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險些失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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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木蘭道:「我也想明白了,要是一個毫無關係的人,明朝為啥經常拿著金銀珠寶來祭祀。」

  「朱元璋的後裔,這個觀點解釋得通。」

  四驢子問:「操,那你說洪秀全,啥意思?」

  「忽悠劉小果那傻兒子出錢啊。」

  「忽悠他幹啥?」

  「龐家回來的錢越多,咱們越能更早去洛陽。」

  四驢子咂舌道:「他媽的,我才發現,你許狗子是條壞狗啊。」

  「是,那不給劉小果設局了,咱他媽明年再去洛陽,今年年份好,我和王小姐生個娃耍耍。」

  「別別別,爹,親爹,按你的計劃來。」

  幹啥都是局,我們所有人都是局中人,比如忽悠咱們買房子,不買房子娶不到媳婦啥的。

  我覺得,任何和性資源掛鉤的產業,都是局。

  劉小果有點錢,可更惜命。

  給龐飛燕交了錢後,說不下去了,讓我們下去摸寶,他在岸上放風。

  我覺得龐飛燕拿了錢,劉小果就是想回家,龐飛燕都是安排專車送過去。

  下墓的人選不用多想,我和四驢子肯定首當其衝,然後是唐家兄弟、郭半天和老蒯。

  老蒯本不想下墓,是和龐飛燕有龐家的身份壓著,那是都躺床上了,也不能不脫褲子。

  我們帶了二百多隻鴿子進入古墓,兩側手臂形狀處各有一個洞口,洞口是L形狀的彎。

  在兩側洞口加好探照燈後,我們各提一籠鴿子來到洞口。

  鴿子呼啦一聲進洞,剩下的就是等待了,看看鴿子會不會從兩個洞口之外的地方鑽出來。

  老蒯道:「用這個辦法對付懸魂梯,我很多年前用過,不過不是用鴿子,用的是蝙蝠,然後在洞穴中間掛一塊滴血的肉,效果很好。」

  郭半天接話道:「那確實,蝙蝠沒有眼睛,用聲波定位,鴿子在黑的地方不愛飛。」

  我心裡在想,這時候了,上哪整蝙蝠去。

  老蒯問我:「許兄弟,墓真是明朝的嗎?」

  「您比我有經驗,那棺材一打眼就是明朝的。」

  「確實,鳩占鵲巢啊,當初我看那棺材也奇怪,朱元璋的後人唄。」

  「如果祭龍的傳說是真的,有可能是朱彪。」

  「得得得,我不是劉小果,你別忽悠我又是太平天國。」

  我呵呵笑道:「太平天國是我瞎忽悠的,目的是讓劉小果出點錢,龐家也滿意。」

  王瘸子道:「小伙子,你知道嗎,無形中,你救了劉小果一命,要不然,我們準備殺雞去人。」

  「淨扯,你...」

  話還沒說完,我看幾個人的表情很嚴肅,不像是開玩笑,不由地咽了一下口水。

  郭半天道:「你倆放心,有廣州王家保著你們,誰也不會動你,下次長點經驗,別和不認識的人一起下墓,我們這群王八操的,沒一個好人,騙下來幹活綁票,榨乾家產後做掉的人,也不在少數。」

