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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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袁說我們離開之後,來過兩撥人。

  第一撥是兩個人,操著東北的口音,第二波人是來了四個,說的是普通話,聽不出來是哪裡人。

  兩撥人的長相和氣質都不是普通老百姓,用老袁的話來說,他們像是催債的,兩撥人問的問題基本相同,都問老袁知不知道我們去哪了。

  我估計是我們出海之後,跟蹤我們的人找不到我們的身影了。

  胡亂和老袁扯了一通,我和花木蘭迅速閃人。

  「狗哥,咱們去哪?」

  「有象牙,咱們坐不了飛機。」

  「問問猴哥,趙母啥時候能到吧,咱們得跑路了。」

  有件事我和花木蘭心照不宣,那就是張靜和錦州妹靠不住了。

  兩撥人能找到老袁之前,應該早就對張靜和錦州妹詢問過了。

  回來後,張靜和錦州妹什麼都沒說,可見心裡的天平已經不在我們這一邊了。

  我聯繫了趙母,趙母說她後半夜到,我說去昆明機場接她,然後去火車站。

  那一年火車站剛出過事,安保級別比機場還高,到那我們能中轉一下。

  四驢子帶著姑娘去看電視了,我打電話告訴他,沒找到老袁,想辦法先逃。

  一見面,四驢子的神情有些緊張。

  「老袁沒在家呀,蹲一下呀?」

  我沒搭理四驢子,直接看著張靜道:「妹子,我們遇到的事情,要先離開一段時間,你們的導遊錢和房租我們照付,要是有人來找我們,你就說不知道我們去哪了。」

  「你們遇到什麼事了?我一直想問,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

  「你倆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不要。」

  張靜的臉上有一種虔誠般的善良。

  扯一句題外話,張靜說不要,有點像電影中的情節,而花木蘭說不要,總感覺像是在鬥地主。

  張靜沒有再和我說什麼,反倒是錦州妹,看著有點心虛。

  我也沒時間計較這些,眼下,我們得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這個時候,局勢有些緊張,說句難聽點的,我們要是橫死街頭,帽子叔的偵察方向可能是火車站事件的延續。

  所以,在明處的我們最危險。

  四驢子道:「人好走,東西不好帶呀。」

  錦州妹問:「什麼東西呀?」

  「象牙。」

  我直接說出答案,錦州妹和張靜都很震驚,但張靜的震驚一閃而過。

  是錦州妹。

  我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正常驚訝都是一閃而過,不會遲疑十幾秒。

  四驢子瞪我一眼,笑道:「有個雞毛象牙,狗哥整了點違禁品,灰色地帶。」

  「啥呀?」我直接問。

  四驢子罵了我一句。

  我笑道:「現在都算是自己人了,我實話實說,就是整了根象牙,咱們人坐火車走,然後象牙藏在車裡,託運回東北。」

  趙悟空道:「太冒險了,萬一半路被人截了呢?」

  「沒辦法了,領導那邊沒回話,咱們先保命。」

  呵呵,要是工作中遇到姚師爺這樣的領導,下面的人得被攥出尿來。

  我們一起去了姚師爺的小別墅,然後將行李箱裝在了車的後備箱裡,在大理找了一家託運公司,順利上了板車。

  「二位妹子,有緣認識,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回來,送我們去昆明機場吧。」

  「行呀。」

  張靜回答的很爽快。

  我讓四驢子和錦州妹一個車,趙悟空開車,四驢子在後面摸摸索索,目的就是讓錦州妹沒有機會用電話。

  到了昆明先把租的車給退了,然後直奔機場,我們買了飛往成都的機票,但沒安檢進去,一直站在航站樓門口抽菸聊天。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我們才告別兩個姑娘去過安檢,沒什麼違禁品,過程很順利。

  過了安檢後,我們找了個人少的休息區。


  四驢子道:「我總覺得不把握,萬一人家截了咱們的貨呢,板車運輸,隨時可以動手,咱們的車是租的,人家冒充租車公司,隨便扣車。」

  我沒說話。

  四驢子繼續道:「師爺給你回話了嗎?什麼人啊?」

  「沒回話。」

  「那咱們去成都幹啥?」

  「去雞毛成都。」

  「啊?」

  我看了看花木蘭,花木蘭笑道:「再等一會,猴媽落地了,去外面的衛生間拿完行李箱,咱們就能走了。」

  四驢子懵逼道:「啥意思呀?」

  這是只有我和花木蘭知道的計劃,用板車託運只是假象,實際上象牙一直在花木蘭的行李箱內,大箱套小箱,小箱裝象牙,往女衛生間一放,只待趙母去取了。

  四驢子給了我一拳道:「狗卵子,純純的狗卵子,這個事你還瞞著我。」

  「那倆姑娘什麼職業?陪酒接客,最他娘的會察言觀色,我怕你露出馬腳。」

  「你啥時候和猴媽說的?」

  「猴媽在北京中轉的時候呀。」

  等了一個多小時後,猴媽給我打來了電話,說她取到了東西,我們直接出了機場。

  我很喜歡機票的退票政策,飛機早就走了,我們的機票還能退回來小一半的錢。

  我們沒去找趙母,而是直接去了火車站,然後找黑車去大理。

  天快亮的時候,我們先後到了大理,然後在姚師爺的小別墅內碰頭。

  沒錯,我們又回來了。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個月沒見趙母,趙母氣色好了很多,面色紅潤,皮膚也變水嫩了。

  原來四驢子說罵人最邪惡的一句話便是一妹子沒見過臉紅冒細汗的女人。

  啥意思呢?

  自行體會吧。

  這玩意,講究身體素質,花木蘭說她的小姐妹,有的已經結婚了,在外面也有男朋友,小姐妹們說老公有錢不一定用在她們身上,但弟弟有勁是真往她們身上使呀。

  我給趙母詳細說了一遍我們找滇王墓的過程。

  「聽你們的意思,感覺像是趙猛背後的人幹的呢,比如貴州的盜墓賊。」

  「不會吧,姚師爺說他們都落網了。」

  「姚師爺的隊伍里還有人落網呢,姚師爺依舊吆五喝六。」

  有這種可能,不過我覺得可能性很小。

  貴州幫是我第一個排除的對象,冤有頭,債有主,如果是貴州幫想要報復,他們的第一目標應該是姚師爺,根本不會輪到我們。

  趙母問我有什麼計劃,我說先躲幾天。

  我們消失了,找我們的人肯定著急。

  找不到人怎麼辦?

  肯定得去找錦州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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