防水嗎？」
「對，離黃河太近了，黃河從古至今，比四驢子的情緒都不穩定，春天的凌洪，夏秋的洪汛，隨時可能淹沒兩岸的田地。」
四驢子突然舉手，趙母是老師，習慣性點了一下，然後也後悔了。
「凌洪是啥意思？」
「冰塊子，上游的冰化成塊，順著河水往下流，叫凌洪。」
「下流？嘀嗒淌水唄。」
「滾，閉嘴。」
「謝謝許老師。」
我真拿四驢子沒招，換個話題道：「咱們還是以借墓下葬為主，重點晉獻公的墓，就像四驢子說的那樣，買個二手房裝修當婚房。」
「你少他媽提我。」
「你閉嘴。」
趙母道：「讓魯明參與，會不會和誰有關？別真是水洞子，咱們誰也下不去，還有，魯明這個人邪里邪氣的，我都覺得瘮得慌。」
四驢子張開雙臂，我給了他一腦炮道：「你聯繫江那邊的人，讓他們直接過來吧。」
「現在過來幹啥？」
「辟邪，也就將軍能鎮得住魯明了。」
「臥槽，對呀，給那群人整來行。」
趙母道：「我還是擔心水洞子。」
「有啥擔心的，巧合而已，魯明是老倪自己人唄，只是善於下水。」
「不是巧合啊，老倪干多少年了，魯明才幹了幾年，能是老倪的親信嗎？我感覺像是特意找的這個人。」
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以魯明的人物性格，我要是他爹，給他一塊錢，讓他去小賣店打醬油，我都得跟著點。
用東北話來說，信不著。
要說是水洞子，我也有點擔心。
一群人提出來無數種可能，逐條分析後，我發現了一個致命的矛盾點。
江那邊的人，為啥找我們？
按照目前的思路，老倪應該知道大墓的消息，江那邊的人為啥不找老倪？
論勢力，江那邊有敢死隊，說金錢，更是能出到一個讓人富貴十輩子的價錢。
那麼，為啥找我們呢？
加上水洞子的設想，我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整不好，這是一個送命題。
趙母讓我給黃老闆打個電話，聽聽黃老闆的意思。
黃老闆聽我叨咕完之後，問我一個很嚴肅的問題，他問：「許多，一個國家最怕什麼？」
「敵國。」
「錯，是敵人。」
「不是一個意思嗎？」
「不是，一個國家真正的敵人是內部的不穩定因素。」
我有點發懵，忙問：「我想問接下來怎麼辦？」
「知道什麼是不穩定因素嗎？」
黃老闆不接我的話茬，還是引導我順著他的思維方式分析，我猶豫片刻道：「壞逼。」
「不對，社會不穩定因素主要是無牽無掛之人，一是十八歲以下，犯罪成本低，二是大齡中老年單身人群，可以不計後果，這些都是無敵之人。」
「啥意思？」
「你現在所享受的一切是八十年代與九十年代初的那一批人掏空祖宗三代，販賣餘生幸福換來的，忙忙碌碌一輩子，除了房貸和子女教育開銷，一輩子也剩不下啥積蓄，你的餘生，你想怎麼選擇？」
「我有錢啊，夠這輩子吃香的，玩大的了。」
「假如你沒錢呢？」
我想起了陳佩斯先生小品中的台詞，沒法假如啊，老子確實有錢。
黃老闆又問了一遍，我沒好氣道：「要是沒錢，這輩子不婚不娶不生育，沒事去二樓購買一段簡短的愛情，也很樂呵。」
「你說得對，大概十年前吧，鬼子國已經出現了一批這樣的人，不僅不婚不育，還沒有社交。」
「宅男嗎？」
「你沒理解我的點，假如大環境變差了，供房貸的人失業、離婚，獨自生活的人，也就是你說的宅男心態變差了，有了厭世的想法，當大部分賺不到錢的時候，社會的戾氣會變得很雜，我說的那兩類人屬於社會不穩定因素。」
聽到這，我徹底懵逼了，直接問黃老闆想表達什麼。
黃老闆呵呵道：「你分析一下鬼子國的社會模型，當大環境不好時，被房貸套牢的人和厭世的人最容易報復社會。」
我似乎明白了黃老闆的意思，試探道：「你是說魯明是無敵之人？」
「是敢死隊，還有他的信仰，他相信自己死了之後，會進入另一個世界，這類人，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