  說完,郭半天直接拿出繩子,把王瘸子給綁了。

  王瘸子大喊:「你們要幹什麼?」

  老蒯冷冷道:「裡面危險,王爺先在這休息。」

  王瘸子喋喋不休,郭半天直接脫下襪子塞王瘸子嘴裡了。

  我磕巴道:「那一會我們哥倆打頭陣?」

  「呵呵,用不著,你們有什麼經驗,得看我們這圈老家話的。」

  郭半天帶著我和四驢子,老蒯帶著唐家兄弟,我們分別從兩側進入。

  洞口是一個一人多高的橢圓形,有微風,很涼,洞壁上摸著有一層水汽。

  先向上走了三四米後,是一個下陡坡。

  「為什麼綁了王瘸子?」

  「這爺們嗜殺成性,龐家交代過,不能讓你們出事。」

  我嗯了一聲,也琢磨了一下,郭半天這麼做,也是為了保護自己,鬼知道王瘸子會不會放冷箭弄死郭半天和老蒯。

  如果他倆死了,就沒人帶著我們去洛陽了。

  恐怕王瘸子會直接綁著我們去樂山找佛財。


  狠。

  毒。

  老江湖的人,果然都是逃離禮義廉恥之外,不受道德約束了。

  向下走了幾十米後,眼前又變成了向上的陡坡,爬十幾米,又變成朝向右後的下坡。

  郭半天按下對講機道:「老蒯,你看到瞎子的屍體了嗎?」

  「沒有啊,連鴿子都沒看見,你看見了?」

  「我也啥也沒看見,你那邊什麼情況。」

  「上坡、下坡、左斜坡、右斜坡,全他媽都是坡。」

  郭半天放下了對講機,長嘆了一口氣道:「第一次遇到這麼厲害的懸魂梯。」

  「郭師傅,我數了台階,上坡台階數減去下坡台階數,差了八十多,咱們應該還在往上走

  「小伙子,不是那樣算的,有視覺誤差,你以為的上坡,不一定是上坡,下坡也不一定是下坡,走,往回走看看。「

  我們沿著進來的路往回走,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在連續上坡下坡後,竟然找不到出口了。

  出口處有明亮的光源,我們距離很遠應該能看見。

  郭半天四處轉圈,也沒尋思好加下來往那邊走。

  這時,對講機內傳來了聲音,老蒯問:「哎,我發現了一個石門,不大不小,有縫隙,能敲開。」

  郭半天看向我問:「你聽說過奇門遁甲懸魂梯中有石門嗎?」

  「沒聽說過,讓他們摸一下門。」

  「老蒯,你摸一下門。」

  「有水氣,很涼。」

  郭半天看向我,我試探道:「在奇門遁甲中,明面上的門,幾乎都是死門,是陷阱的誘餌,背後可能連著水底。」

  「你確定?」

  「不確定,只是有這種可能。」

  郭半天按下對講機道:「小唐啊,把門敲下來看看。」

  對方應了一聲,沒兩分鐘,對講機內傳來了沉重的悶響。

  老蒯驚恐道:「臥槽,是淤泥,完犢子了,淤泥裂了,水要灌進來了,快跑。」

  對講機內隨後一陣嘈雜,幾秒後,也就沒了聲音。

  我急忙道:「出不去,咱們也得往高處跑啊。」

  郭半天一把拉住正要跑的我,然後點燃了一根煙。

  「都啥時候了,還抽菸。」

  「水灌進來了,擠壓空氣,看看煙往哪飄,風的出口,就是咱們的活路。」

  郭半天快速抽菸,然後輕輕吐出。

  奇怪的是,煙竟然往下飄。

  郭半天比劃著名讓我們向下走。

  四驢子輕輕懟了我一下,是在告訴我看到情況不好,我倆一起做掉郭半天。

  往下走了十五六米,眼前出現了一個樓梯,在底部不起眼處,有個三十厘米高,五十厘米寬的狗洞,煙呼呼往洞內灌入。

  郭半天蹲下身準備爬進去。

  我急忙道:「鴿子呢,二百多隻鴿子,一直都沒見到。」

  「先他媽找活路,這全是條條道道,鬼知道鴿子去哪了。」

  郭半天用手電打量了一下洞口,然後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我緊隨其後,手電一掃,真是大開眼界。

  這是一個半圓形的山洞,面積不到二十個平方,中間有三堆寶物。

  金器、玉器、青銅器,簡直就是三座一人多高的寶藏山。

  郭半天拿起一塊金子,滿意道:「漢代的馬蹄金,成色不錯,海昏侯墓沒少出頭,這比那還多。」

  「郭師傅,那幾個人,怎麼辦啊。」

  「寶藏找到了,先找找有什麼出路。」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郭半天把別人的命,當成了草芥。

  郭半天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他還教育我們說無論是師徒還是父子,到了後期都會出現嫌隙。

  關於那幾個人的死活,郭半天是一點也不提。

  只是淡淡地來了一句:「為了找生路哦,別說是徒弟了,就是親爹,也得當排頭兵。」

  我沒法反駁郭半天,畢竟現存的人,只有他經驗最豐富。


  也有一種可能,我們幾個都被懸魂梯的名聲嚇怕膽了,假如我們要去打拳擊,得知對手是泰森的時候,還沒上場,心裡便會膽怯幾分。

  大概掃了一眼寶藏上,其中一套酒器比較特別。

  酒器為天青釉,中間是大肚花瓶,外周俯衝九條龍,龍頭向下,龍嘴處卡著酒杯,做工十分精美。

  如期器型,讓我想起了明朝九龍公道杯。

  天青釉呈淡藍色,釉層厚而不透明,以鐵的化合物為著色劑,是宋朝之後才出現的釉色。

  馬蹄金是漢朝的,九龍杯是宋朝之後的東西。

  寶藏山佐證了我最初鳩占鵲巢的判斷。

  可這有什麼用,我們還是被困在裡面了,唯一的好處是死在這,陪葬品多。

  環顧四周,只有我們進來時那個類似於狗洞的小孔。

  看小孔的形狀,內側寬,外側窄,看起來是從內側往外挖的。

  大概率是困在裡面的人用陪葬品鑿的逃生洞。

  四驢子疑惑道:「不對勁啊,煙往這裡面流,得有空氣流動啊,這也沒個洞口,煙為啥進來?」

  「因為這裡面的空氣涼,冷空氣重,咱們在懸魂梯內走,帶動空氣流動,煙跟著冷空氣下來了。」

  郭半天肯定了我的想法。

  這時,對講機突然響了,是唐春生的聲音,他冷冷道:「師父,事情辦妥了。」

  我瞬間菊花一緊。

  郭半天拿起對講機問:「老蒯死了?」

  「死透了。」

  「你那邊有什麼進展?」

  「水把封住的應該都是死路,生路太多了,不好摸。」

  「行,有情況,及時說。」

  放下對講機後,郭半天冷冷道:「別怪我迷信,自古以來,遇到懸魂梯,不獻祭人命,誰也出不去。」

  「現在怎麼出去?」

  「發現藏寶洞了,先退出去,繼續摸出去的路。」

  說罷,郭半天在三堆寶藏中選了一些值錢的小件,毫不猶豫地放進了懷裡,還提醒我們不該看的別看。

  出去後,我們沿著山洞不斷前進,一直在大概兩百平方的範圍內來回打轉。

  有時候能聽到唐家兄弟的對講機就在一牆之隔的位置響起,但卻沒辦法回合。

  走了不知道多久,眼前的山洞被水封上了,水面沒過了一半的山洞,表面還在來回起伏。

  這給我帶來了希望。

  「郭師傅,水面和外面的水庫底連著,咱們游出去,或許有活路。」

  「不可能,有水的都是死路。」

  「為啥?」

  「在上面,摸不出去,還能轉悠一下,在水下迷路,你能挺多少時間,一分鐘?兩分鐘?你的氧氣瓶能堅持多久?」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問:「你明知道有水,為啥還讓他們打開那道石門?」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但凡水掩埋的地方,都是不是生路,排除法。」

  正說著話,水面冒起了一個很大的泡,咕咚一聲。

  我們下意識後退。

  緊接著,一個物體浮了起來,我瞬間起了一身冷汗,那是一張被泡得極大的人臉,依稀可見是瞎子。

  下一秒,瞎子的屍體被頂起,下面是兩眼翻白的老蒯。

  老蒯身體僵硬,宛如水鬼一般,加上恐怖的表情,我他媽真想跪下給他磕兩頭。

  郭半天道:「走,別在這耗著了。」

  四驢子不悅道:「走,還往哪走,來來回回溜了幾個小時了。」

  「你不走,就在這守著屍體玩吧。」

  四驢子又開始抱怨我道:「為啥不想著牽根繩子進來。」

  郭半天呵呵道:「牽繩子,你能想到的,老祖宗會想不到,拴牛的繩子進來繞幾個彎,也得斷。」

  我推了一下四驢子,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想出去,還得靠經驗豐富的郭半天。

  接下來,我們一邊走,一邊用手電敲石壁,唐家兄弟那邊照做,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我們匯合了。


  唐家兄弟臉色慘白,激動道:「師父,咱出不去了。」

  「別慌,再找找。」

  「所有的路,都找遍了,出不去了。」

  郭半天心裡比誰都清楚,每一條路都走遍了,就是沒看到入口的燈光。

  唐家兄弟身上都是濕的,因為冷的緣故,嘴唇都是黑紫色,感覺隨時會失溫。

  失溫這種事,可不是一個緩慢的過程。

  諸位應該聽說過哀牢山,專業救助人員都死裡面了,就是死於一瞬間的失溫。

  可能前一秒還有理智,下一秒,就完全沒了意識。

  郭半天道:「誰有吃的,拿出來。」

  這時候,誰有吃的。

  水倒是有,不僅是水,還是茶呢,用老蒯和瞎子泡的茶。

  見沒人回話,郭半天嘆氣坐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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